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就业系统先富带后富》橘芴

7、摊牌 忙活了一整

　　忙活了一整个上午，十二点多饭菜准时端上了桌。

　　外婆家的堂屋很大，摆了三大张圆桌，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红艳艳的，衬着满桌的菜肴，格外喜庆。

　　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中间还摆着一大盆炖蹄髈，油亮亮的，冒着热气。杯子里的饮料和白酒已经斟满，筷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旁边。

　　堂屋里坐满了人。外婆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的上首，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棉袄，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看着大家，眼睛里全是欣喜。

　　堂屋里人声鼎沸，笑声说话声与小孩的吵闹声混在一起，很是吵闹。

　　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只有文鸿三人在厨房累得只能挤出苦笑。

　　文鸿从早上九点就进了厨房，一直忙到现在，整整三个多小时，脚不沾地。

　　她的围裙上沾满了油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她端上最后一道汤，把锅铲递给外婆家的保姆，这才在桌边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腰。

　　许奕然和许念念也累得不轻。许念念切了一上午的菜，右手的虎口磨得通红。许奕然烧了一上午的火，脸上被灶火烤得发烫。

　　许奕然凑到许念念耳边说：不知道这种只有几个人累的节日有什么意思？每年都是我们家累，也不知道妈妈图什么。

　　许念念悄悄说道：妈妈看不得外婆一个人操劳，接过单子的后果就是年年都是她干，她心疼她妈妈，我们心疼我们妈妈。

　　许奕然：真烦啊，这虚情假意的氛围。

　　许念念：再忍忍。

　　许颂：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许奕然给许颂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你的吧。

　　许颂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谢谢姐。

　　刚开席没两分钟，文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坐在外婆那桌，位置紧挨着外婆，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她举起酒杯：来，大家举杯，祝愿新的一年节节高升，财源广进！

　　她说完，还特意朝外婆那边倾了倾身子，脸上堆满了笑，笑得太用力，粉底都裂出了细纹。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在空中碰出清脆的声响，饮料杯叮叮当当的，混着大家的祝福声。

　　新年快乐！

　　许奕然也举起杯子，和许颂、许念念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果汁。她的目光穿过杯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文艺。文艺正仰头喝酒，脸上红红，一看就是喝醉了。

　　许奕然放下杯子，拿起筷子给许颂夹了一块排骨。

　　许颂的碗已经堆得冒尖了，他嘟囔了一句：姐你别夹了我吃不完，但嘴上一点没停，啃得满嘴是油。

　　表弟：然姐，颂弟已经15了，又不是小孩子，你也太宠他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许奕然的肩膀。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中指上戴着一枚细细的金戒指。不用回头，许奕然就知道是谁。

　　文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酸溜溜的：奕然啊，你有出息了，也要帮助一下咱们这一大家子的兄弟姐妹啊。你这些表弟表妹马上都要毕业了，一个个都愁工作的事儿呢。

　　许奕然没有躲开那只手，也没有回头。她夹了一口菜，慢慢嚼完，咽下去，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姨妈说的是。

　　文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地接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的手从许奕然的肩膀上移开，绕到对面坐下来：你是做什么赚了那么多钱？能不能也教教你弟弟妹妹们。咱们是一个家族要同气连枝才能鼎旺昌盛。

　　许奕然：哦，我开公司的。

　　文艺眼珠转了转，语气变得更加热络：开的什么公司，让大家去你公司上班也行啊。每个月开个一万多就行，都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许奕然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OS）：谁家高中一毕业就一万多？想塞进我公司，没门。

　　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笑。看不出任何破绽：我开的是猎头公司，弟弟妹妹们怕是吃不了那个苦，不过我倒是可以给弟弟妹妹们介绍一下工作。如果有什么欠薪的，我们也可以代为追回呢。

　　堂屋里的其他亲戚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看了过来。舅妈放下筷子，伸长脖子往这边瞅。

　　大姨夫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目光落在许奕然身上。就连外婆也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舅妈羡慕说道：奕然现在都开上公司了啊？出息了出息了。

