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百合控用万亿家产拍百合剧》多肉皮很薄

3、第三章 必须是明确

　　第三章计划启动

　　第二天下午两点，林知意准时出现在星巴克。她穿着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Crystal已经到了，坐在角落的双人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饮料——一杯热美式给林知意，一杯焦糖玛奇朵给自己。她看到林知意进来就站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了几秒，Crystal的眼眶先红了。

　　"知意……"

　　"先坐下。"林知意拉着她坐下，把那杯热美式端到自己面前。

　　"你瘦了，"Crystal看着她说，"也憔悴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

　　"你爸妈……你还好吧"

　　她深吸一口气。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已经准备了很久。她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次，从父母的去世开始，到遗产的发现，到那个凌晨两点的对话，到她想要做的事情。她要把这些都说出来，用最简洁最平淡的语言，不要哭，不要激动，不要吓到Crystal。

　　"我爸妈不是普通的进出口贸易商。他们创立的公司叫LRG，是全美排名第七的私营企业。他们的个人资产大约在一千二百亿美元左右。我继承了这一切。"

　　Crystal的眼睛瞪大了。

　　"我花了四十天处理这些事情。现在我有一个专业的团队帮我管理资产，我不需要亲自参与日常运营。但我有最终决定权。"

　　Crystal的嘴巴张开了。

　　"我想做我们那天晚上说的事情。拍百合剧，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但我不要出面，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我做的。我需要一个人替我站在台前。"

　　Crystal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开，最后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林知意。

　　"所以……"Crystal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现在是……千亿富豪？"

　　"大概吧。"

　　"你上个月还在跟我哭穷说买不起那套百合漫画？"

　　"我当时确实不知道。"

　　Crystal捂住了嘴，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描述。有震惊，有心疼，有不可思议，还有一点点——兴奋。

　　"知意，"Crystal凑近她，压低声音，"所以你真的要拍百合剧？帮助那些女生？让所有人都知道女生喜欢女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林知意看着Crystal的眼睛，那些话她一个字都没忘。"记得。"

　　"那你想……"

　　"我想做。我想做那些事。但我不想出面，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做的。"

　　Crystal眨了眨眼。"你想让我替你出面？"

　　"你会不会不愿意？"

　　Crystal愣了两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三月的阳光，带着她特有的那种不羁和热烈。

　　"林知意，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说出你的梦想，等了六年。现在你有能力实现了，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接下来的一周，林知意和Crystal几乎每天都在见面。她们在林知意家的客厅里铺开一张大白纸，用各种颜色的马克笔写下密密麻麻的计划。

　　"第一步，"Crystal在白纸最上方写下"影视公司"三个字，"先成立一个影视制作公司，专门做百合题材的内容。"

　　"不要只做百合，"林知意说，"那样太明显了。可以做一些其他题材的剧，把百合作为其中一个重点方向。这样外界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影视公司。"

　　"有道理。公司名字叫什么？"

　　林知意想了想。"Wings。"

　　"Wings？"Crystal歪着头看她。

　　"隐形的翅膀，"林知意轻声说，"那些还在柜子里的女孩，她们都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只是还没学会飞。"

　　Crystal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在白纸上写下"Wings Productions"。

　　"第二步，"Crystal继续写，"公益基金。专门帮助现实中遇到困难的女同情侣。"

　　"这个要做得专业一些，"林知意说，"要有法律团队、心理咨询团队、经济援助计划。不能只是给钱了事，要真正帮她们解决问题。"

　　"那名字呢？"

　　"……Wings Foundation。"

　　Crystal笑了。"你是有多喜欢这个名字。"

　　"第三步，"林知意说，声音放得更低了，"我需要你来做这一切的门面。你是Wings的CEO，你是Wings Foundation的理事长，所有公开场合都是你出面。"

　　Crystal放下马克笔，转过身来正对着林知意。"知意，你真的想好了？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投很多钱、花很多精力的事情。"

　　"我知道。"

　　"你爸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林知意沉默了。这是她这些天一直在想，但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父母会怎么想？他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产，她拿来拍百合剧、帮助女同情侣——这会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她想起父亲在遗嘱里说的"她可以自己决定怎么用这些钱"，想起母亲说的"你长大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想要的，但她知道这是她想要的。

　　"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林知意最终说，"但我知道我想怎么做。"

