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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 Red Tower 1 主角在本章 ...

  •   在首都摩诃兰的权贵的圈子里,“红色的楼”这个称呼几乎无人不知。它根本算不上名字,却成了一种暗号。只要提起这四个字,便足以让圈内人会心一笑,或闭口不谈。
      最初,它就是爱依依家族名下的一栋高楼,一栋外墙涂红的爱珍高塔,耸立在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上。
      “红色的楼”是为权贵量身打造的享乐场所。表面上,它提供赌博、舞会、歌舞表演、珍馐宴饮;而在层层门槛之后,才是不可告人的核心:人口买卖、儿童□□易、人身拘束。
      它的运作远非粗暴绑架那么简单,而是与另一条水很深的诈骗产业链紧密相连。这些女人多半拥有高学历与聪明才智,却被精心设计的骗局、债务陷阱、情感绑架所逼,最终沦落为“高级妓女”......红楼是这条产业链的终点。
      “红色的楼”,玩法不仅在女人。它还有隐秘赌场,供权贵纵情豪赌;有秘密表演厅,展示异域艺伎、极限格斗与畸形秀;甚至还有黑市拍卖,交易珍稀生物与违禁药物。它是一个极尽荒淫的微缩帝国。
      大约一两年前,一场原因不明的大火,烧毁了红楼的五分之一。损失并不算大,但差点让它的秘密暴露在公众视野。
      风头过后,爱依依家族将红楼转入地下。规模缩小,不再那么荒淫无度,甚至外墙也不红了。可在圈子里,人们依旧称它为“红色的楼”。
      霍里克独自背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把骰子和筹码的喧嚣留在身后。豪华吊灯的光洒下,照亮他微卷的柔顺黑发,在额前留下阴郁影子。
      虽然只是通话,但他仍恭敬地摘下军帽,用他一贯温和的方式缓缓说道:“是的,殿下和我一切安好。我们相处得很愉快。远东的南方小岛,天空是蓝绿色的,和海水一样……”
      说通用语时,他的自称总是僕(ぼく / boku),不是军官常用的冷硬口吻,也不是贵族式的高傲自称,反倒温和得近乎少年气。他知道自己的职业容易带来压迫感,如果他说话还语调冷硬,动不动命令句,就会显得过于强势。
      电话那头,王妃锐利的嗓音传来:“别叫我殿下,你该叫我姑姑。你和萨列萨列虽然只是表兄弟,却比他的亲兄弟更可靠。他只有靠你辅佐,才能变成伟大的王。”
      “是。这正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霍里克垂下紫色的双眸,在心中默念:撒列撒列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撒列撒列在做什么呢?”王妃问。
      霍里克往门内瞥了一眼。卡金帝国的八王子殿下,那副庞大的身躯几乎要趴到赌桌上,嘴里低声喃喃:八号!八号!快点进啊!
      “他……”霍里克干巴巴地回答,“他在看鞠僦球比赛……给八号球员加油。”
      他不确定,赌博和为卡金队助威,哪个听起来更绝望些。
      就连王妃在电话那头也忍不住嗤笑:“他真是无聊透顶,卡金队上次的表现烂到家了。”
      人们常说工作后要释放压力,然而远东的假日并没有让霍里克心情放松。相反,他愈发郁闷。
      回到首都后的第一周,演训刚结束,他还没来得及更换衣物,就被八王子半强硬地拉了过来。所幸“红色的楼”虽以秘密妓院与赌场为人所知,但明面上也兼着歌舞剧场与上层社交会所的性质,不乏一些名流商贾并非为低俗娱乐而来。但是,他的指尖还是烦躁的敲击着身后的镶木皮革墙
      王妃的控制欲太强,一开始他当然为能被信赖感到高兴,但如今,她却总要他汇报八王子的动向。
      '就差没问我他晚上跟女人用什么姿势......'霍里克叹息。
      撒列撒列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
      真正让霍里克不快的,大概是现实和期待的落差,在外人看来:八王子是热情、有人格魅力、浪漫的男人,拥有雄伟的王者气度。
      但实际情况呢?
      浪漫——滥情;
      热情——天真;
      人格魅力——他们从小认识,和其他几个疯子王子相比,确实更无害;
      王者气度——他唯一的王者气度是他肚子里能盛八艘航母!任何人若被娇生惯养成这样,都会变得任性至极!
