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就业系统先富带后富》橘芴

3、第 3 章 周成德窝在

　　周成德窝在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烧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那个黄毛丫头推他的那一下，还有她头也不回拉着老许离开的样子：真是反了天了。

　　他老婆坐在旁边，她瞥了周成德一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也是，跟个丫头片子计较什么？传出去不嫌丢人？

　　周成德没搭理她，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三个字——王翔总。

　　周成德看了一眼，一改刚刚烦闷的神态，语气变得殷勤又讨好：王总好啊。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一通怒吼：周成德，你是不是欠人工资没结！

　　周成德一愣，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连忙握紧了，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嘴上赶紧辩解：大部分都发了啊？就还剩几个没结，也没多少。

　　他每年都这般拖延，有点眼色的知道做人，没有眼色的就跟许巍一样，以前也没出过什么事，周成德没想到今年翻车了，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王翔的声音像一记炸雷，震得周成德耳朵嗡嗡响：我不管那么多！现在工人直接把这个事捅到总包那去了！赵靖赵总亲自打电话来问我，问我手底下的人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周成德的脸色刷地白了。

　　xx建设集团的赵靖，那可是他们呈祥建筑公司的上级单位，是给他们发活干的金主爸爸。得罪了赵靖，别说他周成德，就是王翔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王、王总，您听我解释。

　　王翔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没什么好解释的，给你半个小时，把这件事给我解决掉。所有欠的工资，一分不少，全部结清。半个小时之后要是还有工人来举报，你就收拾东西给老子滚蛋！听明白没有。

　　电话挂断了，周成德举着手机，呆坐在沙发上，像被人抽走了魂。

　　他老婆看他脸色不对，嗑瓜子的动作也停了，凑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成德没回答。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翻手机通讯录，翻出那几个还没结清工资的工人的电话，一个一个拨过去。

　　第一个是老李，电话响了半天才接，周成德压着火气，好声好气地说：钱马上打过去，你查一下账。
　　第二个是小赵，第三个是.....
　　他一个一个地打，一个一个地转账，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个是许巍。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咬了咬牙，还是点了转账。两万，一分不少。

　　全部处理完，他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给王翔发了条消息。
　　【王总，全部结清了。】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了一个字。

　　【嗯。】

　　周成德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回过味来：不对劲，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许巍那个老实疙瘩，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闷声干活、按时拿钱，连讨薪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主儿，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把事情捅到总包那里去？

　　别说许巍了，就是他自己，平时都不敢直接跟赵靖说话，一个农民工，哪来的门路找到总包负责人？

　　除非是那个丫头。就是不知道那丫头是怎么知道赵总的电话的。

　　他想起许奕然站在他客厅里的样子，想起她说那些话时的眼神，想起她不紧不慢的语气、一字一句的分量。

　　那不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该有的样子。她太冷静了，眼神里太狂太傲，也太知道怎么往人的痛处上戳了。

　　周成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慢慢坐直了身体，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眼神狠戾：居然敢背刺我，许巍，你行啊。

　　他老婆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刚要开口问，就看见周成德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对面是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喂，老周？大过年的什么事？

　　周成德的声音压着怒气：老刘，你那边年后是不是有个新项目要开工？帮我个忙，许巍这个人，以后只要是我知道的工地，你帮我放个话——谁敢用他，就是不给我周成德面子。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行，多大点事。一个农民工而已，不用就不用呗。怎么惹到你了，还特地打个电话叮嘱。

　　周成德添油加醋将事情讲述给老刘听，老刘啐了一口：该死的，不就是晚发一两天工资就举报，这种工人谁敢用，周哥，我保证，明年各个工地开工都不会叫他，让他知道背叛我们的后果。

　　周成德挂断电话，站在阳台上。

　　他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许巍，我看你没了工作还能得瑟多久。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重重地关上了阳台的门。

　　-

　　大巴车车站不大，是一个灰扑扑的两层小楼，白墙已经泛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

　　站前广场上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中巴车，车身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挡风玻璃上的灰积了厚厚一层。

　　候车大厅里人头攒动，空气里弥漫着泡面的味道和廉价的烟草气。

　　塑料座椅一排一排地钉在地面上，大部分都坐满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过道里，有人靠着行李打盹，有人捧着手机看视频，外放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巍和许奕然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许巍把帆布包放在脚边，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对面墙上那块老旧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

　　许奕然坐在父亲旁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也该到账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叮咚声响了起来，是许巍手机短信提示音。

　　许巍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从棉袄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部老旧的安卓机屏幕还裂了一道缝。

　　许巍盯着屏幕手指在上面划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到账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颤抖：还是一次性结清。

　　许奕然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银行短信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人民币20000元。

　　许奕然嘴角微扬：这都是咱们应得的。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甘：可惜把那条烟忘了，也不便宜呢。

　　这么好的烟就这样白白给了周成德那种人，想想就窝火。

　　过了几秒，许巍站起身，弯腰拎起脚边的帆布包，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闺女，离发车还有一会，我先去取点现金，你在这等我。

　　许奕然乖巧地点了点头。

　　许巍拎着包，朝隔壁银行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连背影都像卸掉了什么重担。

　　许奕然目送父亲走远，刚要收回目光，那道稚嫩的童声再次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系统VO：恭喜宿主直接解决1人就业欠薪问题，奖励金2万元，间接解决50人就业欠薪问题，奖励金50万。

　　许奕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屏幕上的数字原本是468.5，那是她大学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小数点后面那五毛钱还是上次买零食找的零。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数字开始跳动。

　　468.5，跳了一下，变成了20468.5。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数字又开始跳了，这次跳得更快，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算盘珠子。20468.5变成了520468.5。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五十二万？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数字还在那里，纹丝不动。她又退出APP重新进去，刷新了三遍，每一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清晰而真实，不是梦也不是幻觉，眼下实打实的钱躺在她的银行账户里。

　　许奕然OS：系统你也太给力了，这么多奖励。

　　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五十二万，在这个小县城，够付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了，够父亲不用再风吹日晒地在工地上干活了，够弟弟妹妹的学费、一家人的生活费了。

　　她猛地站起身，拿上包包就往外跑：爸，你等等我，我也去取点。

　　许巍正站在ATM机前排队，听到女儿的声音回过头来，他张了张嘴，想问怎么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奕然已经跑到他跟前，气喘吁吁地挽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爸，今年咱们过个好年。

　　许巍愣了一下，只是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好，过个好年。

　　两人依次取完钱就往车站走去，钱到手人不愁，刚刚满面愁容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像一份说明书被逐字逐句地念出来。

　　系统VO：本系统具有成长属性，现阶段宿主每解决一个人就业，系统将提供一万元奖励。每直接解决一人就业纠纷，奖励两万元。间接解决，奖励一万元。其他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

　　许奕然听着这番话，嘴角弯起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许奕然OS：居然是稀有的成长型系统，太强了。

　　她攥紧了手机，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OS）：每解决一个人就业，一万块。每解决一个人就业纠纷，两万块。这一世，我不光要撑起自己的家，还要撑起更多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