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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 Red Tower 2 主角于本章 ...
托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生命并不平等。”
体型纤瘦的男人坐在窗边,窗户敞开,风把烟雾吹得摇摇散散。
深棕色的卷毛无论在怎样的光线下都显得浓郁而厚重,衬得他整个人更为清瘦。不过,脸颊上零星的小雀斑,让他冷峻的神情多了点少年感。
“比如那位写下《大河之歌》的诗人,要是全首都的活物,包括我自己在内,都用来换他一个人重生,那也是值得的。他写出了无数绝句佳作,而我什么都没有留下,所以我的命根本一文不值。”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的是,托帕曾是首都知名艺术大学的学生。
他出身贫寒,家境拮据,却凭着天分、不择手段的性格,以及一点点侥幸,硬生生挤进了那所光鲜的学府,但最终只是成了权贵们手中把玩的玩物。被问及时,他总是把这一切的沦落归结为简单的一句话而不愿多提:“我被人握住把柄了。”
最开始是欺骗,事后会给钱,至少让他能买颜料。接着是要挟和逼迫。一步步把人拖下去,最后连反抗的余地都失去了。
托帕给他展示了自己的画。在这里唯一的好处是他还能尽情作画,至少要让人知道作为人设卖点的一部分,他确实是有才华的青年艺术家。
但这种动机本身,加上被困在一处的压抑,也让他觉得画笔比以前更沉重。
霍里克靠在椅背上,指尖缓缓转着那只古爵。弧度流畅,触感冰凉,杯身浮雕的龙昂首张目,像是在对着什么看不见的敌人发怒。他像是随口一问:“你在画里为什么总爱画那么多空白?是故意让看的人心里发慌吗?”
托帕吐出一口烟雾,挑眉看他:“那是留白处理。比起画出来的东西,没画出来的地方更让人心里发紧。”
霍里克轻轻点头,指尖敲着杯沿:“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像和弦里的停顿,用空白去撑住情绪。”
托帕愣了一下,似笑非笑:“你这是作曲吧。”
每次他来,他都要请示一遍自己能不能抽烟,指尖的火星从没停过,但只有今天,他主动把烟掐灭了:“你喜欢音乐吗?”
霍里克向他坦白,嘴角带着点自嘲:“嗯,比起作画,我其实更擅长作曲和写词。喝醉的时候脑子最乱,可灵感也最多。”
少年时期的他过去曾痴迷过那些地下摇滚团体,像是“尼克山革命”与“玻璃港之子”。后者以荒诞出格而闻名,主唱往自己一只眼睛注射□□,另一只眼睛注射□□。
在他的要求下,父亲允许他学架子鼓和吉他。可很快他发现,那些只不过是可以锦上添花的技艺。他必须擅长,但绝不能太擅长,更不能全身心投入进去。他恰恰就太沉迷音符了,所以后来他写下的每一首歌,父亲见一次撕掉一次。
不过,妹妹倒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有弟弟吗?或者是妹妹?”
“是的,不过关系一般。她在上女子学校,我们一年见不到几面。”霍里克轻描淡写道。
托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下一秒突然语出惊人:“我想自杀,你能帮我搞到高剂量的【绯红之王消除了这个词语】吗?如果一定要死,我希望会是这种死法。作为交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哪可能会有,我不【绯红之王消除了这个词语】。”霍里克马上回答,但他想起那次跟八王子的经历,也是他认识托帕的契机,好吧,好吧,不算那一次。
“怕痛的话,不如让我杀了你,我能做得很快。”
他在学校里的近身格斗成绩优异,徒手也能一击折断成年人的颈椎,瞬间致死。但托帕显然标准更高一些。
“你是说窒息式【绯红之王消除了这个词语】吗?”托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种死法可能也不错。”
霍里克不知道什么是窒息式【绯红之王消除了这个词语】,托帕解释给他:“就是在【绯红之王消除了这个词语】前让身体短暂窒息。缺氧会让人觉得时间被拉长,感官更强烈,好像更久、更猛烈。”
“不可能的,”霍里克觉得离谱,他怀疑的又重复了一遍:“不可能的对吧?”
