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心软的反派是万人迷》满满鲸

3、第三章：植物人皇后 好嫂嫂，好

　　储瑞，储琸第七子，年方十七，早已流连花丛多年，他的风流逸事，怕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幸好储琸对各个儿子一视同仁，并不会因此就冷落这个儿子。

　　今日储瑞又计划出去飞流，临行前突然想起自己好久不见的十六弟，便派人递了邀约，原以为同以往一样，这个正经的小子又会拒绝自己的邀约。谁知破天荒地，储琅竟然答应了。

　　储琅虽是十六子，却因他的母后是容贵妃，各个兄弟们都有意讨好他，长子已经十八，天子却迟迟未有立储之意，众人都猜测储琅是有希望做太子的那个。

　　储瑞表面上对储琅多番讨好，内心却是不屑的，若不是凭借自己的母后，储琅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在自己的马车上见到储琅时，储瑞还是一副兄弟间和和睦睦的表情。

　　“小十六，你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吧。兄长没记错的话，贵妃娘娘今年给你安排了侍寝宫女吧。感觉如何？给兄长讲讲。”

　　似乎是被他明面上讲这种话题给吓到，储琅羞得垂下头，坐在那里不敢动了。

　　储瑞见他这样，了然地拍拍他的肩膀，“正好你今日跟兄长来，内心肯定也有所渴望吧。都是男子，兄长怎会不懂你，待会进去后，记得跟在兄长身后，别表现得太明显，这些女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尤其是在你这种小羊羔面前。”

　　他想了又想，“也说不准，女人就喜欢你这样的呢。可惜啊，兄长我早已过了你这样新鲜的年纪了。”

　　储琅很是惶恐，“我跟着兄长就好。”

　　甫一进门，一缕缱绻馥郁扑面而来，耳畔满是丝竹婉转之声，迎面便是一座飞檐戏台，丝幔自天际垂落，只见满堂宾客座无虚席，衣冠显贵，真真是人间胜景。

　　储瑞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险些将要巴结的储琅抛之脑后，反观他，哪有半点王侯贵胄的样子。

　　被人引至常去的暖阁，刚一落座，储瑞正要让人叫来他平日里熟悉的姑娘，就见储琅目光炯炯地望向窗外，视线落在台上的一位女子身上，女子全身包裹地严实，距离远，也看不清脸。

　　从身形来看，倒是位佳人，正因为看不清脸，才格外地吸引人。

　　女子只垂首抚琴，看上去更像位琴师，他那附庸风雅的皇弟倒像是会喜欢这样的。

　　储瑞招来管事的，询问那女子的姓名来历。

　　“叫小绵，刚来半年，琴技一流，会的曲目众多，但有一首，是一定要当场听的，弦音凄切，哀婉入骨，闻者潸然泪下，哀意久久难平。不少客人都慕名而来。想单独听一曲的客人已经排到了大半年后，但若是公子您，我可以直接把小绵叫上来。”对储瑞的身份，管事的早就心知肚明。

　　“哦对了，最重要的是。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都说，小绵与当今的梁皇后长相极为相似。”

　　若是原本只对琴音感兴趣的储瑞，此刻听见这句话，更是兴趣大涨，迫不及待想见上这小绵一面。

　　等了没一会，一位抱着琴的女子信步走了进来，依旧是面纱裹满全身的造型，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只一眼，储瑞便断定这绝对是个美人。

　　小绵把琴架好，坐在了储瑞对面。

　　“听说你有一曲，可令人哀婉凄然，悲戚难平，是世间绝曲，请问是怎么做到的？”

　　小绵微微一笑，“曲本是寻常曲，公子若是想知其中奥妙，待我弹完便知。”

　　储瑞这时才想起储琅，见他直勾勾盯着小绵，便也不去询问他的意见，只挥手让小绵开始演奏。

　　小绵倒是诚实，曲确实是寻常曲，但琴音铮铮，闻者心神瞬间为其所摄，听曲声悠扬，向来是个美好的故事，闻者心旷神怡，陶醉其中。变故又是何时生发的呢？大概凶险早已暗藏其中，潜藏在那安然的美好之下。突然，琴音斩断，凶险撕破了一切美好的景象，昔日的美好渐渐露出它本来的面目，是漆黑的阴暗。

　　“铛。”

　　一切都急转直下，摧残，苦难，折磨接踵而至，饱经风霜的灵魂渐渐褪色，变小，直至熄灭。

　　人们以为那道光束会随之消失，可它没有，纵使只是一个小光球，依然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它没有被黑暗吞噬，即使被碾碎，依旧没有被消灭。

　　一曲终了，激昂的心情久久难平。

　　良久，储瑞才拭干自己的泪水。“好一曲琴音。”他拍手叫绝。

　　储琅用帕子擦去泪水，也加入鼓掌的行列中来。

　　“你年纪轻轻，又生得姿容秀丽，是遭遇什么波折，才有此感受。”储琅对此很是疑惑。

　　连储瑞也反应过来，用同样好奇的眼神望向小绵。

　　对上这二人求知若渴的眼神，女子这才娓娓道来。

　　昔日家贫，但有父亲和兄长相伴，虽生活清苦，但平淡幸福。三年前兄长科举入仕，本是衣锦还乡的状元郎，在朝中也谋得一个官职，可自从两年前有过回信，称要将父亲和妹妹接入京中享福，可自那以后，却杳无音讯。

