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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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李延的项目出了事故，最后还是被有关部门通报了。整个项目被董事长拿出来当作典型在大会上大批特批，项目领导班子的成员都领受了公司处罚，并且被派到了偏远的项目去。李延也在受罚之列。
李延刚走不到一周，婆婆就和骆清歌大吵一架。婆婆认为正是骆清歌整天拉着自己的儿子去参加乱七八糟的聚会，才导致工作上出了纰漏。争吵过后，老太太与这位儿媳互相看不对眼，想着反正儿子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了，便拉着老伴打道回府。家里又只剩下了骆清歌一个人。
又过了两个月，事件的风头过去，骆清歌就跑到秦夫人面前，日日以泪洗面，哭诉自己的不易。有了雨夜送药那一出插曲，秦夫人康复后与骆清歌的关系早就更胜以往，得益于此，李延才又被低调地调了回来。
再次回到市里的李延工作上变得如履薄冰，干脆住到项目上，在家的日子更少了。为此，骆清歌与他有了许多次争吵。骆清歌揶揄他是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李延则负气说如果不是骆清歌天天拉着他去参加那些什么狗屁聚会，他不会发现不了手下人埋了这么个大雷。这说辞和李延母亲当初责备骆清歌的别无二致，骆清歌疑心这也许就是老太太灌输给他的。
骆清歌觉得自己在秦夫人面前卑躬屈膝，就为了给丈夫换一个机会，丈夫却是这样看待她的努力。她委屈极了，于是又哭又闹。李延又心疼、又厌恶，最后还是选择离开家，躲到项目宿舍去了。
这段时间，骆清歌还是照例会隔三岔五地去一次秦夫人家。反正家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在秦夫人那儿有个人能说说话也挺好。唯一让骆清歌倍感折磨的事，是她没想到秦云是白音希的影迷，秦家的电视机中总是少不了白音希的身影。白音希的一颦一笑，不断在骆清歌的眼前播放，她既感到怀念，心底又止不住地生出一股悲凉。有时候她会莫名其妙地落泪，秦夫人以为是她又想起和李延吵架的伤心事了，便帮着她一起指责李延。
骆清歌几次把车开来想要还给秦云，秦云先是推说把车开回来怕刚恢复健康的秦夫人知道了担心，嘱咐她千万不要和秦夫人提起跑车的事，之后又说家里来了外地的朋友占了车位。总之他就是让骆清歌先替他找个地儿停着，还顺手给了她一笔租车位的费用。秦云给的是现金，每个月一次，数额远远超过租车位所需要的费用。骆清歌说之前给的还没用完他也不管，每次骆清歌和秦夫人说完体己话下到地下车库准备回家时，跑车的副座上已经放上一沓捆好的钱了。
有几次夜里，秦云找到骆清歌以看看车辆的状态为由，要骆清歌开车带他兜风。随着跑车在她手上保管、由她支配的时间越来越长，她渐渐卸下了起初那种防备心理。她变得大胆，不告诉秦云也不征得他的同意，私自一人开着那辆跑车外出，频次越来越多。
那是一种奇特的疗愈方式。她心中所积郁的失意与痛苦，只有坐在车里看着仪表盘的数字上升、听着引擎的嘶吼时才会短暂地消失。她每次去了秦夫人家之后，那种想要将油门踩到底的冲动分外强烈，所以后来她每次去找秦夫人索性就直接开着跑车去了。
秦夫人问她，小清歌，最近没有见你骑你那个可爱的小摩托了。
骆清歌回答说，好姐姐，我现在都是坐地铁了。
某天，骆清歌从秦夫人家里下到地库，坐上跑车时她发现副座上多了一个首饰盒。骆清歌心中暗道不妙，也顾不上兜风了，赶紧一脚油门跑回了家里。下车时带上鸭舌帽和口罩，有反复确认了地库中没有其他人才急忙下车。小心翼翼地，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家中。
家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直到嗅到了家里熟悉的空气，骆清歌才舒了一口气，在门口缓缓蹲了下来。她的眼前不断闪过那个首饰盒的影子，心脏突突地跳动。
“你去哪儿了？”忽然，黑暗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骆清歌惊叫一声，向后跌坐到了地上。
李延打开了屋子里的灯光，一脸紧张地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你走开啊！”骆清歌大喊。
李延跪坐在妻子的面前，慢慢地说：“我以为你睡了，就没开灯。我回来洗个澡就走了，怕惊动你。”他向骆清歌伸出手，却被骆清歌一巴掌打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李延一脸做错了事的表情，几次张开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又闭上了。最后只是简简单单地问出一句：“你怎么了？”
骆清歌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一圈，她声泪俱下地控诉道：“你几个月没回家了，还问我怎么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明明家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我是什么让你很讨厌的人吗，我们结婚说的誓词还做数吗？
“我明明都那么地努力了，我是为了谁去给人陪笑，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
“我随叫随到，向丫鬟一样供人使唤，是为了我自己吗？
“我是缺那口饭吃，还是喜欢喝那口酒？
“我哭到眼睛再也掉不出眼泪，才求得人家把你叫回来，就是为了让你这么对待我吗？
“如果不见到我可以让你更高兴，让你更自由。那你尽管去吧……
“尽管去。
“尽管让你的父母来责备我，反正我就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可怜的、可悲的！”
骆清歌锥心泣血，说话用力到牙齿咬破了嘴唇：“可恨的！女人……”话说到末尾，骆清歌用尽气力，向前倒去。
李延双手抱住自己的妻子，嚎啕大哭、涕泗横流，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他身上的泥泞，他的汗水、泪水、鼻涕，混杂着沾染到了骆清歌的衣裳、身体上。
骆清歌什么知觉也没有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手机的熄屏壁纸，仿佛回到了毕业那一天。照片上，骆清歌站在中间，白音希和齐霁一左一右抱着她，三个青春烂漫的姑娘朝着相机露出最纯真的笑容，比出这世界上最浪漫的剪刀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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