——————
房间里弥漫着混杂的气息。香水未散的余韵、汗液的潮热、还有压抑到几乎凝固的空气。厚重的窗帘垂落,将外头的灯火隔绝得严严实实,只剩昏黄壁灯投下的阴影,像一层一层笼罩的牢笼。床单凌乱地皱成团,空气中隐隐有金属扣件与皮革摩擦过后的味道。
“好了,可以了!”霍里克终于忍无可忍,他的声音里透出痛苦。他抬手用力拍了拍托帕的大腿,示意停下。
【绯红之王消除了这处段落】
霍里克甚至等不及他解开就自己就扯断了束缚。托帕握着被他弄得断成两半的皮带,似乎还有点恋恋不舍。
【绯红之王消除了这处段落】
每次随八王子来到这里,霍里克都会顺便去见托帕。
起初是因为无处可待,后来则成了一种主动的习惯。可即便如此,他从未单纯为了托帕一个人而踏进“红色的楼””。
他们少数时候会□□,但更多的时候只是长时间地聊天,等待王妃的一通电话打来,他就可以不必撒谎的汇报说王子现在跟我在一个地方玩。
这一次,洗完澡出来的霍里克,看见托帕正要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身上布满纵情后的痕迹,甚至连那枚环都还没摘,就这么若无其事地想往外探:“为什么外面那么吵?”
霍里克一时无语,只觉得喜欢艺术的人性格大多都透着点古怪。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搭上托帕的肩:“你别动,我去看看。”
门刚合上,一个小炮弹似的身影就从拐角猛地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几乎要把走廊尽头的墙都撞塌。她显然没来得及减速,整个人直直朝前扑去,却在最后一瞬间双手撑上墙面,借力一蹬,身体凌空翻转,干脆利落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前冲。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孩?”
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霍里克下意识脱口而出,此时的语气里更多是错愕而不是警惕。但小女孩已经动了。她几乎没有任何蓄力动作,整个人像被弹簧压缩后瞬间释放,纵身跃起,手刀直取霍里克颈侧。爆发力前后判若两人,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判断动机。霍里克心头一凛,本能抬臂格挡,手臂刚架上去,冲击力却让他后退了半步。
在双方都愣了一下后,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交手,动作几乎没有多余幅度,手臂带出一连串残影。当迅速意识到对方不是可以随便解决的类型,下一瞬,女孩猛地后撤,直接拉开数步距离,动作干脆到像是早就预设好的撤退路线,只给他留下一个完全落空的反击空间。
轻飘飘的裙摆缓缓落下,她没有管霍里克,而是先侧过脸倾听着什么,稍微放松了呼吸频率。直到这时,霍里克才终于有机会皱起眉,认真打量这个突然闯入、还差点把他放倒的“不明生物”。
这个莽撞的闯入者:丝带编进黑发里,精心的扎成了两个发髻,余下的部分则编成两条细细的辫子,从脑袋的两侧垂到肩膀下面。她大概十三岁左右,轮廓还带着几分稚气,眼窝略深而发黑,五官线条兼具了柔和与立体的特点,是典型的西南方人长相。身上那旗袍式洛丽塔裙衬得她可爱的过分,怀里搂着一只粉嫩的小松兔布偶。大概就是那种男性在思考自己如果有女儿时会构思出的掌上明珠形象。
但出现在这种地方.....他不免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托帕随口甩给他的那句话,这地方也供应儿童。
瞬间,他幻想到了一个场景——某个温文儒雅的中年官员会亲自来把那个小女孩带走,说是“朋友的孩子”。然后在瞥见托帕后,擅自与他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原来卡尔尼瓦罗的长子好这口。好,那我们谁也别笑话谁。
他妈的,和男人上床怎么了?是男人又不是男童!别把他跟恋童癖相提并论!
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女孩发话了,打断了他逐渐趋向激烈的脑内争辩。
“你看起来颇为......”年幼的少女缓缓转过脸来,正面迎上霍里克的目光:“......气宇不凡。能知道名字吗?”
她的双眼竟是罕见的一红一金的异瞳,带着天真无邪的弧度,让人一望便心生怜爱。可只肖被她看上一眼,却会让人隐约产生一种不安的错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视线被勾走,近似于灵魂被洞破。
毫无疑问,这样的双眼此前他在哪里见过。
走廊另一侧骤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她往回跑了!”
“该死的小鬼,把我们当猴子耍吗!?”
可等安保们追到时,走廊上空无一人。门口的壁灯唯一亮着的,是留给贵客的那间房。
门板由沉重的黑木打造,表面镶着厚厚的金属饰边,两侧垂挂的暗红色长幔在灯光下泛出压抑的阴影。
安保们互相对视,走到这里时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谁都明白,这边是VIP区域。
短暂的沉默后,他们还是推出一个人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
“非常抱歉,打扰您了。”他的语调尽量放得恭敬,“我们在找一个小女孩,大概这么高……”
门打开了,年轻的卡尔尼瓦罗先生头发还是半干的,神情冷静,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冒犯的力量感。
“我没有看到。”
他先是淡淡开口,然后反过来询问,“你们找到这个小孩——怎么回事?”
