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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植物人皇后 心中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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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皇后看似是梁府千金,实则是家中庶出,她的母亲是梁府大夫人的陪嫁丫鬟,身边人抢了枕边人,大夫人自然有怨气,因而对这对母女并不好。”
“当年梁氏遭先皇猜忌,是梁勉与天子成婚,才保下了梁氏。而对但是还是太子的皇帝而言,梁家无异于一个十分有利的助力。”
“梁勉倒像是对这些毫不知情,不然当年琼林宴,也不至于,咳,为情所痴而造成那样的悲剧。”
储琅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倒像是对副官讲的事情毫不关心。
“知己知彼,对我们只有好处,行了你先下去吧,日后这些细枝末节,就不用一一向我汇报了。”
副官点点头,瞥了眼储琅桌上数不清的画卷,“既如此,属下替殿下将这些收集来的画卷都清理了吧。毕竟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储琅心中不爽,面上却不显,将按压在画纸上的手肘收回,“嗯,麻烦你了。”
——
是夜,梁勉见储琅急着翻窗而出,将屋里的桌椅全部推倒,现场被弄得一团糟,这才施施然躺回床上,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侍女闯入将一切狼藉收拾好,思凝宫并不受待见,哪怕遇到抢劫这样的事情,也不知向谁伸冤。
待到侍女鱼贯而出,梁驰拿起那支金簪,对着月光观察,“212,你觉不觉得这簪子很眼熟。”
“哪眼熟了?我倒是觉得很陌生啊。”
“那你给我解释下,为什么储琅一看见这个簪子就愣住了,总不能是他喜欢上这柄簪子了吧。”
“好敏锐,麻烦把聪明在别的地方也用点。”
“欸你,你是不是在我的脑子里待腻烦了?不想待你就出来啊。”
212吐出两个字母,“没有,你想太多了,这簪子没什么特殊意义。”
——
“你是说,乾宁宫的人去了思凝宫?”
“没错,正是那位。”副官汇报道。
十八年来,天子一直表现得不闻不问,还以为他真的完全不在乎梁勉,原来是另有隐情。
现在看来,杀掉梁勉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了。
“我今夜再探一次思凝宫。周奉,你留下代替我。”
“殿下,今日是我的休沐日。”副官说。
“哦,你有加班的想法?那你留下吧。”
——
“储琅来了。”212突然开口。
梁驰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懒洋洋得看着那道身影。
“你在等我。”储琅语气不太自在,连带着脚下的步伐也错乱了一下。
榻上的人不语,只一味端详他。借着月光和梁驰把玩在手里的夜明珠。是一颗小珠子,刚好照亮梁驰以及他床边那一隅。
“212,储琅长得和容莳还真挺像的。”
“废话,亲生的能不像吗?”
梁驰被逗笑,原本在细细描摹他轮廓的储琅,见他笑得身子往后仰,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像一朵绽放的花,脸颊也渐渐染上红晕。
“我是在等你,储琅。”梁驰坐起身,正对着储琅。
储琅一笑,“世人都说皇后卧病多年,唯有神智尚存,今日得见,竟是谣言。也不知昏迷多年是假,还是我眼前的皇后是假?”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想问这些吧。不如开诚布公谈谈,你有求于我。没说错吧,十六殿下。”
储琅这下笑得是真心实意了。“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让皇后死掉,我的母后就可以做真正的皇后。”
“听起来很简单,好像你只要杀了我就可以做到。”梁驰挑眉。
“我希望你可以自然死去,当然,我会协助你假死脱身。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替你做到。”
——
近日,思凝宫传出不好的消息,据说皇后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看来是命不久矣了。
乾宁宫那边没什么声响,倒是莳舒宫的人去了几次,送来不少名药。外界都传容贵妃想坐皇后之位十几年,如今看到希望,开始装模做样关照起那人来,不免有些假惺惺。
听闻今日莳舒宫要来访,梁驰一动不动,躺在床榻上装死,苍白的面色都是212的功劳,看上去好不吓人,身形消瘦,面色几近透明,要不是还有呼吸,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一具尸体。
替梁驰把脉的名医摇了摇头,退了下去。
送来的几大箱草药被侍女收下去,门被关上,只余下两人。
察觉到那片温热一点点朝自己靠近,直到手被人完全攥在手心里。
“阿勉...”来人是容莳。
昔日明媚的少女,历经岁月的淬炼,气质变得沉静,衣着华贵,满目流光。静静坐在心上人的身边,只要能陪伴就足矣。
“十八年了,我们错过的时光真是好久。你要是睁眼看我,就会发现我现在老了好多,要是没有这一切,我们就可以互相见证着彼此慢慢变老。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孤单的。”
“啪嗒。”一滴泪珠落在梁驰的手心,察觉到那片湿热,系统空间的主仆难得都有些沉默。
“现在你知道那簪子为什么眼熟了?”
