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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血渊不收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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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魇走了三天。
没穿鞋。不是故意不穿，是翻遍整个青云宗也没找到一双她能穿的鞋。苏瓷以前的鞋全是绣花软底的那种，走两步就磨破了，还不如光脚。
系统在她口袋里待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终于忍不住了：“宿主，您知道血渊在哪个方向吗？”
“北边。”
“您确定您走的是北边？”
殷魇抬头看天。天还是那片被她撕过的红色，没有太阳，没有星星。
“……不确定。”
系统沉默了两秒：“您已经走反了。血渊在青云宗北边三百里，您往南走了三天，现在离血渊大概六百里。”
殷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底板全是血泡，有的破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你不早说？”
“我以为您知道自己在往哪走。”
“我不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问我？”
“忘了。”
殷魇转身，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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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天。
殷魇终于看到了血渊。不是什么宏伟的入口，就是一道裂缝。大地从这里裂开，红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像血一样浓稠，带着一股铁锈味。
“怎么下去？”
“跳。”
“跳？”
“血渊没有路。想进去的人都是跳下去的。下面是血雾，密度比空气大，不会摔死。”
殷魇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开始助跑。
“宿主您——”
她跑到裂缝边上，纵身一跃。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红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无数只手把她托住。下落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她感觉自己像一片叶子，在红色的海洋里缓缓飘落。
她落在实地上。脚下是黑色的岩石，粗糙，冰凉。不远处有一堆篝火，篝火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烧伤毁容的脸。左半边完好，右半边全是疤痕。
“新人？”他的声音沙哑，“炼气一层？怎么下来的？”
“跳下来的。”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像破风箱一样难听。
黑暗中传来几声低笑。殷魇没笑，她站在原地等那人笑完。
那人站起来，比殷魇高两个头，走过来的时候地面都在微微震动。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丫头，你知道血渊的规矩吗？”
“不讲规矩的地方。”
“不。血渊有一个规矩——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他握起拳头，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的拳头，元婴期。你的拳头，炼气一层。所以你猜，在这里，谁说了算？”
殷魇看了看那只拳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你说了算。”
“识相。那我现在告诉你血渊的第二条规矩——新人要交保护费。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殷魇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系统那团光。
系统在她手心里剧烈颤抖。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我的系统。会说话，会导航，会存数据。”
那人的眼睛亮了：“金手指？”
“对。”
他伸手就要拿。殷魇把手缩回去了：“等等。我还有一样东西，比系统值钱。”
“什么？”
殷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我这个人。”
那人没反应过来。
“我这个人比系统值钱。你想要，可以。但你得先证明你拿得动。”
那人盯着她看了三秒钟。他在血渊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站在一个元婴期修士面前，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东西——不耐烦。
那人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一个元婴期修士，被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吓退了。
殷魇看着他那一步，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聪明。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那人脸色铁青：“你到底是谁？”
“我叫殷魇。从今天起，住在血渊。”
殷魇转身，对着黑暗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活不过今晚’。你们说得对。我可能真的活不过今晚。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活过了今晚呢？”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殷魇走到篝火旁边，在最暖和的位置坐下来。那人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表情复杂。
殷魇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那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系统的声音从她口袋里传出来，小得几乎听不见：“宿主，您刚才吓死我了。”
“怕什么？”
“我怕他真动手。您炼气一层，他元婴期，差距太大了。”
殷魇盯着火焰，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你觉得我刚才为什么不跑？”
“因为您疯了？”
“不对。因为在血渊，最可怕的不是拳头大的人。最可怕的是不怕死的人。一个不怕死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一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不值得任何人为她去冒险。”
系统沉默了几秒：“您是在用自己的命赌？”
“对。”
“您不怕赌输？”
殷魇笑了：“怕什么？反正我又不是没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