　　文鸿笑了笑：都是孩子自己捣鼓的，我们都是种地的也不懂那些。

　　蔡啸，文艺的老公突然开口：然然，你姨妈就是说着玩的，你别当回事。

　　蔡啸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他是做装修的，在县城开了个小公司，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他走到这桌伸手拍了拍自己老婆的肩膀，示意她别说了，然后转向许奕然，脸上挂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圆滑而得体的笑容。

　　许奕然抬起头，看着蔡啸那张圆滑的脸，笑了笑：姨父，没事。若是弟弟妹妹们毕业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可以帮他们对接。

　　许奕然OS：正愁开猎头公司没客户呢。表弟表妹十几个，就算只成交一半，那也是好几万的系统奖励，加上企业的佣金，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文艺看着眼前长袖善舞举止得体的小姑娘，心想（OS）：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问个成绩她都怯生生的，现在居然变的这么有气势。

　　蔡啸反应最快。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几分，转过头，冲着旁边那桌的几个年轻人喊了一声：你们听见了没？还不快谢谢你们表姐！

　　那几个表弟表妹，大的二十出头，小的还在上小学，纷纷转过头来，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句：谢谢表姐！”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响亮，有的含糊，但许奕然都笑着点了点头，一一回应。

　　这时候，外婆的声音从里桌传了过来，面带微笑朝许奕然招了招：我就知道然然这丫头会有出息。来，快坐到外婆身边来。

　　许奕然站起身，端着碗筷，走到外婆身边坐下。一老一少挨在一起，外婆在给她夹菜，她在给外婆倒饮料，那画面看着非常和谐，如果不看故事的前提是孙儿有出息的话。

　　文艺脸上的笑容僵硬，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气，脸上的粉底都快要挂不住了。

　　许奕然一边陪着外婆说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

　　吃完饭，许奕然开始了她的“大工程”。

　　她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红包，大红色的，印着金色的祥云纹路，=她坐回桌边，把红包整整齐齐地码在面前，像一座红色的小山丘。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那份电子合同，一个一个地招呼那些表弟表妹过来。

　　“来，小雨，把这个签了。”

　　“小杰，到你了。”

　　“欣欣，别跑，签完再走。”

　　表弟表妹们一个个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合同，有的认真读了两行，有的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在他们看来，表姐不过是找个由头发红包罢了，至于签的是什么，谁在乎呢？

　　许奕然可不这么想。

　　每签完一个，她就从面前的红包里抽出一个，递过去。红包递出的瞬间，那道稚嫩的童声就会准时在她脑海里响起，像一台精准的收银机。

　　第一个表妹签完，许奕然递出红包。

　　系统VO：恭喜宿主完成一个就业指标，奖励金已发放。

　　第二个表弟签完，许奕然递出红包。

　　系统VO：恭喜宿主完成一个就业指标，奖励金已发放。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系统提示音像连珠炮一样在脑海里炸开，一个接一个，快到许奕然都快听不清了。

　　她强压着嘴角的笑意，一个一个地发，一个一个地签，动作流畅得像一条流水线。

　　表弟表妹们拿到红包，有的当场拆开，发出一声惊呼；有的不好意思当面数，揣进口袋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许颂和许念念作为“老员工”，这次没有参与签约。

　　许颂站在旁边，看着表姐发红包的架势，嘴里嘀咕了一句：我姐是不是中彩票了。

　　被许念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发完最后一个表弟的红包，许奕然低下头，悄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银行余额。

　　数字在跳动，一瞬间从五十二万，跳到了六十四万。

　　整整十二万的进账。

　　她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OS）：十二个小孩，每人两百，支出两千四。系统奖励每人一万，进账十二万。净赚十一万七千六百。

　　她顿了顿，又想起刚才还给外婆发了个一千的红包，系统奖励一万。

　　许奕然OS：太棒了。净赚十二万多。

　　她起身走到院子里，看向其他亲戚的方向，许奕然（喜笑颜开）OS：还有这么多亲戚没走，岂不是又有个小五十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