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好厉害呀哥 ...
-
齐凛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要、要我做什么吗？”
阎岐深：“那——等会我也要进去，你给我搭把手，还有，这事不准告诉别人。”
眼前的少年明显不是学校的人，可到底对方还是个小孩，看起来倒也没什么恶意，大概只是想来参观一下。
思来想去，齐凛还是答应了他。
阎岐深依言删掉了照片，齐凛还是看着他。
阎岐深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说：“放心吧，只是逗逗你，我可没兴趣存别人的照片。”
话这么说，但他好像没清空最近删除，齐凛想着。
齐凛被他托着，终于是翻进去了，刚想着要怎么给他‘搭把手’，就看他很轻易的就自己翻进来了。
……所以为什么要我搭把手？难道是怕有人发现他不是学校的人让他放风吗。
阎岐深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齐凛，“干嘛？不回班是想留下来给我当导游吗？”
齐凛语塞，“那、那我走了，你、你……”
阎岐深没理会他，挥了挥手走远了。
齐凛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奇怪的人。”
回到班后，何剪烛扭过头看他，“你可真勇啊，为了阎会长都会逃课了。”
齐凛囧道：“谁说我是找他去了。”
何剪烛呵了一声，“哦，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你不是去看他还能是干嘛？难道你是因为不想上英语课才逃课的吗？”
齐凛垂着脑袋，几根发丝不听话的翘起来，“……他说在海大等我。”
何剪烛挑眉：“哦，然后呢，要是你考上了会怎么样？他说要和你谈恋爱了吗？”
齐凛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后桌传来一阵响动。
齐凛回头看去，只看到陈越的背影，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因为他刚刚踹翻了一个垃圾桶，无辜的今日值日生偷偷骂了他两句。
“跟吃了枪药一样。”何剪烛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最近抽了什么风，这‘少爷’最近也开始学习了。”
齐凛不想知道他的事，换了个话题。
日子悄悄把青涩的时光推到了很远的地方，蝉鸣消歇，齐凛升上了高三，走了一波学生又迎来了新人，其中就有——
齐凛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带着耳机背单词，少年高了些，轮廓更加清晰，身形修长，五官精致一双杏仁眼却不显女气。
“齐学长好~”
齐凛抬起头，阎岐深把一罐冰可乐贴到他脸上，刺得他一激灵，皱眉看向他，“你又干嘛……”
阎岐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给哥哥买饮料，怎么还凶我。”
齐凛无奈地摘下耳机，接过那罐还冒着白气的可乐，“谢谢，所以有事吗？”
阎岐深：……
他自然的坐在齐凛旁边，“没事就不能找我亲爱的学长聊天吗？”
齐凛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我要学习。”
阎岐深抽走他的书举高，“今天早会校长说了，要劳逸结合。”
“……我记得今天你还被叫上去念检讨了。”
阎岐深眨眨眼，“你这么关注我啊。”
齐凛有些无语，趁他放松的时候把书抢了回来。
阎岐深：“好厉害呀哥哥。”
齐凛耳朵一热，“别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学长？小凛学长？”
“……叫我名字。”
“好的~小齐哥哥~”
“……”
好熟悉的称呼，好像也有人这么喊过他……是谁来着。
齐凛回到班里，只见到黑压压一片后脑勺，高三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中午基本上都是吃饭睡觉洗澡三选一。
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座位上，也准备补个觉，意识混沌了没多久就听到上课铃声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推着一天过去，窗外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落了又长，转眼高三已经过了大半。
齐凛有些恍惚的看着黑板的倒计时。还有二十一天，满打满算还有三周。
“齐凛？”何剪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扫完地了，你墩完就可以回家了。你看啥呢？”
齐凛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何剪烛也看向黑板，“是啊，马上就要毕业了……我现在都很迷茫要报什么、要是考的不理想该怎么办啊。”
齐凛把粉笔摆好，“不会的，相信自己。”
何剪烛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齐凛拍了拍她的肩，“你成绩一直都不差，会好的。”
高考前一天晚上是齐凛近些日子来睡得最好的一天。
他起的很早，家里人起的更早，连齐胤池都翘课来送他去考场了。
考试的时候齐凛发挥得出奇的好，比自己心里想的还要轻松一些。
