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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章4 打开外卖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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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外卖。
等外卖的间隙,她去找了找张老师。
张老师在另一间一号教室上成人班形体课。
坐等到她们下课,外卖也到了。
“张老师,请问下周能帮我找找老师顶一天的课吗?”
张老师正在关教室的空调,按关闭按钮,也没有回头:“你下周要请假?”这么久以来只有洪语诺帮别人顶课的时间,没有缺席上自己课的时间。
她很喜欢这个姑娘,要不然,刚开始也不会破例收未成年在她们舞房教学。
“有急事?”关完空调,她一边收拾着教学用具,一边问着洪语诺。
“嗯,下周要回家一趟。”
“你家就是本地的吧。”她记得她之前看过她的身份证,出生地就是本市。
是啊,就是本地的。
洪语诺用大拇指的指甲掐了掐食指,痛楚传来她才回过神,一时之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请假。
有点点的无措:“嗯,好久没有回去了,家里有点事。”
她上大学开始,除了寒暑假基本没有回过家。
周内是学校里的课程,周末是舞房的兼职。
学校里面课程不满的时候也是各种各样的商演,各种各样的活动。
堆积得她好像没有太多的回家时间。
张老师看了眼手机上的排课表:“没有老师在你上课期间有空闲的时间,每个人手上都有课,你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替你上课的人。”
她在脑中盘旋了周围的人群,好像找不到能帮忙的。
跟班上的同学关系不好,也不知道别人愿不愿意,有没有时间,来挣这份不算高薪,甚至对于其他人来说杯水车薪的四百块钱。
“我想想办法找人来代课。”她一时之间有点语塞:“如果没找到,能不能帮我找找其他的老师?”
她心里还真的没有一个能来代课的人选。
但是父亲的忌日,她不舍得让妈妈一个人去墓地。
“行,周四之前给我答复。”若是周四之前她没有找到人来代课,她就另外安排其他分校区的老师过来。
见她答应了请假要求,一时欣喜:“好的,谢谢。”
又要少挣四百块。
不过,心里确是被通融的开心。
回去在路边小吃摊买了份炒河粉,加麻加辣。
算是解决她今天的晚饭。
“同学等等。”
“稍等一下同学。”
一个身着灰色上衣,工体裤的男生叫住了前脚迈进宿舍大楼的她。
洪语诺左右望了望,没有人,转头指了指自己:“叫我?”
她看向来人的脸,不认识。
他点头:“是的。”他连忙补充:“这个麻烦帮我带给你们寝室的张漫一下好吗?”将手中的手提袋递向她的方向。
她退出宿舍大门,下了门口的台阶,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跟她一个寝室?”
她从未跟张漫同行过,也没有一起出入过。
尤叶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听她提起过你,在你们班见过你。”
洪语诺也没有怀疑他的话,不熟,也不想深究。
其实她深究一下,就知道他这句话多么的漏洞百出。
张漫怎么可能提起过她呢,而且还是对一个男生提起,而他在她们班见过她,这个合乎常理,最多只知道她跟张漫是一个班。却又怎么知道,她跟张漫是一个寝室的呢。
接过他手中的手提袋,礼貌性的略微点点头。
不愿多言什么。
刚转身想走,他又叫住了她:“那个同学。”他停顿了两秒,接着道:“我能不能加你一个联系方式,以后联系不上张漫的时候找你。”
她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你可以联系我们寝室的另外两个同学,她们三个关系较好,更方便你找人。”
联系不上张漫找她?
她就能知道张漫在哪吗?
