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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因为我喜欢你。”
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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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璟瑜正在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她的手指几乎是同时就反扣了过来,把白栀汐的指尖握在掌心里,用力捏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仇璟瑜随即松开了手,继续跟周副会长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栀汐的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余震一波一波地荡漾开来,久久不能平息。
中秋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仇旭光喝得有些多,被两个下人架着回了房。白栀汐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站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忽然觉得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晚上,脚踝又酸又疼,扶着桌沿慢慢坐到椅子上,弯下腰去揉自己的脚。
一双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脚踝。
白栀汐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仇璟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她面前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你——放开!”白栀汐慌乱地往回缩,可仇璟瑜的手握得很紧,她根本挣不开。
“别动。”仇璟瑜低着头,手指按在她的脚踝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站了一晚上,不疼吗?”
白栀汐咬着嘴唇说不出话。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仇璟瑜的手指正在她的脚踝上画着圈,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蹭过皮肤时带来一种粗糙的酥麻感,像微弱的电流顺着脚踝一路窜上小腿、膝盖、大腿,一直蔓延到她说不出口的地方。
“你喝了多少酒?”白栀汐的声音有些发颤,她闻到了仇璟瑜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桂花和晚香玉的味道,甜腻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没多少。”仇璟瑜抬起头来,脸颊上确实有两团不太正常的红晕,眼尾也泛着浅浅的绯色,衬得那双眼睛又亮又深,像两潭被月光照亮的水,“倒是小妈,刚才跟那个姓周的站那么近,就不怕他酒后失态?”
“你在吃醋。”白栀汐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仇璟瑜揉她脚踝的动作停了下来。
空气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桂花簌簌落地的声音。
然后仇璟瑜笑了。她仰头看着白栀汐,那个笑容里没有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被拆穿了之后的坦荡和柔软,甚至还有一点点孩子气的倔强。
“对,我是在吃醋。”她把白栀汐的脚放下来,站起身来,两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身看着白栀汐,“所以,小妈要补偿我吗?”
白栀汐被她困在椅子里,退无可退,躲无可躲。仇璟瑜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的睫毛几乎要扫到白栀汐的脸颊,嘴唇就在她唇边一两寸的地方,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
“你喝醉了。”白栀汐偏过脸去,声音抖得厉害。
“我没醉。”仇璟瑜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把她的脸转回来,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清醒得很。清醒地知道我在做什么,清醒地知道我想要谁。”
“我是你父亲的——”
“你是白栀汐。”仇璟瑜打断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是这座公馆里的摆设,不是谁的小妈。你是白栀汐。”
白栀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是白家的女儿,你是仇家的太太,你要端庄,你要得体,你要对得起这个身份。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是你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在仇璟瑜的手指上,滚烫的。
仇璟瑜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因为我喜欢你。”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寂静的深潭,在白栀汐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仇璟瑜,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继女对继母的喜欢,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仇璟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捧出来的,“是我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那种喜欢。”
白栀汐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滴在烟紫色的旗袍上,晕开一朵又一朵深色的花。她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叶子。
“可是……可是……”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仇璟瑜没有逼她。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给白栀汐留出呼吸的空间。她知道白栀汐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这座公馆里的规矩、世俗的眼光、她身上那层名为“仇太太”的枷锁,不会因为她几句话就土崩瓦解。
但她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