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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翻墙小能手 成功进入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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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蟋蟀?】
阿墨愣愣地看着屏幕。
【蟋蟀,你怎么了?】
系统突然放大声音,阿墨如梦初醒,一下僵直了身体。
“我有一个想法!”他突然说。
一直摆烂的蟋蟀突然主动为任务做计划,系统惊讶之余居然有些欣慰。
【说说看!】
“我们不如……从攻一那边入手。”
“我看攻一最近好像在和这个谭家竞争,”他随口乱说,“我们可以去挑拨他们的关系,或者……或者直接去拉拢谭家,让攻一忙于事业,就没空搞那些替身不替身的了。”
阿墨其实没什么计划,只不过是想找借口去找他的公子罢了。
不料系统居然对此表示认同。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智慧,借刀杀人,声东击西,非常不错嘛。】
【那我们这些天根据原著事业线整理一些资料,然后匿名投放到谭氏的邮箱……】
“不,不用。”阿墨另有目的。
他笑得乖巧,卷翘的睫毛扇动,终于摆脱那副半死不活的困倦样子,有了些少年的青春感。
“我们直接去找谭家人吧,匿名,多没有诚意啊。”
——
不知是穿书局给顾小洲洗了脑,还是顾小洲本身性格使然,对阿墨这个凭空出现的表弟,他几乎是当傻子在照顾。
一日三餐喂到嘴里,起床睡觉事事叮嘱。
这种情况下,阿墨不好当着顾小洲的面大晚上出门,不得不从卧室的窗台翻出来,硬生生爬下了三楼。
好在有系统给的体质强化药剂,翻墙这种事,对现在的阿墨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艰难地出了门,阿墨又扫了一辆自行车,笨拙地蹬着车,往系统给的定位前进。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谭朋军,他才是能做主的那个人吧。】
阿墨一边蹬车一边忽悠它:“如果你是谭朋军,你会因为一个陌生小孩儿的一面之词就对底蕴深厚的竞争对手发难吗?”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当他还是一只蛐蛐儿的时候。公子的父亲,当朝丞相谭大人极度厌恶儿子豢养蛐蛐儿,认为谭公子玩物丧志,多次派人偷偷潜入公子卧房,想盗走阿墨永绝后患。
若不是阿墨身手矫健,逃脱有方,早死了百八十次了。
那些刀光剑影的记忆闪过,阿墨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他才不要去找一看就很严肃的老男人。
【他儿子也不见得会听吧!】
“年轻人总是要好一些的。”
更不用提,那可是他的公子。
一小时后,一人一统终于到达谭玉迟的别墅。
“从大门进,肯定行不通。”
阿墨虽然缺乏对现代社会的了解,但它在相府活了几乎一辈子,没有通传进不了门这种事他还是知道的。
“那就只能从这里……”阿墨仰着头,对着两米多高的结实围墙,犯了难。
等等,既然他刚刚能从居民楼的三楼轻松爬下来,说不准这面墙也可以!
阿墨试探性地扶上围墙,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居然如此强大,几下就攀至墙顶。
感谢你,系统药剂!
阿墨双手撑住墙顶的平面,双臂发力,一下便灵巧地翻了过去。他抓着墙,身体在空中晃荡了一会儿,直接松了手。
成功落地!
“呼——”阿墨喘着气,拍了拍掌心的灰,抬头看向亮着灯的别墅窗口。
他满怀希望地向前走了一步。
“哔哔哔——”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顷刻间院子里便明亮如白昼,一队训练有素的制度保安将阿墨团团包围,刺眼的手电筒灯光直射在他脸上。
……
五分钟后。
阿墨被拷着手,缉拿在谭家的客厅地板上。
背后是死死扳住他肩膀的冷面保安,零星几个佣人路过,探究的目光扫过他又很快移开。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阿墨语气里带上几分怨念。
【哈哈,那个,你动作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嘛。】
阿墨闷闷不乐地盯着地面。
“先生。”是佣人的声音。
阿墨猛然抬起头。
来人只穿了一身浴袍,发梢仍湿润着,显然是刚洗完澡。
他指节还带着热水浸泡出的微红,边走边拿一块深灰色毛巾擦着脸颊和颈侧的水珠。
阿墨见到熟悉的人,四肢挣扎就要站起,却又被保安狠狠按下,只能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来人。
谭玉迟微微俯下身。
这个距离,阿墨能闻到他身上干净而清爽的水汽,还有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微湿的额发垂下,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温和,浅褐色的眼瞳,就那么温和而平静地看着阿墨。
谭玉迟站起身,抬手对保安做了个手势。
“松开吧,”他说,“一个小朋友而已,不用这样。”
阿墨重获自由,站起身活动酸痛的手脚,不忘偷偷瞪了眼离开的保安背影。
谭玉迟已经在沙发上坐下,对阿墨温声道:“深夜到访,想必是有要紧的事。”
阿墨忙不迭点点头。
“什么事?你说吧。”
阿墨兴奋地就要开口叫“公子”,对上谭玉迟的眼神,却一下冷静了。那眼神虽然温柔,却显示出几分疏离。
公子不认识他,阿墨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自己从蛐蛐儿变成人,任谁来也想不到这一出,直接说真相,公子肯定不信。
对了!阿墨眼睛一亮,系统那儿似乎有很多好东西,不如借来用用。
“快,给我点能取得信任的道具。”
系统突然被呼唤,飘出来在两人之间来回观察,突然发现些端倪。看这蟋蟀春心荡漾的样子,原来不是智商突破想做任务,而是情关大开想谈恋爱了!
