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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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熄了灯，齐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事情团成一团，理不清道不明。
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声，吓得齐凛把手机蒙到被子里，调成静音后悄咪咪钻进厕所。
“哥，你睡了吗？”齐胤池的嗓音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齐凛百无聊赖地抠着墙皮，“就算睡了现在也被你吵醒了……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问你近况啊。”齐胤池顿了顿，“我感觉你最近很不对劲啊，在家里吃饭什么的也老走神，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齐凛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尖，随口捏了个谎话，“没什么，就是马上要升高三了，想抓紧时间拼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齐胤池听出了他没说实话，“哥，最近有个娱乐公司找我当练习生。”
齐凛困意瞬间被赶跑，眉头微蹙，“娱乐公司？哪个公司啊？正规吗？你可别被骗了，现在乱七八糟的经纪公司多的是。”
齐胤池听着哥哥下意识的紧张叮嘱，笑了一下，“哥，你别担心，我已经查过了，是业内口碑还不错的公司，爸妈也去过了，说是尊重我的意愿。我就是和你说一声，后面要集训准备选拔，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回家，你照顾好自己还有爸妈。”
齐凛心里一软，有些不舍，毕竟两人从小没怎么分开过，他放轻语气叮嘱弟弟注意安全、照顾好身体。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天气暖和起来了，阎清聿却越来越忙，齐凛常常好几天都见不到他。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时候，齐凛又在图书馆遇到他了，看到他眼底淡淡的乌青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阎清聿揉了揉眼睛，“还行，就是最近刷题有点多。”
齐凛看着他，感觉心里又酸又软，有点难过。
他想起那些传闻：阎清聿是家中长子，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必须成绩拔尖，必须考上最好的大学，必须要成为最优秀的人……
“那、那你要注意休息。”齐凛干干巴巴地说。
阎清聿很专注地盯着他看，突然笑了，声音温柔甚至带着一□□哄的意味：“小学弟会关心人了？”
齐凛脸上浮上一层薄粉。阎清聿没再继续逗他，理了理资料说：“等我考完试，就能轻松点了，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
齐凛点点头，考完试，他就要走了，以后在学校里就看不到他了。
高考前一周，阎清聿没再来过图书馆，学校给高三生强制放了假，齐凛也没敢打扰他，只是会在睡前在心里给他说一句加油。
在齐凛第不知道多少次上课走神时，小老头终于忍不住了。
“咳咳，课代表起来，把你作文投一下影。”
齐凛还在走神，后面的同学戳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小老头拿着他的卷子给大家讲课，“课代表是咱们这次月考年纪唯一一个作文满分的，大家下课可以传阅一下。”
大家齐刷刷的把视线投在齐凛身上，他突然就精神了，虽然大家的目光都是羡慕或友善的，但齐凛还是觉得不自在，耳尖泛起一丝红晕。
哦，也不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友善的。
陈越有些不屑的看了眼屏幕，“这种作文都能得满分，这次改卷老师是不是没见过好文章啊。”
小老头淡淡道：“嗯？你对我的打分有什么意见吗？”
陈越：“……没，我开玩笑的，我一直都觉得他写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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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齐凛偷偷去了考点。
人很多，到处都是送考的家长和老师。齐凛站在人群边上，看着阎清聿从车上下来。
他第一次看到了阎清聿的父母，男人是极吸睛的浓颜，眉骨锋利，瞳色偏深；他身边的女人眉弯如远山含雾，皮肤白皙细腻，不见岁月痕迹，不笑时温婉沉静，一笑便如春风拂面。
他长得像他妈妈。齐凛这样想着。
阎清聿下车的时候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看不出来紧不紧张。
齐凛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看着他，看着他走向考场，离他越来越远。
考试最后一天，齐凛又去了。这次他站在人群里，看着考生们从考场里涌出来。
阎清聿在人群中依旧夺目，他一眼就看到了。
对方似是也感受到了什么，扭过头向他的方向看去。
齐凛却慌忙低下头，打算转身走掉。
“齐凛？”
齐凛一僵，阎清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过人群，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转过头，看到阎清聿额间带着一层薄汗，那双明亮的桃花眼正笑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阎清聿问他。
“我……”齐凛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来送他？但好像没这个必要，毕竟他身边从不缺人。
