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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章5 为什么要这 ...

  •   为什么要这样污蔑她。

      为什么要泼脏水给她。

      为什么?

      她一连好几个为什么,可都没有答案。

      “好几个同学都看见了,一个两个说是你,老师还要再调查一下,但是都说是你,为什么你不承认。”她叹了口气:“都是十四五岁的学生,我也顾及你的面子,不想当众问你,既然你不知好歹,那行。”她拿上日常喝水的杯子,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出几步,见洪语诺还杵在原地,转头叫她跟上。

      早功课教室一片片哀怨声天,伴随着班主任的到来,叫苦声戛然。

      “何梓欣,丁慧,黄若文。”她进教室喊了这三个人的名字,然后续而说道:“你们三个看到了是洪语诺碰过乔钰玲的包是吧。”

      三个人互相看了眼,然后齐声回答:“是。”

      “老师,我只是看到了她碰了乔钰玲的包,没有看见她拿里面的钱。”何梓欣向前走了一步,抬手补充回答老师的问题。

      她有点小心虚。

      站在教室门口的她听到何梓欣的声音,一脸不可置信。

      又是一连串的为什么冲冠了她的脑海。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她为什么要冤枉她。

      班主任点了点头,盯向了站在门口的洪语诺:“你不承认吗?”

      话音落地,其余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她瞬间觉得屈辱,屈辱大过于委屈。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她要怎么说不是她,别人才会相信。

      她要怎么办?

      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耻辱,羞愤,不堪,委屈,无地自容。

      她就像个被剥离躯壳的提线娃娃,一瞬间什么思想也无,只觉得寒从脚底窜起,直达天灵盖。

      她忽视其他人的眼光,盯向何梓欣:“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们一直在一起,从早上起床吃早饭,练早功,上课,下课,吃午饭,午间民族课,下午的素质课,她们一直没有分开。

      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互相的证明。

      她为什么要说谎,说她碰了乔钰玲的包?

      何梓欣结结巴巴:“我....我就是...那会儿看见你碰了一下乔钰玲的包,老师问我,我也是实话实说。”

      听到从好闺蜜口中说出来的话,她真的百口莫辩。

      无言,语塞,哑然,盯着何梓欣。

      贬低,轻视,睥睨,鄙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全部投向洪语诺的身上。

      她实在是无能为自己辩解。

      不甘的继续说出那句:“我没有。”

      见她还是死鸭子嘴硬,拒不肯承认,班主任道:“请你家长来吧。”

      她抬起眼帘看向班主任。

      很想问问,没有调查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请家长。

      没有证据的事情为什么要请家长。

      她们在污蔑我,她们在冤枉我。

      她多么想怒吼出来质问老师,被好朋友泼脏水导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秋平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没有说清楚缘由,她以为是女儿在学校里受伤了,火急火燎向公司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匆匆赶来。

      洪语诺在校门口见到的母亲。

      遥远而急促的步伐,让她的泪水一时间不争气的又流淌了下来。

      陈秋平三步并两步走近,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受伤,没有缺胳膊少腿,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她哽咽的说不出一段完整的句子,只窝在陈秋平的怀里哭泣。

      泪水瞬间打湿了衣服布料,清凉的触感隔着衣物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陈秋平揽着她:“不哭不哭啊,先去见老师。”

      她抓着妈妈的衣服下摆,怎么也不肯松手,怎么也不肯向老师的办公室迈去一步。

      和早上被叫去时的心情截然不同。

      早上不知缘由,心无旁骛,可以信步咧咧。

      如今不同。

      如今知晓事情缘由,被冤枉,被泼脏水。

      实在不愿意让母亲去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女儿是个小偷。

      虽然她不是。

      听老师讲完事情的始末,陈秋平第一时间出声:“不可能。”她相信她的女儿不可能偷钱。

      她就算相信她女儿抽烟喝酒,都不可能相信她女儿偷东西。

      抽烟喝酒不违背道德,可偷东西这种事情,是偷是窃是犯罪。

      陈秋平镇静了下来:“没有在我女儿身上找到赃物,老师怎么能确信就是我女儿偷的钱呢。”

      班主任不假思索:“班上的同学都看到了,而且,跟她关系好的同学也指认了她,没理由冤枉她是不是。”

      她再次反驳老师的话:“怎么就没理由了,她们几个如果闹了不愉快,正好这个由头泼她一盆脏水,让她更不痛快。小孩子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情有可原,老师你不会不知道吧。”

      情有可原个屁,她在心中默念补充一句。

      “再说,”她拉过洪语诺的手:“我不缺她吃不缺她穿,学校里每次交钱我们不拖不欠,来,你说说,她为什么其他次数不偷,这次要偷?出于什么心里,什么原因?”

