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就业系统先富带后富》橘芴

5、卡BUG 许奕然下楼

　　许奕然下楼来到客厅，许颂和许念念已经放完烟花了，这会正坐在客厅里各忙各的，许颂正在玩手机看电视，许念念除夕夜也没闲着，手里还攥着一本英语单词册。

　　许奕然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灵光一闪。

　　许奕然OS：不知道未成年兼职的形式行不行，找颂儿和念念试试。

　　她嘴角弯了弯朝两人走去：颂儿，念念。

　　许颂仰着脸问：姐，咋了？

　　许奕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调出那份电子合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颂儿，念念，你们也签一个。

　　许颂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一脸警惕：合同？姐，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许奕然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卖你？谁要啊？又懒又馋，还卖不上价。

　　她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合同上的某一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以后在家时要帮忙做做家务哦，比如扫扫地、洗洗碗什么的。

　　许念念接过手机，认真看了一遍合同内容。虽然条文有些术语她看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是明白的——签订劳动合同，成为某公司的员工，履行相应的工作职责，获得劳动报酬。

　　许念念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姐，你开公司了？

　　许奕然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注册一家公司和注册一个社交账号差不多简单：嗯，刚注册的。以后在家要帮忙做家务，扫扫地、洗洗碗、收拾收拾屋子什么的。算是兼职。

　　许颂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撇了撇嘴：做家务哪里还要签合同？妈叫一声不就行了。

　　许奕然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急不慢：做家务不用签，但发工资就要签。

　　许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半步：工资？多少钱？

　　许奕然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月一百，一次性付清。

　　许颂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一个月才一百？姐你也太抠了吧。

　　许奕然：嫌少？那算了，我找别人。

　　许奕然作势要收回手机，许颂赶紧一把抢过去，嘴里嘟囔着：签签签，不签白不签。妈妈给的零花钱是妈妈给的，姐姐给的我也要。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在签名栏里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念念接过手机，端端正正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许念念——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横平竖直，和她这个人一样，认真、仔细、一丝不苟。

　　他们签完字的瞬间，那道稚嫩的童声准时在许奕然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系统VO：恭喜宿主完成两个就业指标，两万奖励金已发放。

　　许奕然心里一喜，刚要笑出来，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那道童声里多了一丝困惑，奶声奶气地发出了质疑。

　　系统VO：宿主，这也算就业么？

　　许奕然面不改色，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运转（OS）：他们帮忙做家务，我给他们发工资，怎么不算？

　　系统VO：可是这不符合常规的就业定义。他们是未成年人，而且这是家庭内部的家务劳动。

　　许奕然OS：只要底层代码没禁止，那就意味着可行。咱们思维要开放一点，系统同学。

　　系统沉默了。

　　那道稚嫩的童声没有再响起，像一台机器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许奕然能感觉到系统在纠结，在运算，在试图找到一条规则来反驳她，但显然，它的底层代码里并没有明确禁止这种形式的“就业”。

　　她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

　　红包是下午在村口小卖部买的，大红色，印着金色的福字，里面她早就塞好了钱。她把两个红包分别递给许颂和许念念，语气故作随意：来，提前支付的工资。

　　许念念接过红包抽出一张：姐，我要一张就够了，咱们家不富裕。

　　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审慎。

　　高三的她已经懂事了，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知道父亲在工地上有多辛苦，知道母亲每次交学费时要数多少遍钱。

　　许奕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许念念的头发，这个动作她以前常做，但现在妹妹比她矮不了多少了，揉起来没有以前顺手了：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

　　许颂可没姐姐那么多顾虑。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红包，把里面的钱抽出来，一张一张地数，表情激动：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红包。

　　许奕然点了点头。

　　许颂把钱在手里甩了甩，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姐，你是我亲姐！
　　许念念看了弟弟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也弯了起来。她把红包小心地收进口袋里，抬起头看着许奕然：谢谢姐姐。

