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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剑与影 距离产生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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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佐助一次都没有见过未央的身影。
倒不如说，那个人似乎是在刻意回避与自己见面。
但是她每天依旧都会过来，趁着他外出的时候偷偷将食盒放在门口。
食盒里的饭菜每天都会有所变化，佐助吃完就将那空盒放回原处，然后就等着它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这样的疏远也让佐助内心的烦闷消散了些许，最起码他不会因为与少女相见而再次陷入那种古怪的胡思乱想之中。
只不过他偶尔会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她会不会有一天再也不会出现？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时候，正在加强体术修行的佐助动作慢了半拍，紧接着半条手臂就被对方招出的蛇影轻松缠住。
“怎么了佐助君？看起来你在修行中分神了啊，这可真不像你。”
大蛇丸没有松开对佐助的桎梏，还一语道破他的心事。而少年只是眸光微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除蛇的纠缠，“不用多管闲事，继续。”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他再也没有犯过相同的错误。
“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大蛇丸拍手示意佐助停下，随后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利落地擦汗换衣。
真是个令人作呕的家伙。
佐助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对于那不加掩饰的觊觎早已厌恶到了极点。
他随即下意识地加快了动作。
就在这时，训练场门外传来的响动引起了他的警觉。
大门开敞，女性的身形从门外显现，不消片刻就快步移至大蛇丸身侧，并毕恭毕敬地将手中的卷轴呈了上去。
“佐助君，介绍一下。”大蛇丸侧了侧身，让那位女性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少年的视野，“这位是怜君。”
“还是说，你们之前已经见过了？”
窒息的死寂过后，青天目怜抬手摘去了脸上的面具。
她身材高挑，锐利的视线自上方倾泻而下。
熟悉而冰冷的杀意紧随而至。
不过在大蛇丸的注视下，她还是有意识地收敛了数分，凌厉的目光如若暗藏在黑暗下的刀锋，随时都有可能出鞘。
然而佐助的气势倒也不落下风。
杀气从四面八方包覆而来的瞬间，他早已眸光一闪，瞪着那双缓缓转动的眼睛与那人对视。
认同自我，直面恐惧。
来自回音井的答案成为了自己此刻毫无畏惧的底牌。
两人就这么毫无声息地对峙了很久。
久到大蛇丸都觉得如果自己如果不出手制止，他们可能会在这里耗到天明。
于是他开口了。
“呵呵，这样你们就算认识了。”
大蛇丸左右环顾了一番，以自己那独特的方式为那两人提供一个彼此破冰的契机，“你们可都是我最看重的孩子，以后就好好相处吧。”
俗称和稀泥。
结果事与愿违，双方的气氛反倒更加紧张了。
就在他开始考虑要不要让他们干脆在这里打一架的时候，怜先有了动作。
她主动别开视线，双唇紧紧地抿着，默不作声地将面具重新戴好。
同时围绕在周身的肃杀之气也随之消散。
而佐助也披上了外衣，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怜君，这次辛苦你了。”
亲眼目送那人离去后，大蛇丸这才展开手中的卷轴，不过是大致扫了一眼便展露出赞许的微笑。
“您过奖了。”
青天目怜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却悄然黯淡。大蛇丸的目光早被少年的背影吸引，甚至就连一瞬的停留都吝啬。她也明白，那份她一直追求的注视，那份她一直向往的寄望，如今已然不再属于自己。
“我还从未觉得，时间飞逝也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
偏偏那个人的声音依旧在空荡的室内回响，怜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无声的重物压住，她垂下眼睫，神情虽然冷漠如常，却掩不住心底深处的空寂。
——
住所的门口果然又出现了那个眼熟的食盒。
少年不屑地冷哼一声，本想不带任何犹豫直接迈步跨过，却还是在推门之后默默折身，拿起那个本该被自己忽视的东西。
朴素的盒子还带着点余温，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
佐助关好房门，把饭盒放在桌上，却没有着急将其打开。
房外的风声似乎轻轻停了一瞬，虽然没听见什么脚步声，佐助却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那家伙现在应该就在门外。
莫名其妙。
他突然感到心烦意乱，打开食盒随便吃了几口。
饭菜的味道在嘴中如同嚼蜡，先前修行中疏忽又在眼前重新显现。
如果继续放任这种偶尔的分神，只会让自己今后道路出现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佐助决定主动出击。
首先，就必须要弄清楚自己分神的真正原因。
他神情冷漠地咀嚼着冷掉的饭食，早已尝不出食材原有的味道。
随后，他收好食盒放在了门口，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吹拂而来的夜风拂动着自己的额发。
果然，那个人又一声不吭地躲起来了。
……也许这才是原因？
一夜过去。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通气口落在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一夜未眠的他结束冥想从床榻翻身而下，走到桌边简单地用冷水拍了拍脸。
又是崭新的一天，距离自己的目的也更近了一天。
洗漱过后，他推门而出，同时目光极快地掠过某个角落。
食盒消失了。
——
大蛇丸的住处残留着药物的气息，卷轴与瓶瓶罐罐堆满了书桌角落。
桌面正中铺着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上面标示着一个鲜艳的红点。