【能量很宝贵的,要留给任务用,不能给你用来干这种事!】
阿墨正色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当然是为了任务啊。”
【你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我只是一只蛐蛐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墨装傻道。
系统狐疑地观察他一圈。这蟋蟀看着也不像懂得爱情的样子,难道真是单纯想要和谭玉迟打好关系?
【信任道具很贵的,我现在买不起。】系统深思熟虑之下,还是拒绝。
阿墨退而求其次:“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呢?名片之类的。”他贸然闯入,已经给公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自我介绍环节一定要足够得体。
【这个可以。】
系统努努力又挤出来一些能量,阿墨等待片刻,只感到右边的裤子口袋里微微发烫。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口袋里出现的卡片,双手捧着,郑重地放到谭玉迟手中。
“你好,我是墨将军!”
谭玉迟颔首,缓缓摩挲那张淡蓝色有底纹的小卡片。
……居然直接给了身份证吗?
他禁不住露出几分笑意,轻声问:“你的真名就叫墨将军?”
阿墨立即应答:“嗯!”
谭玉迟道:“相当有趣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墨先生。”
他话中并无阴阳怪气之意,仿若真心觉得“墨将军”这个名字值得称赞。
阿墨却不觉得高兴。
“你觉得这个名字……有趣?”他试探地问。
谭玉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吗?”
阿墨还留存着几分期待:“除了有趣呢?你有没有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谭玉迟无奈地摇摇头:“墨先生,这种套近乎的方式有些老套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
阿墨此刻确定了,公子真的不认识他,不仅不认识作为人类的他,连前世的蛐蛐儿也不记得了。墨将军是公子给他取的爱称,但凡有半分往日记忆,对面的人都不该表现得如此冷漠。
重逢的喜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
阿墨的笑容没那么灿烂了,黑沉沉的眼睛失去光彩,眼尾下垂,分外可怜。
饶是谭玉迟这般冷静自持的人,被一位陌生少年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盯着,也不免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了想,还是放软了语气,哄孩子似地说:“如果你真的很想认识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但最好选择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大晚上闯进别人家里,这可不太好。”谭玉迟说着指责的话,却并无半分刻薄逼人之感。
阿墨破碎的内心又得到些许抚慰。
他顺着谭玉迟的话说:“但是,我想不到什么其他方法可以见到你。”
阿墨没意识到两人的对话重点已然改变。
谭玉迟听到这话,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看来这少年是对他求而不得,出此下策想来表明心意。谭玉迟对这种情况可以说是相当熟悉。
中学时,父亲的事业有了起色,谭玉迟的学校人设就从“一班那个长得还不错的装货男”变成了“校草学霸少爷”。自那以后,他的追求者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像阿墨这样绞尽脑汁凑到面前表白的。
不过,那些人只敢在上下班时到公司堵他,直接跑到他家里的,还是第一次。虽然行为出格,面前的少年眼神却格外清澈,仿佛只是单纯爱慕他,并无其他索求。
他看着阿墨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下一软,叹了一口气:“那你现在见到我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阿墨听了这话,很没出息地又高兴起来:“我有很多话想说,你都愿意听吗?”
他紧盯着谭玉迟的眼睛,即使意识到大概是徒劳,还是希望能用只言片语唤起他的回忆:“比如,关于我的名字。”
“墨将军这个名号,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为我取的。你想听听这个名字的来历吗?”
“好啊。”
阿墨没想到谭玉迟答应得这么快,一激动,脚下一滑,又跌到地上。
“地上不舒服,我们去书房坐着,慢慢聊吧。”
谭玉迟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