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反应》山姆鱼

5、第五章

　　五

　　林木朋友看到这条消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遵循自己内心。”还是发这样的老生常谈的语句。
　　林木扶额，感觉前路异常艰险。
　　看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办，他无意义的上下滑动着手机，无意识的点开了备忘录，又看见那天画的草稿，真好看，林木不吝啬对自己画技的夸奖。
　　他想起那天的场景，蓝调，走廊，皮鞋走在走廊上的声音，昏昏沉沉的，以及田一叶看向他的眼神，林木想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今天的林木没有乱逛，他怕碰到田一叶，看着车窗外。
　　外面不下雪了，出了太阳，树的阴影处是泛着蓝的冷，被照处是泛着黄的暖，如此明显的冷暖对比。
　　继续骚扰朋友。
　　“我不敢跟他说。”
　　朋友像是被气笑了，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本来以为你就是想换换心情，但是这么看，你完了，你陷进去了，只有爱一个人才会患得患失，你如果没考虑以后，怎么会回答不出来呢，怎么就说要再考虑考虑，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你俩没可能。抓紧时间吧，不要也要说清楚。”
　　“你让我怎么说，我们一共没认识几天，再喜欢也不至于想到未来。”林木反驳。
　　“那你昨天干嘛说你们以后又不在一个城市，为什么这么说。”朋友欠欠的语音发了过来。
　　“这不就是，我不能答应他的原因吗？”
　　声音越来越大，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像皮鞋走在走廊的声音，林木脑海里响起警报。
　　声音走近又走远。
　　又有声音来了，帘子被拉开的声音。
　　田一叶一手拉着帘子，站在那，开口。
　　“你……”
　　林木站了起来，开口抢先道。
　　“田乘务员，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我跟你也没认识几天。”
　　“那我们交换联系方式，你慢慢了解。”
　　“算了吧。”
　　“这是你考虑的结果吗？”
　　“是的，我这人讲究及时行乐。”林木无所谓的开口。
　　“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但我不是认真的。”
　　“所以连联系方式也不能有吗？”田一叶追着问。
　　“我话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林木的语气强硬道。
　　田一叶闭了闭眼，把一些想法压了压，抿了抿嘴。
　　“好，我知道了。”没再说话，眼里好像泛着红，放下帘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木在他走的那一刻，泪水溢出，他不想这样的。
　　田一叶应该是不甘心，又回来了，林木来不及坐下也来不及躲，泪水被田一叶看得一清二楚。
　　他双手紧紧抓住林木的双肩，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问。
　　“为什么会哭。”
　　“为什么会哭。”
　　“你哭什么啊。”
　　田一叶的问题脱口而出。
　　林木哭得更伤心了，田一叶的手很用力，在微微颤抖。
　　是没忍住，田一叶吻上了他的眼睛，咸的很。
　　他又紧紧抱住林木，脸埋进林木的颈脖处。
　　林木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我……”
　　田一叶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好，我知道，不要害怕，你就站在原地，我会去找你的。”
　　“没必要的。”林木反驳。
　　“有必要的，我觉得我看人挺准的。”田一叶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的。
　　“我可以相信你吗？”林木问。
　　“可以的。”田一叶语调里带着笑意。
　　田一叶看着他现在的模样，没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我…那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田一叶没忍住还是问了。
　　“我觉得可以慢慢了解。”林木给了较为合理的答案。
　　“田一叶眼看着像是松了口气。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田一叶一改之前沉重的心情。
　　“我还要工作，不能陪着你了，谢谢你信任我。”
　　一身轻松的，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太阳照进车厢了，好亮，和以前一样的感觉。
　　田一叶走出去，深呼一口气，幸好又回去了一趟。今天一天的工作中他都带着微笑，服务态度特别好。
　　转眼又是晚上，经过林木的床铺，进去看看他，又亲了亲他，满足的开始了夜班的工作。
　　火车即将到达终点。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乘坐本次列车，请带好随身物品，下次旅途再会。”
　　林木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听到下车的广播，乘务员们也在一间一间的巡查。
　　林木收好行李，没着急到走廊上等待火车靠站。
　　等他下车时车厢已经不剩什么人了，田一叶与他擦肩而过，给了他一张字条。是田一叶的联系方式。
　　林木下车后，安顿好，加上了田一叶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自己的酒店位置。
　　不出意外，田一叶在两小时后敲响了他的房门，他们拥吻着，都很用力，想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衣服凌乱的地被脱下，从门口到床边。
　　太过于疯狂，结束时林木不想动，被抱着的时候还在说“够了。”
　　田一叶吻了吻他的额头，抱着他去浴室清理，两个人在浴缸里，前胸贴着后背，脑袋凑在一块小声说话，说什么，听不清，是热水带来的雾气模糊了声音。
　　没忍住，浴室也是凌乱了很久，水声很久都没有停下。
　　天快亮，两个人才温和地躺在床上入睡。
　　林木睁眼时天光大亮，有人在紧紧的抱住他，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头往后侧了侧，看了看田一叶，田一叶下巴放在林木肩膀上。
　　“你醒了？”
　　“想吃什么？”
　　“我带你去吃东西？”
　　林木赖了好久，害怕擦枪走火，也还是起床了。田一叶看着他起床，嘴角从醒到现在都是笑着的。
　　有阳光照了进来，他用手遮了遮眼，眼睛闭了下。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这样的回忆有很多，今天在家大扫除，找到了一张合影，是和林木以前在火车上照的。
　　林木出差了，今天回来。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他接了。“你好，请问是林木的家属吗？……”
　　后面的话，田一叶希望自己听不懂，耳朵嗡嗡的，飞机失事，他失去了林木。