      班主任觉得她是在不讲理,无条件的包庇和维护她的女儿:“家长,你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但是做错事情勇于承担,还是好孩子,一直不承认,就是又偷又骗。”

      陈秋平一挥手:“我不听你说这些,我就问你,有没有在她身上找到赃款?捉贼捉脏,要么现场抓住我女儿偷东西,要么把赃物在她身上搜出来。一没有抓现场,二没有在我女儿身上找到赃物,就空口咬定我女儿是小偷,那我还可以现在出门就说,老师你打学生呢,我就是证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她妈妈这么硬气,这么维护她。

      以前她眼里的妈妈,逢人笑脸相迎,礼遇三分,对人客客气气。

      还不知道,原来讲起逻辑,把对方怼得毫无还手之力,她也是一把好手。

      洪语诺整理了一下心绪:“老师,我真的没有拿班长的钱,我也没有碰过班长的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三个一定要一口咬定是我碰了班长的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何梓欣要那么说。”

      班主任还准备再劝劝眼前蛮不讲理的妈和一口否认的女儿时,唇齿刚开合,就被对面打断。

      陈秋平看着对面老师的面部表情,知道她不信。

      怒气已经燃烧到极点:“不跟你说那么多,总共多少钱?构不构成立案?报警,直接报警。”

      她是会计,她不是不懂法的乡野蛮妇。

      她上过学,读过书,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

      就算立案,对于未成年也是口头教育一番,构不成实际性的坐牢。

      但,事情总会调查清楚,不能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枉了她的女儿。

      见老师没有动作,还在犹豫着想说些什么,她不管不顾,直接掏出了手机按出了报警电话。

      “喂,您好,我要报案。”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陈秋平接着道:“在体育场这边的舞蹈学校附中。”

      “有人在学校里偷了钱,老师调查不出来,请你们过来调查一下。”

      她也不说冤枉了她女儿,因为她坚信不是她女儿。

      顺道踩低了一脚,表达着这个老师的无能。

      “好的,是这个电话。”“好的,我们等你们过来。”

      说完挂断电话,翘起二郎腿,背靠着椅背,叹出一口气就这么坐着。

      舒缓了会儿心神,盯眼洪语诺:“站着干什么,端个椅子过来坐。”她看了一眼一旁还傻楞站着的人,推了推她示意她去将旁边的椅子搬过来,挨着她坐下。

      她生的姑娘怎么这么老实本分。

      一个劲儿的跟对方解释她没有,她不知道。

      还老老实实跟个犯错误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站在那里低头听训。

      回去她得好好的说说她,遇到这种事情,没有做就拿出底气来。

      不要一个劲儿的不知道,不要一个劲儿的否认,不要感觉低人一等的驳斥。

      没有用。

      这个时候,占据上风你就要反问回去,让对方说出个一二三来。

      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到她碰同学包了?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到她把钱拿出来放进自己口袋里了?

      先反问回去,如果对方慌了,那一定是在说谎,在污蔑她。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说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一说出来,自己气势就弱了,那么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不是真的也被对方扭转的像模像样了。

      警察来了解清楚事情始末后询问了几位同学。

      丁慧见是警察来了,年纪小小的她也兜不住事,一口推翻了之前的说论。

      丁慧面对警察的询问,低着头,手使劲的攥着衣服下摆:“我没有见到,只是她们这样说,我也跟着这样说了。”

      调查案件的警官也清楚这种学生的心理。

      好多事情,群众没有看清事情发生的始末,只是道听途说,自己脑补增加画面,然后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转述给其他不知真假不知始貌的其他群众。

      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口头教育了一番,又去询问其他的同学。

      何梓欣咬死了就是看见了这件事。

      她不改之前所说:“我只是看见了她碰了班长的包,没有看见她拿里面的钱。”和老师说的原话,一字不差的反述给了警察。

      陈秋平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看到我女儿碰班长的包了?在哪里看见的?你跟她一起?”

      何梓欣点点头,“对,当时我跟她一起去的教室。”

      陈秋平接着问她:“既然你看见了,为什么当时你不站出来,不阻止?事后说看见了?”

      “我,我,我。”她接连了三个我,被质问的一时哑口无言。

      不管事情始末是怎么样,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在撒谎,“当时不说,事后诸葛亮?”

      这是第一次她口出怨言争对一个跟她女儿相同年纪的女孩。

      “小小年纪,心思这样歹毒,我女儿还跟你是好朋友?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昏了头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洪语诺的脑门,用了点狠劲,推的她一个趔趄:“长点心吧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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