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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Ryrara 1 托伽塔属于 ...

  •   托迦塔上小学后没多久,老师就开始让她去做高年级的试题。一开始只是试一试,后来变成了常态。在其他人眼里,她已然是个数学天才了。
      托迦塔仍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受莫尔的影响,她越来越不把“比别人强”当成一件需要炫耀的事,那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
      更何况,有一次全国比赛,她遇到了一道不会的题还选择了用右眼作弊。风水引擎本来是战斗辅助系统,但归根结底那也是一台微型计算机。
      她得了冠军后,确认了自己只要愿意,几乎可以在这种事情上一直赢下去。
      托迦塔原本的打算,赢得了这么惊人的奖杯干脆可以不要再上学了,她想跟莫尔去冒险。
      但家里人并不同意,他们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吃苦受累当猎人,有什么好的?虽然挣钱确实多。
      后来莫尔和他们单独谈了一次,托迦塔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母亲仍然有些纠结,但父亲的态度却完全变了。
      那天放学,她刚进门,就被父亲一把举了起来。
      “我们家这是发达了!原来是那位莫尔!”
      他笑得很响亮,像是忽然忘记了那些婚姻里的争吵和怀疑。
      她后来问莫尔:“你在猎人协会里很有名吗?”
      莫尔当时正在开车,只是随口回答:“也不过只是有一点小权利。会长不在的时候,我替他照顾一些事情。去年已经卸职了,所以才有时间做我自己的工作。”
      托迦塔被儿童座椅绑在后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当时并不知道,当会长不在时替他处理事务的,那玩意叫副会长,可不是什么“一点小权利”。
      莫尔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随着车里的音乐节奏敲着。她看起来不像心理医生,也不像什么曾经身居高位的人,更像一个准备去度假的普通女人。
      她私下的打扮和她以前在诊室里完全不同。穿着一件高腰的浅色牛仔裤,略宽松的衬衫系在胸前,外面地套着一件薄薄的夹克,颜色是那种珊瑚红。墨镜架在她的头发上,金属边框在光线里微微闪着。耳边有一对三角形耳饰。
      她很轻易就通过后视镜发现有人在偷看。托迦塔赶紧让视线越过车窗。现在,城市早已被甩在身后,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
      道路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丘陵和大片的草地。远处的山脊层层叠叠,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蓝。偶尔能看见一条小河在山脚间蜿蜒,水面反射着碎银一样的光。
      再往前,路开始变窄,护栏外是一片延伸到视线尽头的树林。风吹过时,树冠像一整片缓慢起伏的波浪。
      托迦塔知道,他们正在去西南省份的著名自然保护区。那种地方,在书上看起来像地图上的绿色块,但真正靠近时,才发现绿色是有层次的,深绿、灰绿、接近黑色的绿,一层一层叠在一起。
      托迦塔在颠簸中睡着了,再醒来已经天黑,被莫尔轻轻摇醒。
      她睁开眼,四周一片昏暗,只有车灯照着前方的地面。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凉意,还有水的气味。
      “到了。”莫尔说。
      托迦塔揉了揉眼睛,下车后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乌拉拉自然保护区深山,而是途中的某个湖边。
      湖水在夜色里几乎是黑的,只有远处的水面反射着一条细长的月光。四周是低矮的树林,虫鸣声此起彼伏,安静得让人能听见自己踩在草地上的声音。
      莫尔把后备箱打开,让她一起帮忙扎营。
      托迦塔先学着把帐篷从袋子里取出来,铺平,按莫尔的指示固定地钉。地面比看起来要硬,几次没敲进去,她换了角度才成功。
      然后是拉绳、调整张力,让帐篷撑得更稳。
      莫尔又带她找干燥的枯枝,用打火石引火,原来,把火堆架成容易燃烧又不容易塌的形状也是有小窍门的。
      火慢慢升起来时,托迦塔感觉到一种很直接的满足感。
      接下来是食物的处理。她抓到了小型猎物却不会处理,莫尔就来负责判断能不能吃的部分。以及怎样用树枝削成签子,把肉串起来慢慢烤。
      这些知识对托迦塔来说新鲜又具体,她记得很快,也做得很认真。
      等一切都弄好,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健康得多,但一整天的车程、扎营、搬东西、点火,再加上刚睡醒时的迟钝感,让疲劳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摊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串在木签上的蜥蜴,慢慢咬了一口。肉有点硬,带着烟火味。
      火光在她的脸上跳动,她忽然想知道家里人现在在做什么。
      他们大概以为,她是在某个普通的夏令营里吧。如果知道她正准备去那个出了名危险的乌拉拉山,大概真的会一蹦三尺高。
      想到这里,她又想笑,表情看起来像某只恶作剧成功的幽灵系宝可梦。
      莫尔:“你在想什么呢?”
