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潮》不做你的晴天

3、潮湿的心跳 就像温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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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温迎是在潮湿的空气中醒来的。

　　窗帘缝隙透进灰白的光，房间里弥漫着熟悉的水汽——温潮又来了。但她发现自己并不像初来A市时那样讨厌这种天气了。湿漉漉的空气像某种轻柔的吻，拂过皮肤，留下微凉的触感。

　　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的香气从厨房飘来。温迎洗漱完毕坐到餐桌前，面前摆着牛奶、煎蛋和吐司。

　　“天气预报说这周都有雨，”妈妈递给她一杯热豆浆，“记得带伞。”

　　“知道了。”温迎咬了口吐司，心里却在想，温潮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到教室时还早，陈佳敏已经到了，正趴在桌上补作业。看见温迎，她眼睛一亮：“迎迎！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你会吗？我昨晚想了两个小时……”

　　温迎放下书包，拿出作业本：“哪道？”

　　“这个，立体几何。”

　　温迎扫了一眼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连接这两个点，证明这条线垂直于这个面，然后用三垂线定理……”

　　“哦！我懂了！”陈佳敏恍然大悟，“谢谢迎迎！”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瓶草莓味牛奶递给温迎：“给你带的。”

　　“谢谢。”温迎接过，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腻的草莓味在口中化开，带着牛奶的香醇。

　　快早读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但靠窗最后两个位置还空着——盛潮意和彭泽林还没来。沈聿川倒是来了，正趴在桌上睡觉。

　　早读铃响的前一秒，教室门被推开。盛潮意、彭泽林和沈聿川三个人慢吞吞地走进来，头发都湿漉漉的，显然是淋了雨。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迟到的同学，深蹲二十个。”

　　“小姨，我错了。”盛潮意嬉皮笑脸。

　　“谁是你小姨，在学校喊老师。”李老师面无表情，“盛潮意三十个深蹲，你们两个，二十个。”

　　“老师，你偏心。”盛潮意抗议。

　　“四十个。”

　　“……”

　　盛潮意不说话了，默默走到教室后面开始做深蹲。彭泽林和沈聿川跟着过去，三个人排成一排，动作倒是挺标准。

　　英语早读开始，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朗读声。温迎认真读着课文，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教室后面——盛潮意正做到第二十个深蹲，白色校服衬衫被后背的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他动作很稳，每一次下蹲都到大腿与地面平行，再缓缓起身。

　　数到三十时，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走回座位。经过温迎身边时，带起一阵潮湿的风，混合着雨水的清冽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温迎低下头，继续读课文。

　　早操时间，操场。

　　雨后的操场湿漉漉的，塑胶跑道上有积水。温迎跟着队伍做操，动作标准但心不在焉。做完操回教室的路上，她听见彭泽林在后面说话。

　　“还看呢？啧啧啧。”

　　“走了，逃课。”是盛潮意的声音。

　　温迎没回头，但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陈佳敏挽住她的手臂：“迎迎，下节语文课要小测，你复习了吗？”

　　“看了。”温迎说，“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我最怕文言文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先生讲《滕王阁序》，声情并茂。讲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时，他目光扫过教室，在盛潮意空着的座位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

　　温迎看着那个空座位，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洇开一小团墨迹。

　　下课后，她认真写作业。数学练习册上的题目对她来说不算难，但她做得很仔细，每一道题都写出完整步骤。写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盛潮意发来的微信。

　　。：在干嘛

　　。：上课无聊死了

　　。：你猜我在哪

　　。：怎么不回

　　。：又装看不见？

　　温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了一个问号。

　　。：终于回了

　　。：我在网吧

　　。：要不要来

　　温迎：上课

　　。：逃课啊

　　。：我教你

　　温迎没再回，把手机关了静音，塞进书包。第二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老师，姓林，说话轻声细语。她似乎很喜欢温迎，一节课叫了她三次回答问题。

　　“温迎同学，这句怎么翻译？”

　　温迎站起来，流利地说出答案。林老师满意地点头：“很好，请坐。温迎同学的英语口语很标准，大家要多向她学习。”

　　第三节课物理，温迎学得还是有些吃力。A市的物理进度太快，很多知识点她还没完全消化。但她很努力，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例题。

　　下课铃响，物理老师前脚刚走，后脚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温迎拿出来一看，又是盛潮意。

　　。：物理课怎么样

　　。：听不懂可以问我

　　。：我物理还行

　　温迎想起他上次解数学题的样子，确实思路清晰。但想了想，还是没回。

　　第四节课原本是数学，但李老师突然宣布要跟理综老师换课，因为下午要小测，她想留一节课复习。理综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姓王，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