安保人员小心翼翼,斟酌着词句:“只是……有人汇报她在这一带。我们例行追查,更多的,我们也不知道。”
他低头避开对方的视线,思考自己刚刚的回答是否周全。他不能对客人表露这里被一个不知身份的入侵者散步一样闯进来然后大大咧咧的散着步逃出去,那将会是他们的极大失职,即使已经发生的事情也要极力避免可能为声誉带来的负面影响。
思绪转了一圈,他补充道:“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卡尔尼瓦罗先生姿态从容,礼貌答复他们的提问,最后,他的声音像刀锋一样轻轻落下:“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感谢您的配合。”
等安保们退到走廊拐角后,年轻一点的忍不住低声对年长前辈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手心全是汗。”
年长的那位只瞥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一定要记住,这边的人都不是我们能惹的。他说什么都没听到,那就是没听到。”
然而心里谁都明白,小鬼先前在这里闹腾得那一阵子,再厚的门、再好的隔音,也不可能让人完全毫无察觉。
“先上报再说。”
被关闭的门之后,女孩优雅的端坐在雕花椅子上,只要安保人员再侧头一点就能把她抓个正着。可她没有一丁点慌张的意思,只是视线在托帕和霍里克这对“朋友”间游走,随后,掩着嘴嗤笑了一下。
莫名让人有点火大。
身披浴袍的托帕果不其然是第一个皱眉的:“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会出现在这片区域这边的未成年人,你不会想有牵扯的。”
“放心吧,她是外面的人,名字叫托迦塔。”
“你认识我?”
意料之外的话让女孩瞪大了那双异瞳,她快速的上下打量了霍里克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原来是你啊,远方表哥。谢谢你记得我的名字。”
这确实是个不可思议的奇迹。霍里克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突然灵光一动,把“托迦塔=卡尔尼瓦罗”这个名字从大脑的角落里拽出来的,因而没有酿成自家人抓自家人的闹剧。
他们两个人生的唯一交集只是有同一个高祖母,和从她那里传下来的姓氏罢了。数年前,他们一起出席了她的葬礼,妹妹告诉了霍里克她的名字后,他点了点头便过耳即忘。
托迦塔认识他倒是很正常。
最后,他只能将这个无解的问题归结到那不可思议的异瞳给他深刻印象上去。
现在另一个问题来了,时间无法倒流,他不能拦住过去的自己不开门出去。他轻叹了一声,最终,还是选择蹲下身,与那小女孩平视:“这边是限制区域,不该随便闯进来的,你知道吗?”
霍里克顺理成章的端出长辈那亲切却略带威严的架子来。
他的声音柔和,笑容温暖,黑色的衬衫只匆忙把扣子扣到胸口处,看起来非常迷人。足以迷惑从八岁到八十岁的雌性生物。
可偏偏在那当中,托迦塔却尤其不吃这套,她眨了眨眼睛,“妈妈让我在一楼的剧院等她,这里不是一楼吗?那些追我的坏蛋,他们太坏了,我只是捉弄他们一下。“
霍里克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你跟我说谎还早了点。”
“死男同.....!放开老子!”
“哥哥我可不是同性恋。”
白长了一张可爱的脸,说出来的话却根本一点都不可爱。霍里克笑容不变,力道却不轻,带着惩戒意味,扯得她的脸有些变形。
没想到这个臭小鬼力气大的吓人,想要在不弄伤的情况下继续是不可能的,他猛地松了力道,正跟他较劲的托迦塔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整个人从木椅上跌了下去。
她一点不觉得狼狈,拍了拍尘土又重新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好了,我们替彼此保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来也无妨,我这次,是来找朋友的。”
朋友?
“墨莲娜=布鲁特。这个名字,有听说过吗?”
她仔细打量着二人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的神情,主要是在留意托帕,可惜一无所获。
于是,托迦塔略微无趣的转移了注意力。
“主唱往自己一只眼睛注射□□,另一只眼睛注射□□。”
这句话是在致敬《极乐迪斯科》
图勒=托帕
本文原创角色。
“图勒”来自 Tulle,是一种常用于制作纱裙、头纱、渔网袜等物品的网状织物。
“托帕”来自 Topaz,也就是托帕石,用来象征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这个角色的原型是《本所七大不可思议》里的灯野。因此,他身上也带有一种“人与人并不等价”的价值观。玩完那个游戏后,我对灯野这个角色一直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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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A Red Tow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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