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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甜蜜的死亡 一切终归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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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薄雾弥漫，一身寒气的少年于某间实验室的门口驻足。
“砰！”
他神情冷峻，借着灯火确认了门上的标识之后，直接就抬脚踢开紧闭的大门。
一阵腥气混杂着苦涩扑面而来，佐助一脸嫌恶，顺手扯过衣角掩住口鼻，向着研究室内部阔步而行。
漆黑的房间内没有点灯，两侧整齐地摆放着大量书架。可随着少年的步伐越来越深入，放置在架子上的书籍资料逐渐被大量可疑的瓶瓶罐罐取而代之。放眼望去，那些罐中浸泡着各种各样未知的生物，黄绿色的液体不停冒着气泡，在黑暗中散布着荧绿色的微光。
“唉……我想我应该说过的。”
实验室角落的一扇小门内，药师兜漫不经心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佐助循声破门而入，看着那银发的青年正伏案记录数据，听到动静也只是微微抬头，镜片在昏暗的灯火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进门前敲门是基本的礼节。”
显然，他还对之前那段不愉快的经历耿耿于怀。
下一刻，随着“当啷”一声，佐助直接将药瓶砸在了桌上。小瓶在惯性的作用下滚到了兜面前，瓶口还沾着些许残余的白色粉末。
“解药。”
少年声音低沉，语气中压抑着怒意。
兜低头瞥了眼药瓶，嘴角无奈地向下撇了撇，同时微不可见地叹息了一声：“看来这次又没法收到未央小姐的报告书了。”
佐助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凌厉，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眼底似有血色的光一闪而过。
“佐助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感受到少年周身所释放的冷意，兜这才轻轻将手中的笔搁置在一旁，语气慢条斯理：“这个药本来就用于试验性的毒性研究。”
“既然是实验，自然就不会有所谓的解药。”
兜抬手推了推眼镜，装作看不到对方越来越冷的目光。
“别露出这种表情，未央小姐可是自愿协助大蛇丸大人的研究的，若是她不愿意，我定然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愿。所以，与其关心别人，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哦，佐·助·君？”
佐助还是一言不发，可是衣袖内侧隐约能听到查克拉的嘶鸣。
“不过，我听说鸦先生那里应该还有几瓶‘万用解毒剂’。”
青年变脸比翻书还要快，抢先在那道雷霆即将炸裂之前补充道，“至于那解毒剂到底能不能救人……我可不敢保证。”
少年紧盯了那人片刻，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写轮眼里的勾玉转了数圈后，血色尽数消退。
至少，他没有说谎。
于是佐助转身离去，衣摆在空中猎猎作响，连带起一阵凌厉风声。
空无一人的长廊火光忽明忽暗，宛若少女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佐助的脚步极快，内心深处的焦躁感又攀升了数分。
再坚持一下，不要因为这种傻事就随随便便地死掉。
——
随着那扇装饰着药草与涂鸦的门扉再度映入眼帘之时，佐助有些犹豫了。
这好像还是自己头一次单独与那人见面。
片刻的踌躇过后，他还是抬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请进吧。”
屋内传出男人古井无波的声音。
佐助推门而入，夜间的房间氛围倒是没什么不同。浑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正坐在暖炉旁看书。
他这才发现，没有了桌案的遮掩，那个男人是一直坐在轮椅上的。
“右手边第二个架子，从上数第三层，黄色标签。”
还未等少年开口，鸦似乎早已知晓了他的来意。
佐助按着那人的指引快步上前，果然在那里看到了几个符合描述的陶罐。他从中取出一罐，也没细看，只是将其收好后便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暂且停了脚步，低声道了一声多谢。
说罢便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鸦翻书的动作微微一滞，转而木然地盯着眼前的炉火。
他暗沉的眸光随着火光微微摇曳，整个人都好似与房间的沉寂融为一体。
——
经历了一番奔波，佐助终于重返房间。他推开门就直奔床边，面色惨淡的少女还在昏迷，呼吸清浅，一动不动。
他稍稍松了口气，走上前按了下她的肩膀，冷声唤道：“醒醒。”
那个人缓缓睁开了眼，迷蒙的视线落在了佐助身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啊……早安佐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来是中毒中到意识不清了吧。