　　“温迎同学，”王老师点了她的名，“我看了你高一下学期的期末成绩，理综296分，很不错。就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扣了四分是吧？”

　　温迎点点头。

　　“那道题确实难，全省能拿到满分的不到十个人。”王老师赞许地说，“继续保持。”

　　中午放学，温迎和陈佳敏她们去食堂。排队打饭时，她瞥见盛潮意和彭泽林从后门溜进来，显然也是来吃饭的。

　　“迎迎，你想吃什么？”陈佳敏问。

　　“糖醋排骨吧。”

　　打好饭，四个人找位置坐下。刚吃几口，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温迎抬头，看见盛潮意端着餐盘站在桌边。

　　“这儿有人吗？”他问，但语气明显是“我要坐这儿”。

　　“有。”周文说，“我们四个人刚好。”

　　“那加我一个不就五个了？”盛潮意很自然地拉开温迎旁边的椅子坐下。

　　温迎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

　　“温迎，”盛潮意凑近些，“我也想喝奶茶，请我呗。”

　　“自己买。”温迎头也不抬。

　　“我没带钱。”

　　“那别喝。”

　　盛潮意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真小气。”

　　陈佳敏看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迎迎，我这几道题还是不太懂，我们吃完饭回教室吧，你再给我讲讲。”

　　“好。”温迎加快吃饭速度。

　　四个女生很快吃完，收拾餐盘离开。走的时候，温迎听见彭泽林在后面说：“啧啧啧，让你骚扰温迎，活该。”

　　盛潮意没说话。

　　下午的小测果然很难。

　　李老师出了三道大题，每一道都结合了多个知识点，题型很新。教室里一片哀嚎，但温迎看到题目时，眼睛亮了亮。

　　她在南城做过类似的题目，虽然不完全一样，但解题思路相通。她拿起笔，专注地写起来。

　　两节课很快过去，交卷时，温迎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错误才交上去。李老师收完卷子，宣布最后一节自习课用来讲评试卷。

　　自习课上，李老师坐在讲台上批改试卷。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温迎在预习明天的课程，偶尔抬头，能看见李老师批改试卷时皱起的眉头。

　　下课铃响，大部分同学都走了。温迎因为要等陈佳敏，所以留下来继续写作业。陈佳敏去办公室交材料，教室里只剩下她、盛潮意，还有另外几个同学。

　　“温迎，”李老师突然叫她，“来帮我登一下分数。”

　　“好。”温迎起身走到讲台。

　　李老师把批改好的试卷递给她：“你帮我念分数，我登。”

　　温迎拿起第一张试卷：“陈佳敏，143。”

　　“嗯，不错。”李老师在成绩表上记下。

　　“周文，132。”

　　“邱梦婷，129。”

　　……

　　念到自己的试卷时，温迎顿了顿：“温迎，150。”

　　李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满分，不错。”

　　最后一张是盛潮意的，温迎拿起试卷，看见上面红彤彤的“146”。

　　“盛潮意，146。”

　　“嗯，也还行。”李老师说，“就是步骤跳得太多，扣了几分卷面分。”

　　温迎放下试卷，心里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盛潮意能考这么高，毕竟他上课不是睡觉就是逃课。

　　陈佳敏正好回来，看见温迎手里的试卷，惊呼：“迎迎你满分啊！太厉害了！”

　　“你也不低，143。”温迎说。

　　“那能比吗，你可是满分！”陈佳敏凑过来看盛潮意的试卷，“146……盛潮意你居然这么高？”

　　盛潮意不知何时走到了讲台边，闻言挑了挑眉：“怎么，我不能考高分？”

　　“不是……”陈佳敏语塞，“我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也能考好？”盛潮意接过自己的试卷，看了一眼分数，没什么表情，“走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潇洒。温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周三早晨，教室里挤满了人。

　　大部分同学都围在温迎座位旁，手里拿着试卷。

　　“温迎，这道题第二步怎么来的？”

　　“迎迎，这个公式我记混了，你能再讲一遍吗？”

　　“温迎同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三问……”

　　温迎耐心地解答：“一个一个来，别急。”

　　她讲得很仔细，在草稿纸上写步骤，遇到关键点还会停下来问“听懂了吗”。同学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彭泽林也挤过来，把试卷往她桌上一拍：“温迎，这道题用什么公式？”

