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饯别旧世界的歌》莳逸

3、第三章 意外

　　何清歌被沈醉拉到草坪上和大家坐在一起，沈醉依旧眉飞色舞的聊，何清歌只是静静的坐着，时不时看沈醉一眼，沈醉每次都用微笑回应，渐渐的适应了何清歌投向她的目光。
　　“集合啦！一分钟整理好仪容，站好队！”
　　听到集合声，沈醉迅速起身和大家一起到指定地点集合。刚到达集合地点，沈醉突然发现帽子不见了。
　　“坏了！帽子落在看台上了，现在过去拿怕是要迟到了。完蛋要挨训了。”
　　沈醉刚要转身去拿，帽子迅速而准确的被戴在了她的头上。沈醉抬头，帮她戴帽子的何清歌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她胸腔起伏着，能看得出来还在因刚才的剧烈跑动而微喘。随后何清歌朝她凝眸一笑。
　　几秒钟的怔愣，沈醉用嘴型表达了谢意。一滴汗珠从何清歌修长的脖颈处凝结，随即滑进她的领口，领口之下的胸腔还在浮动，仿佛牵动着沈醉的心。沈醉迅速移开视线，脸没来由的透上了一层薄红。
　　进行了几组队列训练之后，开始进行力量训练。男生俯卧撑，女生仰卧起坐。
　　女生被分成两人一组，交替压住腿，根据教官的口令统一训练。
　　沈醉一回头，队列里自己的搭档俨然已经成了何清歌。
　　”？？你怎么换过来了？“
　　何清歌只是朝她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
　　沈醉扶住何清歌的腿，随着教官的指令，何清歌起伏上身。或许是摆动幅度太大，校服T恤的下摆越来越上。逐渐露出了腰腹，肉眼可见的嫩白，却因为塑胶跑道，被磨得微红。
　　沈醉回想到刚刚滴进何清歌领口的汗珠，瞬间不自在了起来。扶住何清歌膝盖的手力道一松，何清歌差点倒下去，没起来。何清歌错愕的看了看沈醉，沈醉马上回以抱歉的眼神。默默的抓住了何清歌下摆的一角。
　　几个仰卧起坐下来，何清歌没了力气，开始跟不上教官口号的节奏。眼看何清歌已经快起不来了，沈醉抓着何清歌衣角的手暗暗用力。何清歌借力抿嘴坚持着。
　　”好，最后一个。”
　　沈醉用力拉着何清歌的衣角，何清歌实在是已经力竭，上身抬到一半，骤然躺倒下去。
　　”嘶拉——“
　　”我靠！破了！”皮肤露出大片，沈醉迅速伸手按上去挡住。双眼对视间，灼热的温度在掌心袭来，带着热量挥发的潮湿。
　　何清歌感受到腰间细腻的温热袭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骤然感到一阵羞窘。抬头却看到沈醉更加慌乱的眼神，她双颊肉眼可见的红，弓着腰，手掌好像触到了什么极其滚烫的东西一般，却不敢将手移开。
　　衣服的破洞偏上，沈醉慌乱中发现自己的手指还碰着何清歌的运动内衣，她立马将手下移一点，却更意外的看到了。。露出的。。白色。沈醉更慌了，急忙又将手挪了上去。
　　何清歌注视着眼前人的小动作，她当然无法读到沈醉内心的小世界，于是这一系列的动作在何清歌的眼中变成了，“她在摸我？”一股恼怒袭来，却对上了沈醉抬起的双眸，里面盛满了无措和愧疚。一时间何清歌也变得疑惑，但她也清楚不能这样僵持着。
　　"还摸吗？”教官的训话仿佛被消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足够近的距离沈醉能感受到温软的吐息打在她的侧脸。心跳如雷鼓声响起，霎时红起的脸色和颤动的眼球，更不知道作何动作了。
　　一只手按在她的手腕，眼前的人起身拉起她，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向洗手间跑去。
　　”我...我没想到...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撕坏你的衣服。”
　　”我没有怪你，只不过现在这件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一会还有军事理论课，我肯定不能穿成这样去上课。”
　　“哦！我有备用校服，我去给你拿。”
　　“我跟你一起去吧，不想在这里换衣服。”
　　太过于突然，两人都来不及思考过多的情绪，并肩向宿舍走。
　　一路上，沈醉颇为紧张的挡住何清歌坏掉的衣服。终于到了宿舍，紧张感褪去，两人都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沈醉觉得自己应该先向何清歌说清楚，可脑子里除了道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醉一副很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的样子。手向外指了指又看看自己的床，脸色涨的红红的，瞥一眼何清歌，又将视线赶紧移开，“刚。。我...你先。。我的床。。”