阎清聿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了下，“来看我考的怎么样？”
齐凛点点头。
“还行。”阎清聿回答，“正常发挥。”
齐凛松了口气，但又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阎清聿离他更近了一步，六月的阳光有些刺眼，阎清聿眯眼看着齐凛，忽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明年，我在海大等你。”
在齐凛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阎清聿就已经收回手，转身走了。
齐凛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周围的人群都变得模糊，也没注意到刚刚藏在不远处的注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阎家的车已经开走很久了。
砚山别院今天倒是热闹，因为阎家两个孩子中、高考都结束了。
阎岐深早早就回到家里，他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运动装，大咧咧地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阎清聿是被爸妈接回来的，阎远志和林素迎一左一右的陪着他。
林素迎脚步轻快的走在他身侧，“可算考完了，我们清聿这阵子瘦了好多，妈特意让王妈炖了燕窝，回来就能趁热吃。”
阎岐深鼻子皱了皱，难怪一回来就闻到一股甜味，王妈还特别尴尬的看了他一眼。
阎清聿一副‘别人家的孩子’模样，“让爸妈操心了，发挥还算稳定，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话间余光扫过沙发上的阎岐深，眼底没什么波澜，但面上依旧挂着笑，“小深回来的这么早。”
阎岐深没理他，把耳机音量调大了些，头也不抬的继续玩手机，懒得掺和这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场面。
林素迎换了拖鞋，好像才看到这个儿子一样，语气不比对阎清聿的温柔，冷淡了不少，习惯性地数落着他：“你看看你，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刚考完就抱着手机，十五六的人也老大不小了，也不学学你哥，一点都不沉稳。”
阎岐深不耐地扯下一只耳机，瞥了眼不远处的阎清聿，语气凉凉：“我可学不来他那套，再说了，考完试不放松难道要去学校踩点吗？”
“爸，妈，别骂小深了，中考也很累，他想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阎清聿语气温和，反倒衬得阎岐深更加不懂事。
阎岐深懒得陪他们演，起身上楼回房间，一句话也没多说。
林素迎拉着阎清聿往餐厅走，“别管他了，他这臭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咱们吃咱们的，燕窝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阎岐深在卧室里玩手机，输了几局成功破防，忍住卸载游戏的冲动点开了微信群。
s：出来上网。
大树：啊，刚考完试就出来吗？瓦达西有点害怕会被骂。
s：@砚海第一帅哥@ysj你俩呢？
ysj：我们不来。
砚海第一帅哥：！！！谁说我不来的！！
ysj：我说的。
砚海第一帅哥：。o不来就不来[抱住自己.jpg]
阎岐深被气笑了，自己拿着外套推开房门往外走。
阎清聿他们还在厨房，隔音很好，没人注意到阎岐深的动作。
阎岐深拿着手机到处乱晃，虽说是想去上网，但是朋友都不在也没什么好玩的，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临予高中。
他‘啧’了一声，刚想离开就看到一个少年在爬墙。
齐凛是逃课来看阎清聿的，中午趁大家出去吃饭溜出去的时候简单，现在这个点回来就麻烦了。
要是被保安发现，免不了要被叫班主任，小老头最近看他特别顺眼，他还不想这么快打破这份印象。所以他选择了翻墙进去，所幸这里没有什么铁片荆棘，墙上只有一些爬山虎，绿油油的，像是长了青苔。
齐凛在脚下垫了个破破烂烂的椅子，费劲地扒拉着墙皮——然后没爬上去。
“噗。”
齐凛猛地回过头，一个穿着一套运动服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手上拿着手机，摄像头对着他。
“你！你干什么！”齐凛白净的脸涨红，手忙脚乱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要去抢他的手机。
那男生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些，明明是很具有攻击性的相貌，但此刻笑容耀眼，倒是削减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朝气。
阎岐深挑了挑眉，把手机举高，“拍风景照，你们学校绿化不错。”
齐凛不信，拍哪不好，偏拍他在的这块地方。
阎岐深比他高一些，他够不到对方手里的手机，反倒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摔倒。
“你、你快点把照片删了。”齐凛说。
阎岐深故意晃了晃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张照片放大，故意逗他，“删了多可惜，这么有趣的场面，不如当个纪念。”
齐凛瞪了他一眼，“不行！你、我给你买饮料好不好，你把它删了。”
阎岐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恶趣味淡了些：“那你告诉我，翻墙进去是干嘛？你这副样子看着就是个好学生，怎么会逃课？”
齐凛一噎，不想说自己是为了看阎清聿才逃课的，即便眼前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阎岐深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心里门清，“想让我删照片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