      不过这么说来,已经成年的王子们各自都有着不同的任性、极度的自我、还有那几乎要把地球百分之八十的部分都挤占殆尽但仍贪得无厌的个人意识。可就因为他们姓回锅肉,人们对此的形容词就从差劲换成了王室风范。
      电话里,王妃又问起八王子的最新女伴。霍里克如实汇报,所幸她没有不满。霍里克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这次不必暗中出手,把人拆散。
      “那就让他们好好相处吧。”王妃最后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审批式的肯定。
      “霍里克,你不要灰心。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赤子之心。可正因如此,他最需要的就是你。别忘了,在他眼里,你不是护卫,你是兄弟,是能和他把酒言欢的人。亲兄弟都做不到,你做到了。”
      “别看我嫁给了国王,生下了王子,我的姓氏可不再是卡尔尼瓦罗了。所以家族的荣耀将留由你背负。等到有一天,等他登上那个位置,所有人都会知道,国王身边最重要的不是他的妻子或母亲,而是你。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做那个辅佐他登基的人。”
      回到赌桌,本来还闷闷不乐的霍里克就跟被画了大饼的员工一样身心振奋,看把手放金发女人屁股上对着赌桌欢呼的八王子也顺眼多了。他没有马上谏言请王子多花些心思在更重要的事情上,这马上就会被证明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八王子押中点数,筹码哗啦啦堆到自己面前,转过头兴奋地对霍里克笑道:“在军校可见不到这些东西吧?”
      霍里克往后一倒,陷进饱满厚实的丝绒椅子里,仿佛被温柔无声捕获了。他手指比作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我们有别的东西,左轮手枪和一枚子弹。”
      撒列撒列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这算什么?提前演练战场上的自杀吗?”
      笑声尚未落下,一个栗色头发的女人已悄然走到霍里克身侧。她脖子上那条黑色的 choker 像项圈一样贴着皮肤,微微收紧。她替他斟酒,酒液无声地漫上杯沿,随后俯身贴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息,劝他也入局下注。
      刚结束与王妃通话的霍里克不太有那个兴致。他让那个女人滚开,并且说她不仅香水味没品,声音也低沉得像个男人一样。
      这让撒列撒列心痛:“霍里克,你怎么能这么对女士说话?”
      他敞开怀抱,允许栗发女人躲进来接受轻声安慰。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推开她,抬起脸问霍里克:“你以前真的有跟女孩谈恋爱过吗?”
      “怎么会没有?军校里也是有不少女生的,很多都是好女人。”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吹牛,他回忆道:“我记得她,我最喜欢的那个。棕色的头发,橄榄色的眼睛让人想舔一口尝尝,脸颊带点小雀斑。她老喜欢在夏天往外跑,皮肤都被晒成小麦色皮肤”
      “但是这个部分,”他撑着脸,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比基尼区域:“皮肤是白的。”
      “但我猜结束的不是很愉快。”
      “是啊,我们暗恋、约会、分手。某天我想找她时,却听说毕业后她自杀了。没人知道为什么,可能这就是原因。因为就连我也一直觉得她是个乐观的女孩。”
      霍里克提到这一茬,就整个人泄了气,闷闷不乐:“如果生命只是通往这种结果的过程,我就不投胎为人了。下一次我的转世志愿想填海兔。”
      八王子抬手叫来一个兔女郎装扮的服务员,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很快,她端着托盘回来。晶莹的香槟杯里,橙黄的酒液轻轻荡漾,底部溶着两颗白色药块,药面上刻着字母 “D”。
      霍里克看一眼就皱起眉,盯着它:“这是什么?”
      “怎么,你不敢喝吗?”
      霍里克笑了:“殿下,你就是赐毒我也不怕。”
      他端起漂亮的香槟一饮而尽。他这么给面子,让八王子非常尽兴,从他表情就能看出来。
      但这是霍里克记忆里最后确认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霍里克记得自己想起父母说教的脸,那张脸跟殿下的母亲五王妃辛可辛可融为一体,不阴不阳的。身边站着的一身丧服的妹妹像朵被黑色裹起来娇花:“我已经告诉你了她的名字,托迦塔=卡尔尼瓦罗,我们的小表妹!为什么你还在问?”