　　原以为兄长在京中享受富贵，时日长久便忘本负亲。但据对兄长本性的了解，父女二人并不愿相信。

　　“京城繁华奢靡，来到这里的人有几个抵抗的了这种诱惑的，也许你那兄长就是忘恩负义，抛弃你们呢？”听到这里，储瑞不免唏嘘。

　　“我不相信。”小绵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脊背却依旧挺拔。

　　望见这一幕，储琅暗自攥紧了拳头。储瑞见美人落泪，灵光一闪，安慰道，“不过这也说不定，我在京城也见过不少出淤泥而不染的官员，也许你兄长就是其中一员呢。”

　　不过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了，他根本没接触过什么清正廉洁的官员，难不成京城真的水土养人，生不出什么好竹来。

　　小绵本打算等攒些钱，便和父亲一起来京城看望兄长。但在那之前，家乡里换了个新县令，贪污受贿的事没少做，欺男霸女的事更是常有之，百姓纷纷苦不堪言。

　　有天，他将主意打到了小绵的身上，父亲为了自己被那恶棍活生生打死，为了出逃，小绵假意屈从，这才趁机逃了出来，可她身无分文，又是女子，为了来到京城，一路不知遭受多少屈辱。

　　来到京城后，本以为只要能见到兄长一面，不管他愿不愿意认自己，都算不虚此行，可任凭她如何打听，都没有兄长的音讯，直到偶然遇上兄长的同窗，那人隐晦的态度令小绵有了猜测，兄长可能得罪了什么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放肆。京畿吏治森严，中枢法度完备。官员皆依法度行事，凡遵礼法者，断不会遭遇无端之祸，何来你所说的遭人构陷之事？”储琅拍案而起，气势汹汹。

　　他眼里的柔情蜜意，突然变成诘难。储瑞注视着他的转变，原本并不将这小美人的遭遇放在心上，此刻见储琅神色如此激动，内心不由生了一两分疑问。

　　两人的说法都站不住脚，京城若是真的制度森严，刑部又哪来的冤假错案？储琅的反应，真的很像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不过当下，自然是美人的情绪更重要。储瑞及忙打圆场，“小十六，世上万事没有绝对。小绵姑娘，莫要伤心，你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了，若是有你兄长的音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无措的小绵看向他，满眼都是希冀，最终点点头。

　　储琅见人这样的表情，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但他身份尊贵，小绵不过是一介青楼女子，纵使他对她另眼相看过，此刻也不可能放下身段来低头。

　　故而后半程储琅只是安静坐在那里饮酒，储瑞刚开始还询问过小绵的兄长，后面都将注意力放在小绵身上了。

　　储琅盯着谈笑的二人，一味饮酒。

　　酒过半巡，储瑞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想起管事先前对于小绵容貌的形容，灯影绰绰，隔着面纱看固然别有一番风味，但也因那番不清晰，才令他的探索欲格外鲜明。

　　“小绵，听管事说你容貌出众，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储瑞的视线露骨，一寸寸打量，慢慢在小绵身上游走。

　　虽然表面是正人君子，但床榻之上是畜生来着，一晚上装模做样，储瑞有些腻烦。

　　小绵轻声答道，“我的容貌，已经为我带来许多困扰。怕是说出来，会招来公子的笑话。”

　　储瑞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苦恼，此刻依旧是贴心的模样，“帮人帮到底，既然我已承诺帮你寻找兄长，你不妨将苦恼都说与我听，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呢。”

　　小绵已经卸下防备，储瑞一番话说得巧妙，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双手放至脑后，轻轻揭开面纱，布料垂地的那一刻，储瑞的酒杯也跟着落地。

　　“美，真是美极了。”像，真是像极了，不仅眉眼像，气质像，举手投足间的神态更是清丽迷人。仿佛画中的谪仙自画中走出，鲜活且明媚。

　　储琅这小子，眼光竟是如此独到，真正给他挖到宝了。

　　储瑞生平头一次对着一张脸热血上涌，不能自已。梁勉的画像他见过，不过只一次。是幼年他误闯进皇帝的寝宫，那间屋子里挂满了画像，都是同一个人，笑着，说话的，有时仅仅是发呆，也让人目不转睛。

　　也是因为那一次，他遭到父皇的责罚。皇帝对各个皇子一视同仁，那是第一次如此动怒。但当时他并不沉浸在被惩罚的失落，他只觉得话本里的仙人下凡了。

　　也因这唯一的惩罚，他一直坚信，他在父亲眼中是特别的。

　　时间回到现在，储瑞只觉得画像难以描摹她一两分美好，真人在此，再多的画像都会黯然失色。

　　两位皇子一直待到深夜才离开。储瑞饮了不少酒，是储琅搀扶他离开的。

　　小绵追上去，“楚公子，你的玉佩落在桌子下了。”

　　这是今晚二人说的第二句话。“多谢。”储琅接过玉佩，并不松手。

　　二人互相对视了好几眼，周奉急忙接过储瑞，简直没眼看自家主子。

　　“先走了。”最终是储琅先败下阵来。

　　——
　　妤芳阁，小绵的住处，按说平日不会有客人到这里来。

　　望着来人，小绵愣在了原地。

　　“皇嫂，好久不见。”储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