　　温迎看了一眼：“用动能定理，先求出末速度，再用这个公式……”

　　“谢了。”彭泽林记下公式，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盛哥让我跟你说，他物理作业写完了，问你要不要抄。”

　　“不用了，谢谢。”温迎说。

　　彭泽林走后，盛潮意来了。他没拿试卷，只是站在人群外，等所有人都问完了才走过来。

　　“这道题。”他指着温迎试卷上的一道题。

　　温迎看了一眼：“你做对了。”

　　“我知道。”盛潮意说，“我是问你，有没有更简单的方法。”

　　温迎愣了愣，重新看题。这是一道力学综合题，她的解法用了五个公式，步骤完整但繁琐。她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写下另一种解法，只用了三个公式。

　　“这样。”她说。

　　盛潮意看着她的解法，眼睛亮了一下：“聪明。”

　　“你早就想到了吧？”温迎突然说。

　　盛潮意笑了：“嗯，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想到。”

　　“……”

　　“生气了？”他凑近些。

　　温迎没理他，低头继续给别人讲题。盛潮意也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直到早读铃响，老先生走进教室。

　　周五晚上，温迎一家和父母的老同学吃饭。

　　对方姓刘，有个女儿叫刘若瑜，也在三中读书，在高二（9）班。两个女生年纪相仿，很快就聊开了。

　　“你就是温迎啊？”刘若瑜是个活泼的女生，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听说过你，转学来的学霸，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年级第一是不是？”

　　“运气好。”温迎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运气，是实力！”刘若瑜热情地拉着她的手，“你在8班对吧？我在9班，就在你们班隔壁。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啊！”

　　“好。”

　　两个女生互加了微信。刘爸爸和温爸爸是大学同学，多年未见，聊得很投机。一顿饭下来，两家约好周末一起去海边。

　　周六，温迎和刘若瑜、陈佳敏、周文、邱梦婷五个人去了商业街。这是温迎第一次逛A市的商业街，和南城那种小街小巷不同，这里的商业街繁华得让她有些眼花缭乱。

　　“迎迎，你看这个发卡好看吗？”陈佳敏拿起一个草莓形状的发卡在头上比划。

　　“好看。”温迎点头。

　　“那这个呢？”周文拿起一对耳环。

　　“也好看。”

　　五个女生从街头逛到街尾，买了小吃、饰品，还有练习册和英语课外书。温迎在一家饰品店看中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珍珠，简约雅致。

　　“给妈妈买的？”刘若瑜问。

　　“嗯。”温迎点头，“很适合她。”

　　下午四点多，大家各自回家。温迎把项链送给妈妈，妈妈很喜欢，当场就戴上了。爸爸吃醋：“迎迎，我的呢？”

　　“哦，我忘记拿出来了。”温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深蓝色条纹领带，“这个，跟爸爸的西装很配。”

　　爸爸高兴地试戴，果然很合适。一家三口拍了张合影，温迎穿着三中的校服，爸爸妈妈戴着她买的礼物，照片里的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温妈妈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女儿送的礼物，开心。

　　周一早晨，温迎照例带了草莓味牛奶。

　　这次她带了五瓶，给陈佳敏她们一人一瓶，还有一瓶是给刘若瑜的。刚把牛奶分完，盛潮意就来了。

　　“我的呢？”他问。

　　“没有。”温迎说。

　　“你包里还有。”盛潮意盯着她的书包。

　　“不是给你的。”温迎把最后一瓶牛奶放进书包，“我要告老师了。”

　　“告什么？告我找你要牛奶？”盛潮意笑，“你去告啊。”

　　正说着，李老师走进来：“盛潮意，你又在干什么？”

　　“老师，我找温迎同学请教问题。”盛潮意面不改色。

　　“请教问题需要离这么近？”李老师显然不信，“回你座位去！”

　　盛潮意耸耸肩，回了座位。温迎松了口气，把牛奶分给陈佳敏她们。

　　下课后，她拿着那瓶牛奶去了9班。刘若瑜正在写作业，看见她很高兴：“迎迎！”

　　“给你的。”温迎把牛奶递过去。

　　“谢谢！”刘若瑜接过，“对了，我这道题还不太懂，你给我讲讲。”

　　是一道数学题，温迎看了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步骤：“你看，先求导，然后……”

　　讲完题，刘若瑜恍然大悟：“我懂了！谢谢迎迎！放学一起走吧？”

