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角巷（1） 爱丽丝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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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8月。
汤姆和爱丽丝并肩走在对角巷的碎石路上。他们都穿着新买的一套好衣服，但在一群穿着奇怪袍子的人中间，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来往的巫师们有意无意地向他们投来瞥视，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身上的麻瓜服饰，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他们那姣好的容颜，实在是过于引人注目。
面对这些目光的注视，里德尔双子始终目不斜视，身子始终挺得笔直，步履也很稳健，对这里每一个角落都驾轻就熟，仿佛早已经逛过这里无数遍。
事实上，这确实不是他们第一次来这里。
爱丽丝的手插在裙子口袋里，牢牢地攥着一大把英镑钞票。此前邓布利多交给他们的那些金加隆却并不在她的口袋里——它们全都变成了厚厚的钞票。
当她发现金加隆几乎是纯金打造，并且金加隆与英镑的汇率短期内不会变动之后，爱丽丝的心头产生了一个模糊的想法：最近局势紧张，金子的价格飞涨。可以融了这些金加隆，把它们换成英镑，然后再用英镑换更多的金加隆。
上一次来对角巷的时候，除了询问汇率，她还去丽痕书店翻阅了厚厚的律法册子，并没有发现任何一条禁止这种行为的法律。这让她安心不少——她可不想在还没入学的时候就被关大牢。
但是，这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金加隆上有妖精的魔法保护，很难通过物理的方式使其变形损毁。但是，她捕捉到了一个小小的漏洞：可以把金加隆粘合在一起，变成一块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圆柱状金块。
她把这块金子卖给了麻瓜黄金商贩，在对方狐疑的眼神注视和几次三番的验证后，讨价还价获得了一打沉甸甸的英镑。
爱丽丝和汤姆拐了个弯，进入了古灵阁。她盯着那些严阵以待的妖精们，尽管表面上神情依然平静，但她的双手紧紧攥着那一沓钞票，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了些许：
成败在此一举。
他们走到其中一个柜台前。一个妖精正在低头忙碌着，见到他们也没有抬起头，只是客套地走着流程：
“早上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爱丽丝从口袋里拿出那沓钞票，露出了她招牌式的微笑：
“麻烦您全都兑换成金加隆。”
妖精看见那沓夸张的纸币，手里的羽毛笔停了下来。他终于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向两个孩子——
他们都穿着面料不菲的麻瓜服饰，身上也自然地流露着骄矜的气质。女孩对着他露出甜美的笑容，男孩则抱着手，神情冷淡地扫视着这一切。
看起来就是两个富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
只是，他总是觉得哪里有一丝微妙的不对劲——他们的脸似乎有一点眼熟。身为妖精，他对于人类的长相向来不太能区分，但是偶尔有一些过于惊艳、跨越种族的美，他还是能记住几分。
妖精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又多停顿了几秒。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里的羽毛笔搁在了羊皮纸上，语气也变得谨慎起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爱丽丝的笑容没有一丝动摇。她的声线依旧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点点困惑：
“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说着，同时把手里的英镑又往前推了推。这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催促——钱在这里，只需要做你的本职工作。
但妖精没有看那沓钞票，眼睛仍然停在爱丽丝脸上。
“不。”他缓慢地摇了摇头，“我想起来了。一个月之前，你们来过。当时你们穿的不是这样的衣服。”
柜台周围的空气微微一紧。爱丽丝感觉到身后汤姆原本懒散靠在柜台边缘的身体不动声色地站直了。
爱丽丝歪了歪头，声音里多加了一点天真：
“您大概记错了吧，我们前几天才到伦敦，第一件事就是按着通知书上的要求来古灵阁换钱——”
“妖精的记性很好，”柜台后的妖精打断了她，“比人类好得多，尤其是对钱的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鼻孔微微翕动，像是在嗅什么东西：
“我能闻到谎言的——”
“够了。”
汤姆的声音不大，但干净利落地截断了妖精的话。
他从爱丽丝身后走上前，一只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角度让他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直视妖精的眼睛，但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竟然让妖精不自觉地往后靠了半寸。
汤姆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滑的、彬彬有礼的调子，但他的黑眼睛没有离开妖精的瞳孔：
“我们要用英镑兑换金加隆。这是古灵阁的业务范围。我们的英镑是真实合法的，我们付的汇率也是你柜台上的公示牌写的。”
他伸手拿起那沓钞票，在妖精面前晃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放在柜台上。整个过程里，他的嘴角保持着一个完美的弧度，但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笑意。
“至于我们上次来的时候穿什么、这次来的时候穿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柜台内侧的妖精能听见：
“那是我们的事。”
妖精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的手在柜台下面动了一下，也许是想按警报装置，也许只是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东西。
汤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笑起来和爱丽丝很像，但比她更冷、更强硬，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恢复到了正常音量，轻松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如果您实在觉得有问题，可以叫你们的经理来确认。我们等得起。只是——”
他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情里多了一丝遗憾：
“我听说古灵阁对客户的投诉处理得很慢。我想您知道的，时间不等人。”
他在对一个妖精最在意的东西进行威胁：业务。如果他现在进行投诉，那么不论结果如何，都将会浪费这位妖精营业员一下午宝贵的时间。
爱丽丝则配合地认真看着投诉流程表，似乎真的在考虑可行性，然后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您可以拒绝交易，我们完全可以按照投诉流程走——不过是五百英镑，一百五十枚金加隆而已。”
妖精盯着双子看了好久，汤姆毫不示弱地回看着他，爱丽丝则做出向古灵阁经理的方向走去的动作。
最终，妖精伸出手，把那沓钞票拉到了自己面前，低头开始点钞：
“不需要惊动经理。这只是例行的询问而已。”
“当然，”爱丽丝迅速接过了话头，声音依旧是甜的，“我们完全理解。”
妖精的动作很快。金币被整齐地码好，装进一个布袋里。他把布袋推过柜台。但是他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低声说了一句：
“下一次大额兑换，请带你们的监护人来。”
爱丽丝把布袋轻轻拽过来，收进口袋里，脸上的甜美笑容毫无波动：
“我们知道了。谢谢您的服务，先生。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然后，她转过身，和汤姆短暂交换了一个眼神。黑色眼睛和淡褐色眼睛的视线在半空中触之即离，但他们都明白了对彼此难得的赞许和承认：
这次配合得不错，你的方法很有用。
汤姆垂下眼，拿过了她手里的布袋。他掂了掂重量，然后往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角巷（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