      一看见她掉眼泪,霍里克就知道自己又要倒霉。果不其然她开始说自己头痛,这里不舒服那里不得劲,泪水很快把母亲那带着不悦的视线招了过来。永远都是他的错。永远都是他要扛起的担当,就因为他先出生。
      接着,父母又谈论起低着头一语不发的霍里克,他的存在对家族是多么的重要,顺带也布置从来没让他喘息过的繁重课业,明天检查。
      “撒撒撒撒列哥,”
      私底下,八王子允许他亲切的称呼他“撒列哥”。
      霍里克瞳孔放大,舌头打结,隐约留意到自己不知何时换了位置,来到私人包厢。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过的开心。”
      “我的意思是,我们同月出生,我只比你小几个月。你也从没遇到过在艺术和音乐领域看法高度相同、血统和地位又能比肩的人。如如如如果我们是同学,我自己不交作业也帮你交上,说到这里,我感受不到我的左脸了。撒列堂哥,你可以下令让我去杀了其他的王子,就从大王子开始。”
      他说着绝对会被砍头的大逆不道的话,包厢里的女人听到了眼观鼻鼻观心,她们不用担心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被下割耳朵、毒哑喉咙作为惩罚,毕竟她们注定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
      撒列撒列深呼吸个不停,体型让他这么做的时候声音也很大,他用上全身力气拍打霍里克后背:“我知道!我知道!”
      他不断爆发出大笑声,从来没停止过,那笑声简直是病理性的。震耳欲聋,整张脸都涨红了。
      这时,“小橄榄”走近了。她伸手拦住霍里克的脸,把他的目光从八王子身上扳开,声音轻柔却坚定:“你喝醉了,卡尔尼瓦罗先生。”
      她小麦色的皮肤泛着温热的光泽,雀斑如细碎的阳光洒落在脸颊。那双橄榄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调皮、快活,像能把人拉回盛夏午后的田野。
      “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休息呢?”她在午后的课间低声问。
      他被带着逃回了那个夏天,两个年轻又精力过剩的身体单独待在乡间的小屋里,日子必然过变成不分白天黑夜的□□。亚当和夏娃被上帝关在伊甸园的时候,每天大概也是这样。
      不然怎样?在电视机前支持卡金队吗?
      诚如八王子所说:
      鞠僦是我唯一允许自己叛国的地方。——撒列撒列=回锅肉。
      外面是蝉鸣和草木的味道,里面是避孕套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
      那时候霍里克还比较害羞,她总是发出咯咯的笑声,带着他探索彼此的身体。真是段好时光,性跟钱权色情交易地位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两个违背校规偷情的学生。
      “‘小橄榄’,为什么去年你会自杀呢?”
      霍里克不解的问她,是被人欺负了吗?就算分手了,他们也是朋友,他会为她挺身而出。更别提这活可能轮不到霍里克,她在女生中很有人气的,有一整个闺蜜团,霍里克也是在分开后发现自己同时莫名其妙惹上了同期近一半的女生才留意到。
      那会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吗?也不对,他们是和平分手,当争吵和摩擦因家庭、未来、志向逐渐变多,他们都一致同意把夏天的瞎搞冻在琥珀里。
      唉!政治!一切都关乎政治!
      私情里的苦,早就在政治里吃过了;政治里的苦,又总会回到私情上来补一刀。
      极少数时候想起这件事,霍里克就会想,如果他早一点想起自己的前女友,约她见面谈谈近况,事情会不会改变呢?
