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小姐，在听吗？》无语是我的母语

3、离绪 起来的时候

　　起来的时候，多个未接电话。
　　我爸打来的，让我开门。
　　果然，我不让来，肯定是要来的。
　　原因是怕我想不开出事。
　　好像他来了，我就能想开一样。
　　我饿得不行，型号他买了早饭。
　　看了冰箱，几乎没什么能吃的，他让我跟着他去超市。
　　谁知道他去了大超市，原来他也不怕被问了吗？
　　我忘了，应该她的儿子不会那么好问吧。
　　但我错了，这是遗传吧。
　　「叔叔好，恁闺女吗，这是。昨天来买瓜子来着，早知道给打折了！」
　　我爸付着钱点了点头。
　　「恁..」
　　「恁小孩多大了来着，我记得不大吧，前段时间喝喜酒来着。」
　　他原本有点向下的嘴角，突然上扬，拉着我爸看手机里面的照片。
　　「胖！和我小时候一样，健健康康就行，咱也不要求多有出息。」
　　「一看就聪明，喂得好！」
　　俩人寒暄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围着孩子聊。
　　聊完了，又聊起我。
　　我几句话糊弄了过去，发誓下次不再来了。
　　「恁爸搁老家了吗？我过几天去看看他。」
　　「行，叔，你要是来，我给你备好酒喝点啊。」
　　中午饭吃完，我爸去了楼上。
　　说是楼上的大伯家有点事情，下午他回来。
　　开始和我谈话，我和他没法坐在一起谈话，我摆弄摆弄花草，开窗看看外面的风景。
　　「你怎么想的，你是什么打算？」
　　我蹲下来。
　　「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呢！就稀里糊涂，回来住，你又能住多长时间，以后那么长，你就蹲在家里面！」
　　我又站起来看看窗外，外面是人家种的地，其中还有几座墓，从小住惯了，自然不怕了。
　　「我说了我得想想，我还没想好，就是三天两头一个电话，然后就来了。」
　　「我想好了自然就回去了。」
　　「想不好呢？」
　　「想不好也得活不是。」
　　他看我说得没力气。
　　「行。你想吧，冰箱里买好菜了，多睡觉，多吃饭，事多食少命不长久，知道吧。」
　　他歇了歇，给我又烧好了晚饭走了。
　　临走前，他说让我少接触楼下的邻居。
　　说是闺女死了，精神不太好，让我有事打电话。
　　我很乱，
　　什么时候能想好，我也不知道。
　　我其实也想问他，爸爸，你为我骄傲过吗？
　　我如果没什么出息，你会嫌弃我丢人吗？
　　但我没问，我们的父女关系并不是能问出这种文邹邹的问题的相处模式。
　　那晚我又开始和鬼对话。
　　「你是楼下的姐姐吧。」
　　「聪明孩子。」
　　她说她叫周离绪，寓意远离愁绪，不要想太多。
　　问一个鬼的死因，我觉得有些冒昧，她估计也不想说，于是我没问。
　　「你猜今天会不会有高跟鞋声。」
　　「我也不知道，但我和你聊天你应该不会怕它了吧。」
　　「你是个好鬼！我如果想报答你，可以为你做什么呢？」
　　「睡个好觉吧。」
　　「什么？难道这是你们鬼获得奖励的方式吗？」
　　「不是，我做人的时候失眠，很难受那种感觉，我知道。」
　　「你知道...」
　　「对，我知道。」
　　我等了很久，等来了那个不再疑问的「鬼」。
　　她说，她死了很久，等来了一个可以和她对话的人。
　　我开始痛哭，对着一个鬼，可我还活着，我觉得对不起她。
　　她开始抱歉，说自己没用实体，无法给我拥抱。
　　我说请你给我唱首歌吧。
　　她说自己唱歌跑调。
　　然后我开始大笑。
　　你爸爸可是音乐老师哎。
　　「人，我有点不喜欢这句话，今晚就聊到这了。」
　　那晚我没睡好觉，我开始反思。
　　终于我问我自己。
　　「你爸爸可是语文老师哎，你语文好吗？」
　　哦，我明白了。
　　「明晚再见她，记得道歉。」
　　那晚高跟鞋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