而且,好像,她跟张漫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同穿一条裤子吧。
她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她也不想像一个眼线监控一样,向一个男生汇报同寝室人的状况。
他被拒了也不恼“好的,麻烦了。”
“那个。”她想了一想:“我可以把我们寝室另外两人的联系方式给你。”
面对他礼貌客气的言语,洪语诺出于好心。
毕竟,她之前在寝室里听了那么一嘴八卦。
现在好像知道她们口中的那个是谁了,对上了号。
“不用不用不用。”他三连拒绝。
他其实,只是想要眼前女生的微信。
结果人家拒绝了他不说,还要推其他女生的微信给他。
既然他说不用,洪语诺也就点了几下头,转身回寝室去。
他见过她好几次。
第一次是新生入学,新生个人表演,知道她名字洪语诺。
第二次是剧院门口,她一个人端着一杯奶茶,手上拿着票根准备检票入场。
第三次是她们商演活动结束,她化着浓浓的舞台妆。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第四次还是剧院门口,同样的川省歌舞剧院的表演。那次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落寞,一个人呆滞的看完了整场演出。
张漫问他要川省歌舞剧院表演门票的时候,他很乐意的帮了这个忙。
毕竟,可能是帮她要的。
那天,他问了好几个学姐,找了好几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之前商演认识的林诗婉,她也是川省歌舞剧院的演员。请求她,帮忙买了三张内场票。
本场舞剧的演员票根总好比官网好买,内场票有时候问团长,就能要来亲友票。
那天,她并没有跟张漫一行人一起。
张漫带了两个朋友,其中并没有她。
那一瞬间的失落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但是好巧,在商场舞剧院门口,还是见到了她。
她一个人,手中提了个袋子,这次,没有买她次次看剧场的那家店的奶茶。
寝室里没有人,她将刚拿上楼的袋子放到张漫的桌上。
打开手机通讯录,从上翻到下,又从下翻到上。
还真的是没有一个能帮她代课的人选呢。
无不必要的联系,她微信通讯录里的人成年躺尸在列表里。
从小学的同学,到附中的同学,再到大学加的寝室里的好友,班级活动必要加的四五个同学,家人,几个老师,就没有其他人了。
聊天消息里,除了群消息,就是群消息。
最近一条的消息,是妈妈发来的。
往下翻翻,也只剩群消息了。
她有点悲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刺猬一样的保护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以前被友情重伤开始的吧。
小的时候她性格大大咧咧,也是很爱交朋友的。
那个时候别人问她,你最好的闺蜜是谁,她一定想也不想,考也不考虑,气势轩昂的说出她的名字:“何梓欣。”
她还记得,那年第一次被冤枉。
第一次被全班钉在耻辱柱上的眼光。
终身难忘。
“钱呢,钱怎么不见了。”班长焦急的翻着她的包,里三层外三层,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刚收完整个班的演出表演服装费用。
她记得她就是放在这个包里的啊,还准备今天晚上再核对一遍就上交给老师,现在怎么全部不见了。
“你再仔细找找,确定是放这个包里的啊?”一个同学说。
“是不是放其他的地方了啊。”另一个同学补充道。
“你确定你今天是放在包里的吗?”
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班长。
“我确定,今天中午吃饭前我还看了一遍,绝对没有错。”乔钰玲拿起她的包再三的确认了一下。是这个包,是这个兜里。
现在就是不见了。
她急得焦头烂额,把包翻来覆去,拉链翻而复使打开又拉上。
气冲冲的对班上的人群喊道:“谁拿了我的包里的钱。”
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回话。
她瞬间眼眶里冲满了泪水,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余人也不明白具体状况,只一个劲的安慰她,让她再找找。
她拿起包抖三抖摔在地上:“我找了,我找了,就是没有。”
无措,愤恨,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
班级里不见了班费,这件大事只能上报老师。
老师来班级里询问:“你们谁有没有见过中途有人碰过乔钰玲的包?”
不管看见的没看见的,当下也没有一个人当着全班的面回答。
事情发酵到第二天早上,早功课还未结束,班主任就叫她去办公室一趟。
洪语诺刚走进办公室,一股怒气的声音就冲她吼来:“说说吧。”
她一头雾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老师找她什么事,又要她说什么。
她呆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她半天没有交代的意愿:“为什么拿班长包里的钱?”
一口黑锅砸下来的时候她觉得眼冒金星。
什么?
她拿了班长包里的钱?
什么时候?
怎么回事?
她怎么不知道。
反驳的声音不经过大脑,第一时间冲口而出:“我没有。”
她的拒不承认,班主任更加的怒从心起,“我把你叫到办公室来单独谈话,就是想你主动的把钱拿出来,就不当着全班的面驳你脸面了。”她用手掌拍向木质桌板的表层,发出清脆的一声啪响:“有同学都看到了,你拿过乔钰玲的包。”
她一时脑子嗡鸣,组织不了语言,只能反复的否认,“我没有。”
委屈的眼泪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个时候从乔钰玲的眼眶里转移到了她的眼眶,气血不顺瞬间通红布满血丝,布满泪水。
“你非要我在班上找人作证,你才肯承认是吧。”
她像是有着十成的证据般,非要洪语诺承认这钱是她拿的。
“我没有。”洪语诺疯狂的摇着头。
请苍天,辩忠奸啊。
她真的没有拿这笔钱,她也没有动过乔钰玲的包,她也不知道这钱去了哪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就要一口咬定是她拿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会说看见她动了乔钰玲的包。
她什么也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