　　“扑哧——明明是我被撕破了衣服，怎么你这副表情，好像你才是被轻薄的小媳妇。”何清歌见沈醉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非常的，可爱。
　　刚刚被撕坏了衣服，还被摸了腰，本来有些生气的。可看到沈醉的样子原本的不开心也烟消云散了，甚至还有点有趣。衣服还是很可惜，周末去买个针线，看看能不能补一下。哪怕上学不能穿，私下里还是可以的。她心里悄悄规划着。
　　“校服我穿过，但你放心是洗过的。订新的校服应该也要好几天，这几天你先将就穿一下吧。”
　　刚开学校服都很新，上面还有淡淡的洗衣粉味。味道不高级，但是却让人很安心。
　　“谢谢。"学校的宿舍都是八人间，一览无余。为了方便查寝，学校所有的床铺不允许安装床帘。沈醉见何清歌迟迟没有动作，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换衣服，随即道：“那你先换，我出去等你。”
　　何清歌原本觉得难为情，但是看到沈醉的小表情。羞意消散殆尽，反而起了挑逗的心思。
　　“不用。”随后何清歌毫无征兆的上拉衣服，抬手将校服脱了下来。她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眼睛却盯住沈醉的表情。
　　沈醉本来不觉得难为情，何清歌突然的动作让沈醉的视线不由的向前。白色的，圆润的，胸衣...刚刚衣服被扯坏，她瞥到一眼。想法在她脑海一闪而过，慌忙别过视线。
　　今天怎么总是注意到人家的身...哎呀！不要胡思乱想。沈醉在心中谴责自己。
　　看到沈醉眼睛掠过自己又慌忙躲开，慌乱过后又是一阵懊恼，背过身转了一圈，又面向她，眼神却再也不敢乱动，何清歌得逞般的偷偷一笑。
　　表面却一副丝毫没有察觉的镇定，淡淡道：“快点回去吧！”
　　“好！“
　　两人归队时，大家已经开始了军事理论课。被教官堵在了门外。
　　“......无组织！无纪律！不打报告就擅自离队！你俩在这站着，站到中午吃饭。”长达半小时的训话之后，教官回了教室，留两人接受惩罚。
　　阳光晒进来很热，沈醉被训了一顿整个人都蔫下来。看向窗外的眼神都变得黯淡，她在犹豫现在是不是应该跟身旁的人说声对不起。
　　“你现在像只小鹌鹑。”何清歌却率先开口了，“你刚才跟他们玩不是游刃有余的，为什么在我面前像个全自动闯祸机。”
　　沈醉看向何清歌，何清歌一副没招了的认命模样：“好了，别想了，我还从来没被罚站过。但是，感觉没那么坏。咱们跑出去的时候，教官都傻了！他可能也是第一次碰见训着话学生训跑了的情况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还笑！”走廊里安静，一声呵斥，两人缩脖一激灵。随即走廊又安静下来。眼睛对视上，两人都捂住嘴巴更放肆地笑起来。
　　“沈醉，谢谢你。谢谢你的衣服和...”
　　“和什么？”
　　“没什么。”和你带给我从前难有的开心，何清歌在心里补上难以宣之于口的话。
　　“中午一起去食堂吧，等会我去叫白栢，你等我一下。”
　　终于到了吃饭时间，一行三人并排往食堂走。
　　“刚才你俩怎么回事？一声不吭的就开始狂奔，咋了？马圈惊了？抓马！” 白栢刚开口质问，就被沈醉抓住肩膀，小声说道：“是够抓马的，我刚才看何清歌做仰卧起坐起不来，就拽着她衣服帮她，结果把她校服撕了。”沈醉说着自己也觉得荒谬极了，扑哧—，笑了出来。
　　“哦莫！沈醉你真有够饥渴的，上来就撕人衣服啊！哈哈哈哈！何学霸我建议你现在报警。”
　　何清歌闻言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又向白栢解释：“沈醉把她的校服给我穿了。”
　　“不儿！给你就给你呗，你脸红什么呀。像个小媳妇儿。”
　　听到小媳妇三个字两人都不由的想起何清歌在宿舍的调侃，白栢还在自言自语个不停。沈醉看向何清歌，挑眉一笑。何清歌回以淡淡的笑。一时间，好像有些隐秘却带一丝甜意的东西在流转。
　　“别胡扯了！快走一会饭没了。”眼看白栢越说越起劲，沈醉一个肘击推开，防止她再逗何清歌。
　　“你还护上了！沈醉！你将失去你的亲亲小甜心！”
　　“失去就失去谁爱要谁要吧！我移情别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