      托迦塔掩去笑意,又正了正神色:“我在想托迦塔二号的事情。她会不会觉得孤单。”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临出发那天,她背着诅咒娃娃形状的宝可梦小书包问莫尔:'如果暑假结束了,我还没回来,该怎么办?'
      莫尔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柔和,像是在说别担心,有我在。
      然后,她抬起手。
      一团粉色的液体从她掌心缓缓流出,落在地上。
      它像有生命一样轻轻扭动,表面泛着微微的光。液体逐渐拉长、凝固,轮廓一点点变清晰。
      几秒之后,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小孩子站在那里。连身高、头发、甚至眼睛的颜色都完全一致。
      那个“托迦塔”抬起头,露出一个非常开朗的笑容,对她挥了挥手:'你好呀~我会留在这边待机,以防不时之需。我会先躲起来睡觉保存体力,两个月后你们没来找我,我就会出来。'
      ————
      莫尔摇了摇头:“它只是个输入程序的人偶,是工具,没有感情。就算会笑、会哭,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它的本能只是服从我的命令。”
      这几句话不知为何,在托迦塔心里激起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反感。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像是某种早就存在的记忆被轻轻碰了一下。她甚至觉得作呕。
      于是她很快把手里的食物吃完,借口困了,钻进帐篷去睡觉。
      夜晚很安静。湖水偶尔轻轻拍岸,火堆已经只剩下暗红的余烬。
      累了一天,她睡得很快,也很快的做了梦。
      她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军装,背影笔直,她自己也变成了男人,单膝跪在那个人面前。想站起来,却动不了。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意识像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只能透过一条缝,看着身体行动。
      身体在战斗,在杀人。动作精准、冷静、毫不犹豫。哪怕对方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身体仍然在继续执行命令,因为维嘉大人的话是绝对的。
      她在梦里拼命想阻止,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控制,那种无力感,比血腥更让人窒息。
      她猛地醒了过来。
      醒来时,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奔跑里停下来,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收拾好东西,上车后,她才低声说:“我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抬手盖住右眼。那些梦里的战斗画面,让托迦塔隐约想起了一点风水引擎的使用方法,但是她不是很想用,怕会突然透支体力晕倒。
      莫尔看着前方的路,说:“这样的事情,随着你身体的长大会越来越多的。有些人会被影响,有些人会因为人格已经成型,受影响很小。”
      没有人会专门研究,如何给“转世者”做心理辅导。托迦塔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也知道,自己算是很幸运,遇到的是莫尔。她已经对此有些研究,也经历过几个活生生的例子。
      莫尔告诉她,当记忆开始浮现的时候,不要急着去追。记忆本身会慢慢回来,如果强行回忆,反而容易把真实和想象混在一起,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
      “就算想起来了,也先放在一边。把它当成看过的一场电影就好。等你再长大一点,再去想那些事情。”
      托迦塔问:“那不就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过好你现在的人生,就够了。”
      那好吧。她现在的人生的确比成为维嘉大人的傀儡要好。有时候,她还会梦到另一个风水引擎使用者的记忆,但托迦塔感觉,她也明显有精神问题,过得非常不幸福,先是活在巨大的仇恨里,在复仇对象死后又陷入极度的空虚。用酒精、虚拟世界、社交媒体、再加上一点合法药物来麻痹自己。
      离乌拉拉自然保护区越近,路上的生物就变得越来越奇怪。
      托迦塔一开始只是注意到昆虫的颜色异常鲜艳,后来是体型不太对的鸟类,再后来,是在路边一闪而过、轮廓模糊得几乎不像已知物种的小兽。
      她忽然想起昨晚吃的那只蜥蜴。当时她已经觉得长得够奇怪了,现在回想起来,跟这些东西比居然还算得上有些可爱。
      “这种地方,环境本来就很特殊。”莫尔给她解释,“山地封闭,气候分层明显,很多区域之间几乎没有生物交流,人类活动也很少。生物一旦被隔离得够久,就会往不同的方向演化。”
      托迦塔心想,对它们来说,这才是正常的样子。奇怪的可能是他们。
      车在山脚的检查点被拦了下来。
      一间简陋的岗亭,旁边停着一辆旧越野车,两个护林员走过来查看证件。
      莫尔把猎人证递过去。
      对方看了一眼,神情立刻变了,迟疑了一下,又把证件还给她,挥手示意放行。
      车窗还没完全关上,托迦塔听见其中一个护林员用带着本地口音的声音低声嘟囔:
      “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孩……猎人?”