　　“好。”温迎点头。

　　这一天，盛潮意逃了语文、英语和理综课，但物理课和李老师的数学课他居然来了。而且每节课下课，他都会发微信骚扰温迎。

　　。：在干嘛

　　。：上课好无聊

　　。：你在9班干嘛

　　。：找刘若瑜？

　　。：怎么不回

　　温迎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终于忍无可忍。她点进盛潮意的头像，选择删除好友，然后关闭了所有添加方式——二维码、手机号、微信号、好友推荐。

　　世界终于清静了。

　　此时，网吧里。

　　盛潮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和那句“WY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狠狠吸了口烟。

　　“操。”

　　彭泽林凑过来看了一眼，幸灾乐祸：“活该，人家没删我。气死你。”

　　沈聿川也笑：“她也没删我，哈哈哈。”

　　盛潮意没说话，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重新戴上耳机。屏幕上的游戏角色站在原地不动，很快被敌方击杀。

　　“我他妈晋级赛！”彭泽林哀嚎，“盛哥你别搞！认真玩行不行？”

　　沈聿川也急了：“我也是晋级赛！”

　　盛潮意没理会，又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盯着手机屏幕，那行红色的字格外刺眼。

　　教室里，温迎正和陈佳敏她们在走廊聊天。

　　“迎迎，你物理作业写完了吗？”周文问。

　　“写完了，最后一题有点难，我用了两种方法才解出来。”

　　“两种？我一种都想不出来……”

　　“我可以教你。”

　　“太好了！”

　　上课铃响，五个女生回到教室。这节是自习，但李老师突然出现在后门，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三个空座位上。

　　“盛潮意、彭泽林、沈聿川，又逃课？”李老师的声音很冷。

　　没人敢说话。

　　李老师拿出手机打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三个人出现在教室门口，头发凌乱，显然是从网吧跑回来的。

　　“很好，逃课。”李老师抱着手臂，“深蹲，五十个。现在，立刻，马上。”

　　盛潮意没辩解，走到教室后面开始做深蹲。彭泽林和沈聿川苦着脸跟上。五十个深蹲做完，三个人都出了汗，喘着气。

　　“回座位。”李老师说，“再有下次，叫家长。”

　　放学时，温潮终于走了。

　　天空放晴，夕阳把云染成金红色。五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走出校门，商量周末去哪里玩。

　　“去新开的那家密室逃脱吧？”刘若瑜提议。

　　“好啊好啊！”陈佳敏附和。

　　“迎迎，你去吗？”周文问。

　　“去吧。”温迎点头，“我没玩过。”

　　“那说定了，周六下午！”

　　温迎笑着听她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妈妈已经在门口等了，她跟朋友们告别，上了车。

　　“今天开心吗？”妈妈问。

　　“开心。”温迎说，“和同学约了周六去玩密室逃脱。”

　　“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知道啦。”

　　回到家，爸爸已经做好了饭。妈妈戴着温迎送的项链，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爸爸也系着那条领带，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迎迎，你看爸爸系这个好看吗？”

　　“好看。”温迎笑。

　　一家三口拍了张合影，照片里的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温妈妈把照片发到朋友圈，很快就收到一堆点赞和评论。

　　某个高档别墅区，盛潮意坐在落地窗前抽烟。

　　手机屏幕上是温爸爸的朋友圈，那张全家福里，温迎穿着三中的校服，笑得很甜。她耳后的那颗小痣在照片里看不太清，但盛潮意记得很清楚，就在那个位置。

　　他又点开和温迎的聊天窗口，那行红色的字还在。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猛抽一口烟。

　　彭泽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啤酒，看着他的样子直摇头：“何必呢？咱们学校哪个女生没温迎好看？刘若瑜也不错啊，性格好，长得也漂亮。”

　　盛潮意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要我说，你就是没被女生这么对待过，觉得新鲜。”彭泽林又说，“等过段时间，新鲜劲过了就好了。”

　　“你懂个屁。”盛潮意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不懂？”彭泽林笑，“我谈过的恋爱比你抽过的烟都多。”

　　盛潮意没理他，掐灭烟，又点了一根。窗外，温潮又来了，湿漉漉的空气从窗户缝隙渗进来，带着海水的咸涩。

　　就像温迎一样，他想。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世界，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只留下一片潮湿的痕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班级群的消息。李老师在发周末作业，@了全体成员。

　　盛潮意点开，看见温迎在群里回了个“收到”，然后就没动静了。

　　他又点开她的头像——是一只白色的小猫，眼睛圆圆的，很乖。朋友圈是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很久，直到烟烧到手指，才回过神来。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