而大蛇丸此时正手指交叉停在脸前，看着那个地点陷入深思。见佐助来了，他微微抬眼，“来得正好，佐助君。我这里……”
话音一停，他又意味不明地笑了：“哎呀，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睡好？”
无视那人的揶揄，佐助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那张地图，“看来你找到我想要的情报。”
“没错。”大蛇丸轻轻敲了敲红点的所在，语气听上去甚是怀念。
“大约三十年前，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之时曾有个天才铸造师声名鹊起。”
他开始讲述起一个埋没于战火之中的故事。
那人行事放荡，年少轻狂。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随性而为的旷世奇才，却在战争最为激烈的时刻销声匿迹，试图追寻其踪迹的人们数不胜数，却逐一抱憾而归。
“据可靠情报表示，那位传奇人物最后出现在铁之国的某个村子里。”
大蛇丸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地图，将其向着少年的位置推去。
“不过嘛，能否请动那人打造真正适合的兵器，就是佐助君的课题了。”
佐助只是默默听着，心中则是按耐不住地激动。
这位传说中的铸造师之所以被称为天才，是因为他总是可以不受传统的手艺限制，为不同人定制专属的兵器。
可谓是对锻造的技法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只不过在短暂振奋过后，佐助这才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对于铁之国这个陌生而遥远的国度，他一无所知。
“就当是一点提示好了。”大蛇丸看出少年无意间透露出的迷茫，别有深意地笑了，“铁之国不仅没有忍者，还对忍者的存在极度排斥。与其暗中潜入，不如换个方法正大光明地进入。”
排斥忍者，也意味着对忍术和查克拉的一并排斥。
这恐怕会在打探消息的过程造成严重的阻碍。
“当然，找个合适的帮手或许也不错。”眼见佐助还是一言不发，大蛇丸神色戏谑地笑了，“需要推荐吗？”
听到这句话，少年这才从沉思之中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说出来一个名字。
“未央。”
声音在自己听来都有些冷冰冰的。
“就让她跟我去，反正你也只是想找个人监视我，那换谁都无所谓。”
佐助更加坚定了内心的信念。
那些烦扰本来就是他此刻必须要直视的东西，与其避而不谈，不如主动面对。
把她放在身边看着点的话，也就暂时不用担心那人会突然消失了吧。
况且，如果她不来送饭吃的话，自己就只能靠兵粮丸充饥了。
这么想来，一切就合乎情理了。
“呵呵呵，那个孩子啊。”
大蛇丸假装自己看不到佐助自我说服的全过程，就这样顺着他说了下去，“看来你决定去鸦君那里抢人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鸦君知识渊博，或许你还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协助呢。”
佐助：“……？”
他本就不擅长与他人打交道，尤其还是像鸦那样沉默寡言的人。
真是麻烦。
他怀揣着纠结的心思，收好地图，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
佐助在鸦的研究室门口踌躇了很久。
屋内应当只有一个人的气息，这是他早已确认的事实。
那么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是在犹豫在这个理论上最佳的时机冲进去，对着一个腿脚不便要靠轮椅行动，仅仅打过两次照面的人说声我要找你的助手跟我出趟远门？
顺便再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关于行动的情报与建议？
不不不，这种话他怎么能够说得出口。
……怪不得大蛇丸那家伙最后笑得那么阴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经过，佐助靠在走廊的墙壁，又拿出那张地图看了一眼。
这样的动作少年重复了三遍。
铁之国的方位已经深深刻印在了他的脑海，就连先前规划出来的路线也被他记得滚瓜烂熟。
远处传来哼歌的声音。
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底，走路的时候还有心情哼着歌的人——
佐助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声音越来越近了。
未央从通道的路口拐了过来，她怀中抱着一大箱卷轴，脚步轻快，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状况。
直到少年沉默的身影堵在了她的眼前。
“……佐助？”她的表情飞快地划过一丝讶异，“好久不见了，嗯……”
然后，她竟有些卡壳了。
好在这尴尬的停顿也不过稍纵即逝。
她的目光在佐助身上若无其事地流转了一圈，一下子恍然大悟。
“找鸦有事？”
“……嗯。”
佐助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
随后，他突然灵光一闪。
与其自己主动开口，倒不如让那人帮他避开之后那些烦心之事。
佐助眼疾手快地拦下了未央准备推门的动作，语速飞快把先前就想好的说辞全部甩了出来。
“我有事要去一趟铁之国，大蛇丸让你跟我一起。”
“诶？我吗？”
她看上去明显有些将信将疑，不过看上去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铁之国是个什么地方，应该很远吧？”
“不知道。”
少年撇撇嘴，如实回答。
于是下一个问题紧接着就冒了出来。
“我可不是忍者哦，很可能会拖你后腿的。”
“那就尽量别拖。”
说完后佐助就有点后悔了，“尽量”这两个字是多余的，应该直截了当地说一声“别拖”就够了。
算了，反正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反正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自己一人的课题。
“那好吧。”
未央的语气忽然就认真了。
“我一定会帮上你的，佐助。”
说罢，她笑了。
那笑容像极了初春时节的一缕轻风，微微的，暖暖的，随后缓慢地渗入皮肤，直达心底。
不知为何，佐助能够真切感受到先前留存于心底的烦躁与纠结，于此刻烟消云散。
第五章·剑与影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