      托迦塔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对莫尔说:“他们以为你是我妈妈。”
      莫尔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很荣幸有你这么可爱的孩子。”
      乌拉拉自然保护区的外围,空气里弥漫着湿润而带有泥腥的气息,山脊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灰色的波浪在远方翻滚。林木密集,参天古树枝叶交错,光线几乎无法穿透,只在零星缝隙中洒下斑驳光点。每一条小径都如自然生成的迷宫,随时可能消失在藤蔓与落石之后。
      这里,未命名的物种就有上千种,其中约四成带毒。遮天蔽日,昼夜难辨;山崖陡峭,崎岖难行;气候瞬息万变,闷热到让人脱水,又可能骤降倾盆大雨,使人迅速失温。
      最致命的,是入夜后的局部二氧化碳浓度骤增,足以瞬间夺命。曾有科研队的鞋带松开,一个人因为系鞋带倒下,后面的人前去帮忙也跟着倒下,就这么陆续十余人丧命。类似的事故频发,使得任何进入此地的考察或探险,都必须经过层层审批。
      莫尔带托迦塔来到这里,主要目的并不是调查,而是训练她的生存能力和身体素质,为之后的念能力训练做准备。这里的山地危险程度极高,本地人也很少深入。
      到了晚上,托迦塔第一次近距离观摩猎人是如何进行工作的。莫尔此行的目标,是追寻一则关于“大脚野人”的传闻。她们沿着痕迹、气味和破损的植被一路追查,最终确认,那些被误认为怪物的踪迹,其实来自生活在原始森林深处的原住民。
      托迦塔完全没有想到,在这样诡异而危险的地方,竟然真的有人居住。
      她既有些失望,那并不是传说中的未知生物;又忍不住感到强烈的好奇,这些人究竟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下来的。
      这两个月里,托迦塔见识到了许多从前只会出现在书里的东西。
      有一种巨大的花,花苞尚未完全绽放时,内部形成中空的空间,人可以住进去。本地人把花当作临时居所,进出时身上会沾满花粉,等到离开时再把花粉带到别处。花为人提供遮蔽和湿度,人则替它传播花粉,久而久之,几乎像是一种默契的共生关系。
      还有一种寄生蘑菇,会吸取宿主的养分,但在宿主濒死时,又会反过来释放储存的营养。本地的萨尔穆族人会利用这一点,在重伤或濒死的人伤口附近种植它,让人撑过最危险的阶段。只是等伤势好转后再切除时,由于菌丝与神经纠缠在一起,会带来极其剧烈的疼痛。
      她还见过被称为“幽灵水母”的生物。它们会在林间空地缓慢漂浮,看起来像透明的水母,但实际上是一种结构极其复杂的真菌群体,靠空气中的湿气和微粒维持生存。
      在部落里的那段时间,托迦塔还交到了一个朋友,叫元红。元红比她大一点,小麦色的皮肤非常健康,性格直率,说话和行动都很直接。部落里的习惯和外面不同,人们表达亲近的方式也不一样。元红高兴的时候会抱人,表示感谢的时候会贴一贴脸,甚至动不动就亲她一下,好像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问候。过了好久托迦塔才意识到自己的初吻被这个女孩莫名其妙夺走了。
      山林终日被树冠遮蔽,几乎见不到直射的阳光。几个月下来,托迦塔的皮肤明显苍白了许多。等回到家时,与托迦塔二号一比对,这种变化格外明显。
      托迦塔扯着莫尔的衣角耍赖:“不要走,好不好?就让托迦塔二号在这里继续替代我。”
      托迦塔二号立刻附和,语气轻快:“我这边一切顺利!我干得很不错。”
      莫尔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她,神情安静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想她刚才的话,然后才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想跟我走。可我不能就这么把你带走。”
      她的语气并不像在拒绝什么,更像是在耐心解释一件事。
      “你想过吗?如果你突然不见了,爸爸妈妈们会怎样?”