佐助没好气地打开手中的陶罐，递到了她的嘴边，“赶紧吃了。”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那罐子里竟然装满了金平糖，一颗颗形似星星的糖果五颜六色，在火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少年凝视着眼前的“万用解毒剂”陷入了深思。
会把药做成糖的样子，那个叫鸦的家伙果然也是个怪人。
未央的目光在看到那罐糖之后就像是被黏在了那里。
“啊啦，这个该不会是……？”
她像是忘记了自身虚弱的状态，强撑着伸手把糖罐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捏了一颗放入嘴里。
咔嚓咔嚓地嚼着。
紧接着，少女加快了速度，一颗接着一颗停不下来地把糖往嘴里送，一不小心咽得多了还会忍不住咳嗽几声。
佐助见状转身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顺手交给了她。
未央愣了愣神，接过水后轻轻抿了一口，“帮大忙了，佐助。”
她露出心怀感激的微笑，苍白的皮肤也终于重新泛起了一点活人该有的气色。
“……没事。”
惜字如金的少年小声回应。
毕竟在自己的房间随随便便死个人还是很麻烦的。
收回那些胡乱冒出来的心思，佐助再次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糖罐上。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作出合理的解释。
“这个解毒的效率……也未免太快了。”
看着佐助一言不发盯着糖罐的样子，未央顺势把那罐糖递到他的面前，“要不要尝一个，说不定会让佐助你喜欢上甜食哦。”
“我才不要。”
佐助直接将那罐子推了回去，周身都裹满了浓浓的抗拒。
毕竟他可不想像某个笨蛋一样需要这种……诡异的解毒剂。
未央见他拒绝，也就不再坚持。她把剩下的几颗糖全部倒进口中，又将水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脸上只剩下心满意足的快意。
“……为什么要主动试药？”
看着少女身体似乎已经无碍，佐助这才将心中最大的疑问问出口。虽然在之前的“参观”中早已见过许多身陷囹圄之人遭受着非人的试验，但是当自己真正地被牵扯其中之时，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会在刹那间被汹涌的无力感淹没。
“因为大蛇丸大人收留了我呀，我在很多地方都派不上什么用处，可总得做点什么来报答吧。”
未央笑着回答，给出的答案几乎听不出任何破绽。
可就是……不太对劲。
“能够为了那位大人奉献一切可是这里所有人的毕生心愿。”
“未央小姐可是自愿协助大蛇丸大人的研究的。”
药师兜是这么说的。
“我总是……没什么耐心啊。”
她自己是这么说的。
就连她那个所谓的上司——鸦，似乎都对自己的助手所经历的一切习以为常，习以为常到会将解毒剂随时备着。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对劲了，除非……
把这些诡异的画面串联在一起之后，佐助最终得出了出一个冰冷的结论——
她想要寻死。
如果她本就想死，那自己今晚的一路奔波……又算什么？
还真是可笑至极啊。
佐助只觉得内心深处更加烦躁了。
“怎么啦佐助，突然不说话了？”
见他一言不发，未央垂眸想了一会，语气自然地宽慰道，“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不过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少一个人而已？
佐助感到只觉得气血翻涌，太多分辨不清的情绪瞬间占据了他的思考。
自己的父母与族人，也是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少到最后只剩他一个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活。
或者说，是自己想要他们活下去。
“那些想活着却又活不了的人呢？”
他大声质问。
那一刻，自己的声音仿佛与年幼的自己合二为一，“如果死了，就这么也做不到了。死了……就连复仇的机会也没有了。”
活着本身就是生命的意义。
话一出口的瞬间，佐助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自己怎么会……在才见了几次面的人面前，剖开那道极力隐藏的伤疤？
他死死咬紧了牙关，不想再让这样的蠢事徒增烦恼。
未央就这样直视着佐助的眼睛，安安静静的。
“……没想到，你会对我说这种话。”
然后，相顾无言。
她开始默默收拾桌上的食盒，动作熟练又平稳，根本看不出任何动摇。
仿佛刚刚对方的质问不过是一场错觉。
“晚安啦，佐助。”
随后少女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带上房门的同时，也轻轻替佐助封上了心防。
房间重归寂静。
伴随着“咔嚓”一声，桌上的水壶连带着一旁的水杯被佐助直接扫落在地。
他盯着散落一地的碎片与飞溅而出的水渍，目光阴沉。
他失控了。
他为什么会失控？
为什么自己会在她面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里的一切本来就不应该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猜疑与矛盾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其后果正是——
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四章·甜蜜的死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