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hell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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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扰私人空间，任谁都会有些不满，齐凛蹙眉回过头。
少年逆着光站在不远处，夕阳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身姿欣长，校服干净整洁，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风吹过衣领，若隐若现地显露出锁骨上的一颗红色的痣，鼻梁挺直却不锋利，浅茶色的桃花眼不笑也似笑，此时正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你在这吹风吗？”少年朝他走了几步，声音清润带着丝刻意的温柔，“最近降温了，风大小心着凉。”
齐凛回过神，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
少年无奈地举起手，站在原地不动。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还是齐凛开了口：“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我叫阎清聿，前两天看到天台上有不少被风刮跑的东西，打算收拾收拾交到失物处，正巧遇到你了。”
齐凛垂下眸子，阎清聿……是他啊，那个学生会长。
这个天台因为老师和领导都不怎么管，只是立了个警示牌，所以偶尔也会有学生结伴来这个天台谈心、吃饭。
阎清聿看他又不说话了，笑了笑又道：“这个天台平时很少会有人来。”
他走近了一些，见齐凛没有抵触情绪才继续，“心情不好吗？我记得一会还有晚自习，吃晚饭了吗？”
齐凛抬眼看他，“有事吗？”
阎清聿歪了歪头：“嗯？”
“……问我这些，有事吗？”
“觉得和你一见如故，想和你聊聊天而已，打扰到你了？”
齐凛看起来有些冷漠：“对。”
阎清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你吃饭了吗？”
齐凛有些无语，但还是老实答道：“没。”
阎清聿向他伸出手，“那正好，我也还没吃，一起去食堂吗？听说今天有樱桃肉。”
齐凛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有些想笑，没动。
今天砚海是难得的太阳天。
少年还维持着向他伸手的姿势，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在阳光的映射下发着光。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展柜里的玻璃珠子，清澈温润又高高在上。
“你……”齐凛终于开口，嗓音微哑，“你是怕我跳下去吗？”
阎清聿沉默了几秒，说：“你不会的。”
齐凛却反过来笑了，尽管他眼底并没有笑意，“你这么果断？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想结束的是痛苦，而不是生命。”
阎清聿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站在这这么久，想跳早就跳了，你犹豫了这么久，应该还有放不下的人或者事吧。”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离齐凛更近了。
“下来吧，”阎清聿又一次伸出手，“无论是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人活着总会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齐凛垂眸看向他伸出来的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看起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他慢慢蹲了下来，坐在了台阶上，面对着眼前的少年。
阎清聿弯下腰，看着他头顶的发旋。
“是很不好的事吗？”
齐凛看着眼前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摸了摸脸才后知后觉。
他抽出来一张盖住眼睛，“……谢谢。”
“不客气。”
风还在吹，但没刚刚那么大了。
阎清聿坐在了齐凛旁边，抬头看向天空，“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阎清聿，是——”
“我知道。”齐凛打断他，头埋得更低，闷声道：“那个高三的学生会会长。”
老师眼里的红人，女生眼里的男神，男生眼里的大哥。何剪烛天天都在他耳边念叨。
阎清聿眨了眨眼，“看来我还挺出名的嘛……那你呢？”
“齐凛，高二。”
阎清聿笑了笑，站起来，又朝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齐凛同学。好了下来吧，一会该着凉了。”
齐凛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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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听说过你，高三学业繁忙，但大家也会在下课的时候聊聊天，我们班很多女生都说起过你哦。”
齐凛跟在他后面，闻言抬眼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说我……说我什么？”
阎清聿在拐角停下，回头笑看向他，“说，高二有个很帅的学弟，温柔礼貌、乐于助人还特别容易心软。”
齐凛一阵耳热，“是……是吗，我不知道。”
其实偶尔会有些女生结伴走在他周围，但他平时并不太关注，或者说，别人的视线和关注让他感觉到不自在，甚至是害怕。
阎清聿微微挑眉，“哦？不知道吗，我以为会有很多女生来追求你呢。”
虽然学校明令禁止早恋，但大家多数都处于叛逆期，青春期感情懵懂很容易对帮助自己的人产生好感，更何况齐凛长得这么好看。
“其实还好，我暂时没那个想法。”
齐凛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才是那个最受欢迎的，毕竟相貌成绩性格样样都好。