　　语气很轻，但许奕然听得出来，那两个字里装的东西，比许颂那句“亲姐”要重得多。

　　许奕然OS：两个一千二，成本两千四，系统给四万奖励，净赚三万七千六。这买卖划算。

　　许奕然OS：一下子赚四万的感觉真爽。过年红包少不了要发，正好赚一笔大的。那些亲戚家的孩子，每人给个红包，签个合同，四舍五入又是一个就业指标。

　　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但系统显然不这么想。

　　那道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抗议，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孩，奶凶奶凶的。

　　系统VO：宿主，你的想法这也太离谱了！这完全违背了就业系统的初衷！

　　许奕然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闭目养神，准备和系统好好谈一谈。

　　脑海中的世界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许奕然感觉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雾气里，脚下是透明的，像踩在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面前悬浮着一个Q版小人，可爱的紧。

　　许奕然看着系统，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系统，你说的初衷是什么？

　　系统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当然是解决人们的就业，给大家提供工作岗位。

　　许奕然点了点头，又问：那我问你，人为什么要就业呢？”

　　系统身前的光团闪烁的频率变快了一些，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几秒后：自然是为了赚钱。赚钱才能生存，才能养家，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许奕然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转瞬即逝。她继续问，语气循循善诱，像一个老师在给小学生上课：那是不是可以认定为，发红包也是一种就业形式？就像陪玩那种兼职，他们提供情绪价值，我给他们钱。本质上，和任何一份工作没有区别。

　　系统身前的光团剧烈地闪了几下，像是内部在进行一场高速的运算。过了好一会儿，那道童声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笃定，多了几分迷茫：是这样么？

　　许奕然看着系统这幅被忽悠瘸了的样子，配合那道稚嫩的童声，心里简直要笑出声来。她拼命忍住，脸上的表情维持得滴水不漏。

　　她往前走了半步，离系统更近了一些，语气变得诚恳而郑重：你是就业系统，就业系统的初衷不就是让大家都有工作都能赚钱么？

　　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相互猜疑，而是要统一战线。合理利用一切规则，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完成业绩，你也能更快得到升级。

　　她顿了顿，直视系统，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难道你不想做统子里最牛的那个么？你可是稀有的成长型诶。

　　系统沉默了一会：想。

　　许奕然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那就对了。合作愉快。

　　脑海中的雾气渐渐散去，许奕然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轻轻推回现实。在离开之前，她听到了系统最后一句嘟囔，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许奕然没有回答，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

　　客厅里，炭火盆烧得正旺。

　　红彤彤的炭火在铁盆里噼啪作响，偶尔迸出一两颗火星，飞溅到地上，很快就熄灭了。

　　暖意从盆底向四周弥漫开来，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夜色被模糊成了一团墨。

　　许家的五口人围坐在炭火盆旁，电视机开着，春晚正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歌舞演员穿着花花绿绿的服装在台上转圈，观众的笑声一阵接一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守岁的时分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桌上的沙糖桔皮越来越多，花生壳瓜子壳磕了一地，大家虽然都在忙自己的事，心却是在一块的。

　　文鸿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了，拍了拍手，站起来：好了，岁也守完了，你们都赶紧睡觉吧。老公，你去把爆竹放了。

　　许颂激动：我也去，我也去。

　　她一边说一边收拾桌上的瓜子壳和果皮，动作麻利得像一阵风：明天休息一天，后面每天就得东跑西跑去拜年了。舅家、姨家、姑姑家、小叔家等等，一家都不能少。

　　许颂一听到“拜年”两个字，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嘴角微微一弯：又有红包拿了。

　　文鸿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就知道红包。都初三了，还跟小孩似的。

　　许颂偏头躲开，嘟囔了一句：初三也是孩子。

　　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跟着许巍出去放爆竹了。

　　许念念把单词册和笔记本合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妈，我先去洗漱了，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

　　文鸿心疼地看了女儿一眼：大年初一还背单词？歇一天吧。

　　许念念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歇不起。

　　许奕然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OS)：希望妹妹今年考试能稳定发挥。

　　文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然，愣着干嘛，快去洗漱，明天还要早起呢。

　　许奕然应了一声，想起自家那些亲戚，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她忘不掉的表情。那些表情她记了十年，刻在骨头里，怎么都磨不掉。

　　许奕然眼神微眯（OS）：明天见，但这一世，那些表情该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