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对角巷（2） 汤姆和爱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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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灵阁出来之后，里德尔双子默契地走向了奥利凡德的魔杖店。两个人难得在同一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别的可以暂且不管，但是必须要先把力量掌控在自己手里。
在他们踏入魔杖店之后，突然出现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两个精神一直紧绷的孩子吓了一跳，迅速不着痕迹地躲到了柜台两侧。
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人伴随着铃声飘飘然地出现在柜台前。他脸上的那种狂热与痴迷的神情，莫名让爱丽丝想起《弗兰肯斯坦》的主角维克多——一个沉醉于自己世界的怪人。
那人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目光炯炯地打量着两个孩子，声音却很轻柔：
“中午好，孩子们。我是加里克·奥利凡德，欢迎光临。你们长得可真像，我刚刚差点以为我终于在还没到四十岁就眼睛花了。”
爱丽丝微笑着回答：
“中午好，奥利凡德先生。很抱歉让您产生了困惑。大家确实总是说我们长得太像了。我是爱丽丝·里德尔，他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汤姆·里德尔。”
汤姆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奥利凡德身后那些数不清的狭长盒子上，眼神中带着探究与渴望。
奥利凡德的目光掠过了心不在焉的汤姆，又回到了主动问好的爱丽丝身上：
“里德尔小姐，里德尔先生，你们谁先来？”
汤姆收回视线，和爱丽丝对视了一眼，然后向前走了一步。他扬起下巴，用他惯常的骄傲语气说：
“我先来。”
奥利凡德掏出了卷尺，在询问了汤姆的惯用手，并测量了他的一系列数据之后，从一堆长匣子里挑出来一个，拿出其中的魔杖递给他：
“试试这个。山杨木杖身、龙心弦杖芯，十三英寸，施展咒语的效果超乎寻常。”
汤姆接过那根魔杖，在手里随意挥舞了一下。杖尖发出一道明亮的光芒，让他感到些许惊讶。他冲安静站在一旁的爱丽丝投了个得意的眼神。
但很显然，奥利凡德却并不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在汤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迅速把他手中的魔杖抢了回来。汤姆皱着眉刚想发作，但手里又被塞了另外一根：
“红橡木，凤凰尾羽，十二寸又四分之三，再试试这个，非常适合身手敏捷的巫师。”
奥利凡德期待地看着汤姆。他有些狐疑地再次挥了挥，但这根魔杖的表现似乎和刚才那根看不出什么两样。
汤姆又耐着性子陪这个疯疯癫癫的魔杖店主试了好多次。毕竟奥利凡德看起来确实很认真地在给他挑最强大的魔杖，为了获得这份力量，他可以忍耐。
奥利凡德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奥利凡德接过刚刚被汤姆试过的槭木魔杖，转过身，开始在他那堆积如山的狭长盒子之间穿梭。他的手指在盒子上飞快地掠过，嘴里念念有词：
“太奇怪了，英国橡木不行……黑檀木的反应更差……梨木完全不兼容——”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突然从柜子底部抽出来一个盒子，上面的灰尘积得比其他盒子都厚。奥利凡德把它抽出来的时候，动作轻得像是捧着一件宝物。
他喃喃自语道：
“是的，是的，必须是这个。”
他转过身，把盒子放在柜台上。他没有立刻把魔杖递过来，而是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着汤姆：
“来吧，里德尔先生，看看这个挑剔的家伙会不会选择你。”
汤姆没理会这句在他听起来很滑稽的话，主动把这根紫黑色的魔杖握在了手里。
下一秒，杖尖迸发出一道幽绿色的光，像被点燃的磷火一样蔓延开来，在杖身周围形成一圈旋转的冰冷光晕。整个店内的光线都黯淡了不少，直到他放下魔杖的时候才恢复如常。
奥利凡德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汤姆的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恐惧、敬畏，还有一点点痴迷。
“太奇妙了，”他轻声说，“紫杉木，凤凰羽毛杖芯，十三英寸半。非常强大，也非常……特殊。”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激动了：
“它选择了你，里德尔先生，你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的。”
听到他这一番话，汤姆扬起的下巴翘得更高了，黑色的眼睛里充满着骄傲与自得。
爱丽丝从刚刚汤姆试魔杖开始就一直悄无声息地靠在墙上。此刻，她冷眼看着两个过于兴奋的人，把汤姆脸上对于力量的贪求尽收眼底。
奥利凡德脸上还带着那种古怪的亢奋。他盯着汤姆和他手里的魔杖，继续喃喃自语：
“这根魔杖里的凤凰羽毛也很稀有。它来自一只非常特别的凤凰。它的尾羽只被用于制造了两根魔杖。”
汤姆的手指还在摩挲杖身，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奥利凡德：
“另一根在谁手里？”
奥利凡德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头去拿皮尺。汤姆刚想追问，却被爱丽丝拉了一下手。他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别惹事，保持低调。
汤姆把手不着痕迹地抽了出来，但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总会知道的。