“哦——那也挺好的，现在还是专注学习比较好。”
两人到食堂的时候，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对他们行注目礼。
阎清聿让齐凛找个座位占着，齐凛看了看空荡荡的食堂没说话，不知道有什么可占座的。
五分钟后，阎清聿端着两份饭回来。
齐凛低着头看向餐盘里的红烧肉，一点胃口都没有。
“吃吧。”阎清聿坐在他对面，放轻声音，“多少吃点。”
齐凛夹起菜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因为食堂快下班了，剩下的米饭有些凉，硬邦邦的，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阎清聿吃得也慢，夹起一些菜和饭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看他。
齐凛觉得有些怪怪的，就算是一直低着脑袋也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视线。
人都走光了，阎清聿才开口问他，“食堂监控没有收音功能，你想告诉我吗？你……经历的事。”
齐凛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才开始说。
从高一分班、分宿舍开始，从第一次被堵在角落开始，从那些莫名其妙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开始。
他说的很慢，语调也很平缓，断断续续的，说到有些地方会停留很久。
阎清聿一直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旁边听他说。
“他们说我是同性恋，”齐凛声音越来越低，垂着脑袋看着塑料桌板，“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只是不想欺负别人，说那些难听的话……”
他说不下去了，一杯水被推到他面前，齐凛有些恍惚，盯着那杯水看了一会拿起来喝掉，他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了。
“我相信你。”阎清聿说。
齐凛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他本意只是想和他说说话，会好受点，没打算得到什么反馈。
阎清聿表情很淡，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那些人，叫什么名字？”
齐凛：“你、你要做什么？”
“我是学生会会长。”阎清聿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抚，“调节同学之间的矛盾是我应尽的职责。如果涉及到了校园霸凌，我会向老师领导反映的。”
齐凛眸子暗了暗，垂下头轻声道：“没用的……没有监控拍下来，而且他们家里有关系，老师不会管的。”
“没关系，”少年笑看着他，“我有办法的。”
齐凛默了默，不想让他也被卷进来，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阎清聿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阎岐深。
“爸妈不在？”
阎清聿边脱外套边往沙发上走。
“出差了。”沙发上摊着的少年拖着嗓音答道。
砚山别院距离市区很远，依山傍水，每次回家都要开很久的车，阎清聿算过，从学校到家，足够他做完一套真题。偌大的宅子平日就冷清，保姆司机不住家，少了父母的身影更是连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客厅的灯开得昏暗，阎清聿看向他的弟弟，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未褪去青涩，微黄的灯光照不清他的脸，却遮不住其立体精致的轮廓。
他继承了父亲的优越基因，相貌极具攻击性，薄唇抿着，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半眯，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应该是在打游戏，对他爱答不理的。
阎清聿也不恼，毕竟他对谁都这样，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开口打破沉默：“晚饭吃了吗？”
阎岐深视线没有从屏幕上移开，“快了。”
阎清聿：？
阎岐深：“外卖快到了。”
阎清聿揉了揉额角，“外卖不健康，怎么不让王妈做点，或者干脆在学校食堂吃了再回家。”
阎岐深：“少管我。”
阎清聿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恼，耸了耸肩，“好吧，你开心就好，”说完就回自己卧室了。
阎岐深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屏幕里的小人死了好几遍，最后手机没电关机了才慢悠悠回自己的卧室。
……
第二天下午，齐凛就被叫到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手心都是汗，没办法，从小到大被单独叫到办公室总没好事，他本能地感到害怕。
在门口做了十多分钟的心理建设，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自己开了，阎清聿从里面探出头来对他笑了笑，“进来吧。”
齐凛心跳得厉害，悄悄掐了下自己跟着进去了。
主任办公室难得的热闹，除了年级主任还有陈越和他那几个跟班，以及他们的家长。
陈越的妈妈烫着时尚的卷发，穿着齐凛看不出材质但很贵的衬衫短裙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看到齐凛进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便移开了。
“老师，您可不能冤枉人，我们家越越一直都是个很老实的孩子，欺负同学这种事绝不可能。男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她漫不经心地扫了齐凛一眼，“说不准是某些同学说谎想讹人呢，毕竟监控也没拍到什么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