      恐怕是不会的。
      当她的父母,挚友,现男友,邻居,回忆她们最后一天的相处时,是这么一副画面:那天“小橄榄”起床,亲吻爱犬,回复短信,略过早餐直接吃午餐。
      下午出门逛街,享受难得的法定节假日。
      吃完晚餐,她在深夜拿起手枪,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狂欢节喧闹声的掩盖了枪响,在室友对警方的汇报里,还以为是游行队伍的气球又破了。
      “小橄榄”喘息着,声音低沉而带着欲望:“比我想的还温柔……我还以为你会是个混蛋。”
      霍里克手里的动作一滞,呼吸也乱了。他苦笑着低语:“我不能抢了王子的风头。”
      八王子不在场的时候,霍里克对女性是很绅士的。那些性别歧视的恶言恶语,是他为了保护八王子自尊心的伪装。他们这些有卡尔尼瓦罗血统的男人,一般都有种浪漫多情的艺术气质,八王子被霍里克所认可的人格魅力之一,就是对异性温柔以待、对同性仗义。
      但就看看这对堂兄弟站在一起时的样子吧,八王子是豪放、过度热情的存在,像个永远在派对上狂欢的庞然大物。霍里克则是另一种极致,高贵神秘的紫色眼眸,嘴角的美人痣给了他不同于一般英俊青年的独特气质,魅惑,但又不显得娘娘腔,他身着军装替女士开门时的一举一动结实有力。
      早在他还是初中生的时候,贵族学校里的女老师就已经想办法把他骗上床了,这是重大渎职,她的结局最后不太好。
      想到这里,霍里克冷静下来。
      他的身体年轻、强壮,饱受锻炼,蕴含着深不见底的生命能量。八王子给他的是还没在国际上风靡开来的新型药物D·D,效力强劲,但在他身上还是没持续多久中途就消失了。
      他想起来小橄榄现在有男友,以及他们分开的主要原因是立场相左。又想起来,“小橄榄”已经死了,怎么能跟死人□□。
      然后你猜怎么着,小橄榄的眼睛根本不是橄榄色,那抹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是那个栗发女人。
      你还猜怎么着,她之前是化妆盖住了下面的雀斑,轻轻一抹掉了粉底再来找他的。
      别急,还没完,到头来她根本不是女人,那项圈般的Choker下面就是喉结,摘下假胸,【绯红之王删除了这个词】在挺翘的屁股下面晃。阅女无数的八王子和他竟然都没看出来,他是给一些有特别爱好的人准备的男人,腰肢纤细,又巧妙的隐藏起了男性特征。
      “我*!”霍里克差点跳了起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知道这地方还供应儿童吗?”
      这话让霍里克心里更加犯恶心,他猛地推开他。
      这里不再是赌场的楼层,也不是包厢。此处的房间明显是为了客人准备的,柔和的烛光在纱帐上摇曳,墙角的香薰炉吐出缭绕的雾气,带着明显的催情气味,渗透在空气里。
      霍里克从小就认识萨列萨列,如果他不是王子,他会说自己受不了八王子时不时发作一下的不靠谱,但他是王子,所以霍里克只责怪自己:早知道撒列哥脱线,他为什么要喝那杯酒?要知道,如果他是一般人,明天的头条就要是高官之子在街上裸奔了,礼部尚书的孩子行非礼之事的笑话,民众们一定乐于见到。
      “你不能就这样问都不问就把我带过来!”
      “这是你要求的,你不停在说些什么关于夏天的东西,还有二人世界,这样才能在新千年到来前'躲开在卡金帝国遍地滋长的民族主义浪潮',什么的。”
      “这、这不是我说的话,这根本逻辑不通。”
      “信不信由你。”男人平静的说道,眸光是没有感情的冰蓝色。
      霍里克扶着脑袋,彻底从致幻剂和酒精中清醒过来。出于对谎言的敏锐嗅觉,他知道男人是故意的,但他没办法拿出实在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他想马上转身离开,但D·D的药效让他【绯红之王删除了这部分】穿不上裤子,最后他还是骂骂咧咧的上了。这是他第一次跟男人【绯红之王删除了这个词】,也不知道很多动作是对是错,但身下的人没有抱怨,看来他可能承受过更多。
      一切结束后,霍里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拾起刚刚没说完的话题,简直是义愤填膺:“你不能就这么问都不问别人的性取向就把我带到这里!而且在赌场里,你穿成女人的样子但是却没有任何事先告知真实性别,这是欺诈!”
      男人清瘦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似乎没有什么回复的欲望,可能也对霍里克感到无语。
      他只是细密的睫毛垂下,带着一种把一切错误揽在身上的女性的顺从。
      男人是得到允许才抽烟的。他长长的假发在刚刚的缠绵中被扯掉,露出下面同样颜色的短发,卷曲毛躁,不如假发柔顺,但颜色都是一样的,冷色调的深栗色,阴沉浓郁。
      霍里克说了一大通,唯一的感觉像在对一堵习得性无助的墙说话。他端起床头柜的水喝了一口,意识到无力感是会传染的。
      “你叫什么名字?”