　　Crystal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马克笔，在白纸上写下"第三步：Ava是幕后大老板，Crystal是台前小丑"。

　　"你不是小丑，"林知意忍不住笑了，这是她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笑，"你是我的合伙人。"

　　"合伙人听起来不够亲密。"

　　"那你想叫什么？"

　　Crystal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叫'共犯'怎么样？我们一起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从此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林知意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一些。"你才是蚂蚱。"

　　Crystal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突然红了。她伸手握住林知意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知意，你真的没事吗？你爸妈……"

　　林知意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我觉得我应该很难过，但我哭不出来。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我见了律师、会计师、信托管理人，我和Richard开了三次会，我甚至还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觉得自己处理得很好，好到不正常。"

　　"你知道为什么吗？"Crystal的声音很轻。

　　林知意摇摇头。

　　"因为你在用'处理事情'来代替'处理情绪'。你把所有的悲伤都压下去了，用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把它压得严严实实。你以为你看不到它，它就不存在了。但它在的，知意，它一直在。"

　　林知意低下头，看着Crystal握着自己的手。Crystal的手指很温暖，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是她上周刚做的。

　　"也许吧，"林知意说，"但我现在不想碰那些情绪。我想先把这些事情做好。"

　　Crystal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劝。她太了解林知意了，这个女孩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Crystal说，"那我们就先从影视公司开始。你打算投多少钱？"

　　"你定个预算。"

　　"喂，林知意，我是认真在问。开影视公司不是过家家，要买设备、租场地、签团队、谈项目，前期投入至少……"

　　"我说了，你定预算。"林知意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平静而笃定，"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不是我爸妈的钱，这是我们的钱。用来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Crystal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你这个人……真的让人很想哭。"

　　"那就哭吧，我又不笑话你。"

　　Crystal真的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哇的一声哭出来，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林知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知意，"Crystal闷闷地说，"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些事情做好的。我发誓。"

　　"我知道。"

　　"你不许一个人扛着，有事要跟我说。"

　　"好。"

　　"还有，"Crystal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以后看百合剧的时候，你还是要跟我一起尖叫，不许一个人偷偷看。"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好。一起尖叫。"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像上了发条一样快速运转起来。

　　Crystal休学了一年。她本来就在gap year的考虑中，现在有了更充分的理由。她开始系统地学习影视制作和慈善基金管理的相关知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看书、查资料、约见业内人士。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从"制片流程"到"非营利组织管理条例"，什么都有。

　　"你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有一天她对林知意说。

　　"像什么？"

　　"像一个速成班的学生。别人用四年学的东西，我要用四个月学会。"

　　"你学得会吗？"

　　"当然。我是Crystal Chen。"

　　林知意笑了。她相信Crystal。Crystal是她认识的最聪明、最能干的人。如果换一个人来做这些事情，林知意会担心。但Crystal做，她放心。

　　林知意则正式进入了"隐形富豪"模式。她让律师团队帮她建立了一套复杂的股权结构——三层离岸公司、两个信托基金、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层层嵌套，确保没有任何公开信息能把她和Wings联系起来。律师建议她用至少四层，她说三层够了。律师说四层更安全，她说三层够了。

　　"你确定？"律师问。

　　"确定。三层已经足够让一般人查不到了。如果遇到不是一般人的对手，四层也挡不住。"

　　律师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坚持。

　　她还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影子"。

　　Crystal第一次听到这个代号的时候笑疯了。"影子？你认真的吗？这是什么中二名字？"

　　"那你帮我取一个。"

　　Crystal想了半天，最后说："算了，影子挺好的，至少比你另一个外号好。"

　　"我还有什么外号？"

　　"亿万富婆。"

　　"……滚。"

　　五月初，Wings Productions在洛杉矶正式注册成立。注册资金是五千万美元，全部来自LRG旗下的一支文化产业投资基金——当然，这笔钱经过了层层流转，看起来和LRG没有任何关系。注册文件上的股东是一个在特拉华州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那个公司的股东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信托基金，那个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是一个名字——但那个名字不是林知意，而是一个律师的名字。

　　五月中旬，Crystal飞了一趟洛杉矶。她在好莱坞附近租下了一间小型办公室，开始组建核心团队。办公室不大，只有两个房间，但地段很好，步行到好莱坞大道只要十分钟。Crystal说"地段很重要，要让人觉得我们是有实力的"。林知意说"我们有实力，不需要靠地段证明"。Crystal说"你不懂，好莱坞就是这样"。