      托迦塔一时说不出话。
      她的家庭关系一向复杂,她并不确定那种伤心会是什么样子。但她隐约觉得,大概还是会的。
      莫尔看着她沉默,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自然。
      “等一等吧,再长大一点。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她笑了笑,语气像是在给一个约定,而不是空话。
      “如果你接下来好好表现,等到寒假的时候,我就教你念能力。”
      托迦塔一下抬起头:“真的吗?!”
      莫尔温柔的看着她:“但是你必须做好准备才行。我不认可用气强行逼开精孔的方法。那种做法虽然快,但对未来的成长会有影响。心源流的修行,很重视内心。所以你的第一步,不是变强,而是学会沉得住气。”
      托迦塔的急功近利全被看透了,她悻悻的松开手。而莫尔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如果连等待都做不到,就算掌握了念,也只会用得很糟。”
      莫尔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听她说,她在协会里还另有一个正式的弟子,那是通过正常程序收下的门徒,和托迦塔这种情况完全不同。
      真要说起来,按照规定,念能力是不允许随便外传的。
      托迦塔一开始听到这一点时,还有些迟疑。但莫尔却笑意盈盈的告诉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谁来证明,是我亲自教导了你?”
      事实上,不少猎人都会尝试把念能力的修行方法教给自己的家人。只是大多数人就算知道方法,也未必学得会。时间、师资、天份、经历......这些都要纳入考虑范围内。
      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天资平平,如果把准备升学、考证、学技术、积累工作经验的时间全部拿去练自己并不真正擅长的念,结果可能是念没练出能挣大钱的水平,正常人生路径也被耽误了。
      托迦塔很快就明白了。就算真的有人问起,莫尔完全可以说,是在工作中接触到她,顺便给予了一些指导。
      更何况,她本身就有可能是念能力的转生者。
      “毕竟,确实有些能力者可以做到转生。”
      莫尔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上。阳光从玻璃幕墙反射过来,她的肤色仍然是那种健康而均匀的颜色,凭外表看不出年龄。
      她抬手拉下墨镜,遮住了眼睛。
      托迦塔二号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莫尔伸出手,那具身体像融化一般从脚下开始变形,轮廓迅速塌陷,化作一团粉色的液体,沿着她的手腕缓缓流回去,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尔抬手,向托迦塔挥了挥。
      “赶在天黑前回去吧。”
      语气很平常,就像只是暂时分别。托迦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计算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了。
      托迦塔今年七岁,站在路边时,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大多数成年人。
      她没有急着回去,在郊区的公交站附近慢慢走着。天色还亮,空气里有夏末的热气,远处能听见车辆断断续续的声音。
      就是在那里,她碰到了那个女孩子。对方看起来比她大一些,性格似乎有些冒失,站在那里左顾右盼,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该往哪边走。
      但是,她的举止却意外地很端正。站直时肩背自然挺直,连抬手拨头发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受过良好训练的优雅。
      浅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她看见托迦塔,迟疑了一下,走过来。
      “对不起,你知道离开首都要坐哪辆火车吗?”
      托迦塔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问题从头到尾都很奇怪:“这里是卡金的西南端,兰纳省,距离首都不知道多少公里。”
      女孩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我又坐错车了……”
      那语气比起抱怨,更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只是有点无奈。
      托迦塔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手链和脚链做工精致,金属和宝石在阳光下有细微的反光,一看就不是便宜的东西。
      “姐姐,你最好把首饰藏起来。最近这里不太安全,可能会被□□的混混抢。”
      女孩一愣,突然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什么□□?!”
      她下意识四下看了一圈,然后才反应过来刚刚托迦塔具体说了什么。
      “……哦,你说得对。这附近已经脱离修巫巫家族的管辖范围了。”
      托迦塔越发觉得她奇怪了,她打量着面前这个人,问:“我是托迦塔=卡尔尼瓦罗,你呢?你是谁?”
      女孩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是歌手。我要当摇滚乐队的主唱。”
      这个人脑袋有问题。
      又过了几秒,女孩意识到托迦塔刚才问的是名字。她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讪讪地笑了一下。
      “啊……我是说名字吗?”她想了想,说:“你就叫我小墨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Ryrara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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