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就这么结束了。曾经困住他少年时代的阴影似乎也跟着这场考试烟消云散了。
出成绩的那天，齐凛正在练习室外看齐胤池跳舞，突然收到了小老头的电话，“小齐！你考上了！超常发挥！超了海大录取线二十多分！”
齐凛感觉视线有些模糊，抬头看向齐胤池，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
“哥，恭喜。”
他看到齐胤池笑着和他说，还递来一张纸巾。
“嗯。”
晚上齐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里都是朋友发来的贺语，甚至还有陈越的好友申请，但唯独没有那个人的。
他考上砚海大学了，他离阎清聿更近了。
齐凛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块绯红的耳尖。被子里残留着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
一年了，阎清聿还记得自己吗？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是太忙了吗？
“叮叮叮——”
电话响起，齐凛从床上弹射起来，捞起桌上的手机。
‘阎岐深’齐凛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中有着难以形容的酸涩感，有点失落，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他也不太清楚。
“喂？”
“恭喜啊学长~考上了不得请吃个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阎岐深后面那句话有点阴阳怪气。
齐凛摇了摇头，说“行啊，你想吃什么？”
“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我要吃学校门口的那家炒面。”
“……行。”他轻声应道，语气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柔和，“明天下午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放学……不许逃课。”
“哦，知道了。”阎岐深语气轻快。
第二天，齐凛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学校门口，想了一下去小卖铺买了两杯冲泡的奶茶。
“齐、凛——”
齐凛一僵，他以为自己要把这个人忘了，但那份恐惧似乎是刻在心里了，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恶寒和颤栗。
对方把手放到他肩膀上，微微用了点力，齐凛就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了。
“……有事吗？”
陈越挑了挑眉，“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们的‘学霸’吗？”
陈越长得其实并不难看，甚至是有些耐看的，浓眉厚唇，因为没事就去操场打球皮肤被晒的有些黑，在学校里还有一波迷妹。
齐凛垂着脑袋，声音有些抖，“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吧。”
“你没什么可聊的，但是我有啊。”
陈越一如既往的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外人眼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把他往小巷子里推。
齐凛刚想叫，就被陈越打断，他的手指滑过齐凛的脖颈，“你爸最近好像换了份新工作，你猜猜，进的是哪家公司呢？”
如遭雷击，齐凛僵硬顺从着进了那个小巷子。
灰暗的巷子里烟雾缭绕，混合着汗水和烟味，齐凛一进去就忍不住皱眉咳嗽了一下。
“哟，这是谁啊，好眼熟啊——”韩凯朝一手拿着烟，向他走过来。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爱打小报告的娘娘腔啊。”说着，还把手上的烟头按在齐凛的肩膀上。
他被烫得一哆嗦，下意识想往后撤，却被陈越按住。
呛人的烟直冲鼻腔，白色的衬衫被烫出一个黑色的洞，好像还闻到了皮肉烧焦的糊味。
齐凛意识迷糊的想：这是新衣服，回去妈妈会担心的。
“我挺好奇啊，你那时候是怎么攀上阎清聿的？靠你这张脸吗？还是靠——”韩凯朝目光从他脸上转移到屁股，依旧是齐凛熟悉的带着恶意的语气。
“没有，他不是……”齐凛声音微哑。
说他也就算了，毕竟他都听习惯了，但是他不想听到他们也侮辱阎清聿。
“没有吗？”陈越按住他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一哆嗦。
陈越把他推到地上，地上不知道是什么脏污，混合着痰、烟灰、尘土和不知名液体，总之，很恶心。
“人家现在都不搭理你了吧，也是，毕竟高三这么枯燥，你那个时候蹦出来，他时不时还能玩玩你，上了大学身边有的是新鲜的人，肯定就把你抛弃了，哈哈。”说着，几人都开始笑起来。
齐凛感觉头晕目眩，他们的声音混杂着周遭难闻的气味让他有些反胃。
“操！”
齐凛听到这么一声，然后是什么重物掉在地上弹起来的声音。
他费劲的抬起头往声源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