奥利凡德转过身，把目光移向爱丽丝，眼神里还带着刚才那种兴奋的余韵：
“轮到你了，里德尔小姐。”
爱丽丝从墙边站直身体，走到柜台前。汤姆退到一旁，但依然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魔杖，感受着新获得的力量。
奥利凡德给爱丽丝测量了基础数据。这一次，他搬运匣子的动作似乎更有了针对性。他把一个匣子摆在了她的面前，把其中的魔杖递给她，胸有成竹地说：
“黑胡桃木，龙心弦神经，十一寸半，适合洞察力敏锐的巫师。”
爱丽丝接了过来，像汤姆刚刚那样轻轻挥了挥。她的表现比汤姆还要更糟糕一点——杖尖只冒出来了一点可怜的火星，然后就熄灭了。
奥利凡德把她手里的魔杖夺了回去。这一次，他不再皱眉，反而变得开心起来。他又递给她另一根，又一根，再一根，直到桌子上垒满了魔杖盒子。
爱丽丝的表情始终平静，每一次都认真挥舞魔杖，每一次都把它轻轻放回柜台。但每换一根，她的心里就多一分不安。
“太不对劲了，”奥利凡德又开始念叨，“独角兽尾毛对柳木是绝配，对白蜡木也算合适，但这些魔杖到了里德尔小姐手里都只是勉强回应。唯一让她稍微有点反应的是——”
他突然顿住了，回头看了一眼汤姆握在手里的紫衫木：
“——不，难道真的是……？！”
他猛地转过身，走向角落里的柜台，一把拉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木抽屉，里面只有一个积灰的盒子。他拍干净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魔杖，递给爱丽丝：
“来，试试这个。”
那也是一根紫红色的魔杖。和汤姆那根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略微短了一截。
爱丽丝伸手握住了魔杖。一瞬间，一股暖流从她的手指尖传递到了魔杖，杖尖迸发出一道温润的银白色光芒，像月光穿透薄雾，柔和却不容忽视。银光在杖身周围缓缓流动，在空气里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迹。
奥利凡德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唇翕动着，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紫杉木，独角兽尾毛杖芯，十二英寸半……不可思议……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看爱丽丝手里的魔杖，又看看汤姆手里那根，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跳跃了好几次。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为了能够同时看清两根魔杖，下意识把两个孩子都往后推了一步。
他语气里的亢奋和兴味几乎浓到了让汤姆和爱丽丝都感到不舒服的程度：
“同一棵树，同一棵紫杉木的两根枝丫！凤凰羽毛和独角兽尾毛，一种最桀骜的杖芯，一种最忠贞的杖芯——在同一棵树上选择了两个主人。”
奥利凡德的目光在两根魔杖之间剧烈地游移，手指有些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三百多年了！我的曾祖父留下过笔记，说有一棵紫杉的根扎得太深，深到穿透了墓地，说它的枝条不该被做成魔杖，因为分裂它会带来某种——某种……”
他没有把话说完。他突然往前跨了一步，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盯住爱丽丝。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紫衫往往与黑暗力量有着极强的共鸣，而纯洁的独角兽尾毛的加入却完全改变了一贯的特性。它会本能地拒绝任何形式的黑魔法。”
爱丽丝的手指在杖身微微收紧，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忠贞、纯洁、拒绝黑暗。每一个词都像是讽刺一样砸在她的心口。她知道自己的内心从来都不是这几个词所描绘的那样。
她轻声开口问道：
“这意味着……我永远无法使用黑魔法？”
奥利凡德回复道：
“不，不是无法使用，而是每一次都要和它搏斗，每一次都要向它证明你是真心的、别无选择的。”
汤姆沉默地盯着爱丽丝手里那根与他几乎看不出分别的魔杖。然后，他忽然用很随意的语气开口问道：
“那这两根魔杖是不是也算……双子？”
奥利凡德愣了一下。他看看汤姆，又看看爱丽丝手里那根短了一截的魔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某种意义上是的。它们来自同一棵树的同一个分枝点，一根长，一根短；一根配了凤凰的羽毛，一根配了独角兽的尾毛。它们在生长时共享阳光和雨水，现在共同选择了你们——一对双子。”
爱丽丝抬起头看向汤姆。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只是把手里那根魔杖转了一圈，继续问道：
“对战时哪一根更强？”
奥利凡德的笑容淡了一点：
“也许，永远分不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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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魔杖店的时候，汤姆和爱丽丝都没有说话。他们还在消化着那个古怪的中年人所透露的信息。
汤姆盯着手里的魔杖，突然嗤笑了一声。爱丽丝侧过头看他——不知不觉，他已经比她高了一些。
他低下头，对爱丽丝露出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恶意的笑容：
“关于到底谁能赢，我们之后试试吧。”
爱丽丝没有赞同，但是也没有拒绝。她只是把自己的魔杖收好，轻声宣布接下来的行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对角巷（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