      “图勒(Tulle)。”
      “我问的不是你的花名。”
      “这就是我的真名,拿来做渔网袜的图勒(Tulle),图勒=托帕,我猜命运把我引导向此处是出生时就注定的。”
      “我还是叫你托帕吧......”
      这就是为什么霍里克希望八王子能少来这种地方,看看这个脖颈修长,却如上了绞刑架的天鹅,他多大了?可能跟霍里克差不多年纪,刚从大学毕业或正在就读。
      “如果你是女人,”霍里克说,“把今天对付我的招数拿来用在在八王子身上,他一定会让你脱困。”
      托帕盯着他,像在思考他是哪一边的人。
      性取向阵营比政治光谱更加深奥莫测,大量的女人是暗中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双性恋,男人则很少摇摆不定,要么坚定的站异性要么坚定的站同性。托帕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正在转变的中间状态。
      ————
      八王子最近常来“红色的楼”,主要目的找他的新“女朋友”,一个眉眼凌厉、气势逼人的金发女郎,这是一个得到过王妃批准的女人。
      霍里克很快意识到其中的心理影射:这名金发女郎的气质与王子的异性父母相似,却在本性上完全相反。
      会客室里弥漫着香水与酒气,气氛既浮华又压抑。王子暂时去了外面接电话。
      安静的奢华中,霍里克低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在未来会小心他身边的某些女人。”
      “或早或晚,你会遇到一些棘手的处境。扎着粉色的双马尾,最活泼可爱的那个就是她。”
      她让霍里克知道了女人的恐怖。
      这个女人的可爱和恶毒是成正比的。如果有谁是不需要王妃指示他就会主动想要从八王子身边剔除的,那就是她。
      她吊着王子的手段高超,连手都不让碰,却每天缠着王子给她买这买那。尽管如此,如果王子的女朋友当中有说或做出了她不喜欢的言行,那个人很快就会倒大霉,是真的倒大霉。
      偷情被发现导致的名誉扫地,车祸、毁容,甚至被推入一些对女性而言更肮脏的深渊。
      她绝对有什么不对劲。如果霍里克有证据,会毫不犹豫揭穿她。
      但因为两人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平时他提都不提她的名字,只要她在场,转身就走。他把她留给王妃去应付,让女人对付女人。
      现在的发展就很好,王子的注意力已经开始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金发女郎眼睛闪亮,呼吸因兴奋微微加重。霍里克今天的话,让她仿佛得到了某种可以离开这里的许诺。她不时殷切点头,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曾漏下。
      很快八王子推门而入,随手将手里的手机一甩到沙发上,步伐带着派对主角般的轻快:“内莉妲家族的麻烦,彻底可以丢到脑后——我已经找到更好的合作人选!”
      他的声音像音乐一样冲散了室内的压抑气息,
      金发女郎立刻迎上前去,为他抚平肩头微微凌乱的衣领,满怀爱意的低语紧随其后。
      霍里克没有出声,也不干扰他们的互动。他静静退到门外。今天他身着常服,剪裁合身,只余下隐约勾勒出的肌肉线条,以及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极强纪律感。虽不及宴会正装的隆重,却足以出入此类场合。毕竟,他每次受邀出来始终是以王子私人密友的身份。
      他与门口那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对视片刻,淡淡点了点头。那人是王子的私人保镖兼助理,常年负责照看王子的起居,看上去更像一位沉默的秘书。
      作为军人,霍里克本能的不喜欢这里,但也不觉得自己想来就来有什么不对的。
      军纪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工具,想抓就能抓,不想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是卡尔尼瓦罗的长子,王妃的亲侄子,谁敢去举报?谁指使你去举报的?
      加上红楼对外是歌舞剧场、上层会所,妓院和赌场只是暗面的“附带产品”。只要有身份,大家都会假装没看到。
      不过,这个地方总让他感到窒息。在去见托帕的路上,霍里克伸手松开深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让呼吸稍稍顺畅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A Red Tow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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