　　林知意确实不懂好莱坞。她不懂那些潜规则、那些人脉、那些"谁认识谁"的游戏。她只知道她想拍好故事。但她相信Crystal，Crystal懂。

　　Crystal找到了一个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的华裔制片人Michelle Zhao来做公司的CEO。Michelle四十出头，在好莱坞做了十五年制片，参与过不少知名项目，但始终没能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Crystal找到她的时候，她刚被一家大制片厂裁员，正处于职业生涯的低谷。

　　"你想做一个专门做百合剧的公司？"Michelle听完Crystal的介绍，表情很微妙。

　　"不是专门做百合，而是把百合作为一个重点方向。"Crystal拿出准备好的资料，"我们认为，百合题材的市场潜力被严重低估了。全球有大量的百合内容消费者，但市场供给严重不足。现有的百合作品要么是擦边球，要么是小成本制作，质量参差不齐。我们要做的，是真正高质量、高水准的百合剧。"

　　Michelle翻着资料，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你们打算投多少钱？"

　　"第一年，三部作品，总预算三千万。"

　　Michelle的手顿住了。三千万美元，对于好莱坞来说不算大钱，但对于一个专门做百合剧的公司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她做了十五年制片，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公司愿意在百合题材上投这么多钱。

　　"你们的投资人……是谁？"Michelle试探着问。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Crystal微笑，"你只需要知道，钱是干净的，来源是合法的，投资人不会干预创作，也不会要求任何形式的回报——除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所有的百合内容，必须是真百合。不能暧昧，不能擦边，不能最后告诉观众'她们只是好朋友'。必须是明确的、坦诚的、两个女生真正相爱的内容。"

　　Michelle盯着Crystal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喜欢你们的投资人，"她说，"我加入。"

　　与此同时，Wings Foundation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与影视公司不同，公益基金需要更加谨慎的操作。林知意请来了专业的公益咨询公司，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设计了一套完整的运作体系。

　　那一个月里，林知意每天都要开三四个小时的视频会议。咨询公司的团队在东海岸，她在华盛顿，时差不是问题——问题是她对公益基金的运作一无所知。她不知道什么是"项目评估"，不知道什么是"受益人筛选"，不知道什么是"效果测量"。她学得很快，但每次学完都觉得更困惑了。

　　"为什么这么复杂？"有一天她问Crystal，"我只是想帮人，不能直接给钱吗？"

　　"直接给钱也可以，"Crystal说，"但那样的话，你帮的是你遇到的人，不是你看到的人。你想帮的是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不是刚好出现在你面前的。"

　　林知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要建立一个系统，一个可以持续运作、可以惠及更多人的系统。不只是给钱，而是给帮助。

　　基金的核心业务分为三个板块：

　　第一，法律援助。为因为家庭反对、社会压力而陷入困境的女同情侣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和诉讼支持。包括但不限于：监护权纠纷、财产纠纷、职场歧视、收养问题等。这个板块需要一个全职律师团队，林知意通过Richard的介绍，找到了一个在LGBTQ+法律领域工作了二十年的资深律师来做顾问。

　　第二，心理咨询。与多家心理咨询机构合作，为有需要的女同情侣提供专业的心理辅导。尤其是那些因为性取向而遭受家庭暴力、校园霸凌、职场歧视的年轻人。林知意特别强调了这个板块的重要性——她在网上看过太多因为无处倾诉而崩溃的故事。

　　第三，经济援助。为因为经济问题而无法在一起的女同情侣提供资金支持。比如：被家庭切断经济来源的年轻情侣、因为出柜而失去工作的单身母亲、无力承担试管婴儿费用的伴侣等。这个板块是基金的核心，也是最容易操作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发放。林知意要求每一笔援助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核，确保钱花在了最需要的地方。

　　基金的名字最终确定为Wings Foundation，口号是"Every girl deserves to fly"。

　　林知意在最后审阅基金章程的时候，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要求印在每一份公开文件上。

　　"我们相信，爱是天赋的权利，不是后天获得的特权。"

　　Crystal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沉默了整整十秒。

　　"知意，"她说，"你真的只是随便写写的吗？"

　　林知意摇了摇头。

　　"不是随便写的，"她说，"这句话，我想了很多年。"

　　很多年。从她第一次看到两个女生牵手的那一天起，她就在想这句话。她想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