　　田一叶以为这一回终于能和林木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意外还是发生了，以为早点和林木在一起就能躲避掉风险了。“没有用，还是没有用，没有用，还是留不住林木。”田一叶蹲着痛哭，痛苦地抓着头发，没有办法。
　　“田一叶，田一叶。”有人在喊他，抬头，是陈立方，以前的同事，不对，他又回去了。他重重的呼出口气，这一次，不能了，不能再失去林木了。
　　“嗯？怎么了。”田一叶双手揉了揉脸。
　　“到点了，你要交班了。”
　　“好，来了，你休息吧。”
　　看了眼手表 ，2025年3月12日植树节，林木在这个火车上。
　　现在是深夜，田一叶要在车厢中巡逻，在某节车厢里，他看见了林木，是活的林木，他在发呆，田一叶不敢呼吸，怕是幻觉，感觉眼睛热热的，闭了闭眼睛，调整好情绪，向前走过去。
　　他停在了林木面前。
　　“乘客您好，是不舒服吗？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他想听见林木的声音。
　　林木想，又是这句乘客您好。
　　“谢谢，田乘务员，我没事。”林木客气回答。
　　田一叶心想，他要打喷嚏了。
　　“啊嚏。”
　　回答和上一回没什么区别。他给林木的拿了药，记得以前林木说他第一回给他拿药，拿完还没吃上，药就丢了。
　　他给林木接好水，看着他吃下，才离开。
　　林木很奇怪，明明今天早上才见第一面，为什么到了晚上，就已经变成监督吃药的人了。
　　林木告诉自己别多想，可能就是这个乘务员比较有责任心。
　　药效上来了，困了，睡着了。
　　田一叶巡逻了一圈，又到了这个地方，他悄悄地掀起帘子，看了眼林木，安了安心，继续巡逻了。
　　林木这一夜睡的很好，早上醒过来就没再打喷嚏了，看手机，按了几下，没按开，手机出现了要充电的图示，忘记带充电线了。
　　找乘务员借了，是田乘务员送过来的。怎么又是他，林木觉得运气挺好。
　　田一叶心里盘算着今天还能找什么借口，再见到林木。
　　白天很快过去。
　　到了晚上，田一叶有点睡不着，这也许是场梦，他这样想着。
　　他是悲伤的，只不过重新来过，没有时间让他悲伤，这份工作不允许他悲伤，遇到林木的欣喜也不能过于明显。在别人眼里他们不过是乘客和服务乘客的乘务员。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关系。
　　或许林木对他根本就没有想法，是他过头了。
　　由于工作的原因，他也不能彻夜不睡，睡睡醒醒，再睁眼是四点多，快交班了，今天他要去查护照。
　　走过餐车看见了林木，他在吃早饭，今天有日出，他拍照了，这个场景很美，上一回也是这样的。
　　林木拍照发朋友圈，早起看太阳。
　　田一叶，安安静静地走了过去，林木没看见他，田一叶有了新的想法，这一回就不要再找他了，两回了，都没有改变什么，说不定远离了就好了。
　　是想法出来了就要实践，他一天克制的没有去看林木，心里估摸着这回是不会发烧了，发烧了自己也不能多管闲事，尽到乘务员的职责就好。
　　林木一天过的也是很无聊，没有带多余的设备，只能用手在手机上画画草稿，听听歌，偶尔回回消息，到点吃饭，喝水上厕所。
　　林木对田乘务员有点一见钟情，林木归结于刚和渣男分手，太久没吃到好的了，仅此而已。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散散心。调整好心情，重新找工作，努力赚钱才是眼前要紧的事情。
　　由于感冒的早发现早治疗。林木睡的很好，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也没有发烧，所以也不用见田一叶，这趟车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到达了G国M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