“嗯。”
十八年前,华林宴。
容莳跟随兄长前来,她对骑马射箭没什么兴趣,正好她射艺并不好,混在人群里并不引人注意,原本应是这样的,可是那些公子少爷,见她是个女子,便纷纷凑在她旁边,打趣她。
“容莳妹妹若是不擅射艺,我们都可以教你啊。”
“对啊对啊,骑马射箭本就是男子该做的事情,女子就应该在家绣花,再说了,刀光剑影的,伤到容妹妹怎么办?”
人生中总有几只苍蝇,爱在别人耳边嗡嗡。尽管内心很想翻白眼,她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没事的,我自己也可以单独练习,就不劳烦各位公子了。”所以快滚吧,不要在这里碍事。
众人只当她是女子的羞怯,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容妹妹,可是你拿箭的姿势错了,我来给你调整下吧。”
听见这话,众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到容莳笨拙的手脚上去,一时哄堂大笑。
那个喊话的男子上前,凑近容莳要来指导她。
对于容莳而言,这不仅是调戏,更是羞辱。偏偏来人还一个劲儿往他身边凑,在他们眼里,她的愤怒和羞耻,仅仅是男女间的情趣,她气到发红的脸,变成了暧昧心跳的证据。
“嗖——”一支箭飞了过去,没有伤到容莳,偏生将那凑上前的男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大步。
自觉脸上无光的男人破口大骂,“尔等是谁,竟敢如此放肆,知道我是何人吗?”
一个策马的红衣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那片张扬的红染透了半边天,她几乎与马合为一体,身姿凌厉,射箭时潇洒且有力。
不知是没听见那男子的话,还是单纯不想理会。察觉到容莳看来的视线,冲她微微一笑,又策马离开了。
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也没什么人再去关注容莳蹩脚的射箭手法。就连容莳本人的心也静不下来,砰砰砰跳个不停。
他们说得没错,容莳确实很擅长绣花,故而剩下大半场比赛时间,她用红花编了一顶结实的花环,想象着她戴上的样子。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她赢了,是今日华林宴当之无愧的胜者,就连太子都输给了她,他们在场争论时,她也听到了她有趣的辩驳。她很聪明,很勇敢,因为容莳还没见过,身边有哪位女子,是可以不倾倒于太子的魅力,当众这样让太子和九皇子落下风的。
她戴着那顶她送的花环,意气飞扬,身姿翩翩,当时她凑近她接过那顶花环,她的青丝微微勾起她的珠钗,离去时带过一阵微风。
可惜的是,世间这样罕见的女子,她的光芒总是熠熠生辉,吸引来的不只有自己,最重要的是,有太子,这个发现让容莳牙痒痒。
也不止是太子,上次还和她针锋相对的九皇子,再次见面时,竟然露出了一丝赫然。真是可笑,太子和九皇子是同母的亲生兄弟来着,据说兄友弟恭,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