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来访者（2） 邓布利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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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和汤姆都没有继续问下去，于是邓布利多开始讲起了其他须知：
“我知道你们之前使用过魔法，很多小巫师在知道真相之前，也曾经这样使用过，这可以理解。但是，一旦你们进入霍格沃茨，就必须要遵守魔法部的法律：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而所有巫师都不能在麻瓜——也就是不会魔法的人——面前使用魔法。如果违反了法律，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汤姆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似乎对他这一段有关律法的警告毫无兴趣。爱丽丝却听得格外认真，还时不时点点头。她耐心地等到邓布利多终于说完，再次提问道：
“先生，魔法部是巫师的政府部门吗？这些法律——我应该从什么地方了解更多呢？”
邓布利多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平静的瘦弱女孩。他见过太多刚知道自己身世的小巫师。有的兴奋尖叫，有的吓得发抖，有的——比如她身边那个男孩——努力把狂喜压进平静的面具底下。但从来没有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被告知自己拥有魔法之后，第一个问题是法律在哪里可以查。
“是的，”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多了一层审慎，“魔法部是管理英国巫师界的政府机构，负责执行法律、维持秩序。至于你问的法律详情，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有全套的魔法界法典汇编，等你入学之后，随时可以查阅。当然，还有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每个新生都会读的。”
爱丽丝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汤姆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一个只有他们能懂的信号。
汤姆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但他没有回应。他的心思还在别处：父母。邓布利多说魔法是继承自父母的。那么，那个把他们扔在孤儿院的女人，或者那个从未露面的男人……他们其中一个是巫师。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但爱丽丝抢先用细声细气的声音开了口：
“先生，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入学呢？需要去哪里买——呃，您提到的那种‘木棍’吗？”
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终于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一个孩子该有的好奇。
“魔杖，”他温和地纠正道，“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校袍、课本、坩埚。你们需要去对角巷，那是伦敦的巫师商业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印着霍格沃茨的招生简章，和两个皮钱袋：
“这是入学通知书和所需物品清单。对于需要资助的小巫师，霍格沃茨有一项专门的基金，够你们采买所有的东西了。”
汤姆迫不及待地拿过袋子，端详起沉甸甸的新货币。爱丽丝则对着邓布利多轻声道了谢：
“谢谢您的帮助，我们感激不尽。”
端详着金加隆的汤姆突然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他的声音平静，但尾音微微上扬：
“我们可以自己去买，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怎么去。”
邓布利多看着汤姆的眼睛。那双黑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他在很多年前的另一张年轻的、英俊的、野心勃勃的脸上看见过。他又看向另外一旁爱丽丝平静的淡褐色眼睛，想到她刚刚问出的那些过于早熟的、有关法律和系统的问题，那些也曾经是他和那个年轻人关心的事情。
他敏锐地意识到，里德尔双子远没有他们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不，是两个令人不安的、需要多加关注的孩子。
但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对角巷的入口，以及开学时如何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汤姆把进入方式和破釜酒吧的名字仔细记下，完全忽略了后面提醒他们注意安全的废话。爱丽丝则陷入沉思，盘算起怎么把每一块金加隆的价值运用到极致。
“好了，孩子们，”邓布利多站起来，拍了拍西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给我写信。”
他走向门口，在即将跨出去的时候，却突然回头，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
“爱丽丝，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关于法律的问题——很好。很少有孩子会问这些。”
爱丽丝抬起头，对他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
“谢谢您，先生。”
邓布利多走后，房间里的空气缓缓松弛下来。
汤姆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你听见了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巫师，比这里所有人都要强大。”
“纠正一下，”爱丽丝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那张通知书，“巫师可能也没那么强大。目前来看，我们的母亲或者父亲也可能是巫师，但他们似乎都活得很失败。”
“那不重要。”汤姆猛地转过身，黑色的眼睛里闪着光，“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更重要的是，还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和一整个完整的世界！”
爱丽丝没有反驳他，却也没有附和。她选择换个话题：
“那个邓布利多，你觉得他怎么样？”
汤姆的步伐停顿住了：
“……他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也不能当魔法教授，”爱丽丝难得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他给你的印象。”
汤姆重新坐下来，但这一次他没有去拉爱丽丝的手。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调子：
“他很强，但是他不喜欢我。”
“他当然不喜欢你，”爱丽丝轻笑了一声，“你刚才对他喊‘证明给我看’。那不叫提问，汤姆，那叫挑衅。”
“那他喜欢你吗？”汤姆反唇相讥，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弧度，“你刚才表现得可真是完美无缺。”
爱丽丝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想起邓布利多临走前那句话。她知道，那句话并非纯粹的夸奖，而是一种试探。
她用那种只有在汤姆面前才会用的冷漠口吻说：
“我觉得他算不上喜欢我，但至少对我很好奇。目前来看，这比他的喜欢更有用。”
汤姆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再反驳。他把手里的两个钱袋子抛向爱丽丝。爱丽丝伸手接住了它们，对汤姆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
“感谢你的信任，弟弟。”
她会把每一块金加隆的价值都榨干到极致，这是她最擅长做的事情之一——就连汤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