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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女主的鸿门宴 一、三足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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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足鼎立
柳如烟走进来的那一刻，沈棠觉得屋里的温度至少降了十度。
不是天气冷，是气场冷。这位原女主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了个髻，看着清清爽爽，但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在沈棠和萧衍之间来回剜。
萧衍倒是淡定，继续喝他的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棠内心：大哥，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原女主来了！你未来老婆来了！你还在喝粥？！
萧衍差点被粥呛到。
他放下碗，抬头看了柳如烟一眼：“柳姑娘有事？”
柳如烟微微欠身：“见过四殿下。臣女来找沈贵人，是私事。”
“私事？”萧衍看了沈棠一眼，“你们很熟？”
沈棠连忙摇头：“不熟不熟，一点都不熟。”
柳如烟嘴角一勾：“昨天沈贵人给臣女写了一封信，臣女今天来，是想当面还给她。”
说着，她把信封放在桌上。
就是昨天那封栽赃信。
沈棠盯着那封信，头皮发麻。这封信是她的催命符，原剧情里就是因为它，她才被赐死的。柳如烟把它拿来，是什么意思？
“沈贵人不看看？”柳如烟笑着问。
沈棠硬着头皮拿起信，扫了一眼——和昨天看到的内容一样，“柳如烟与侍卫私通”，字迹和她的一模一样。
“姐姐，”沈棠深吸一口气，“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哦？”柳如烟挑了挑眉，“可字迹分明是你的。”
“字迹可以模仿，”沈棠说，“姐姐若不信，可以找笔迹专家——我是说，找懂行的人看看。这封信上‘烟’字的写法，和我平时不一样。”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这封信不是沈棠写的。上一世，她知道是谁写的——是赵贵妃的人，栽赃给沈棠的。上一世她信了，恨了沈棠一辈子。
但这一世，她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沈棠变了。
上一世的沈棠，面对这封信会哭着否认、跪地求饶、然后露出马脚。这一世的沈棠，冷静得不像话，还能指出字迹的细节。
这不是同一个人。
“沈贵人倒是比以前聪明了，”柳如烟意味深长地说，“臣女差点就信了。”
沈棠内心：她这话什么意思？她是在试探我吗？原女主果然不好糊弄，重生者的脑子就是好使。
萧衍全程围观，一言不发。
他在听。不是听话，是听心声。
沈棠的心声：完了完了，柳如烟肯定怀疑我了。我该怎么办？按原剧情走是死，不按原剧情走也是死。要不我直接跪一个？求她放过我？
萧衍嘴角抽了一下。
跪一个？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二、鸿门宴
“沈贵人，”柳如烟突然说，“臣女今日来，除了还信，还想请贵人喝杯茶。”
喝茶？
沈棠警觉起来。原女主请喝茶，不是鸿门宴就是断头茶。
“臣女在御花园设了茶席，想和贵人好好聊聊，”柳如烟笑着说，“毕竟，咱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说清楚。”
沈棠看向萧衍，眼神求救。
萧衍端起粥碗，假装没看见。
沈棠内心：你！见死不救！昨晚还说让我当你的“侍读”，今天就见死不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萧衍放下碗，淡淡道：“沈贵人如今是本王的侍读，不方便外出。”
柳如烟笑意不减：“四殿下误会了，臣女只是想请贵人喝杯茶，就在御花园，离这儿不远。殿下若是不放心，可以一同前往。”
萧衍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胆子不小。
“好，”萧衍站起来，“本王正好无事，陪你们去。”
沈棠：？？？你还真去？你是去看戏的吧？
三人出了偏殿，往御花园走去。
路上，沈棠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并排走的萧衍和柳如烟，内心疯狂输出：
这就是原书男女主同框的画面啊！一个病弱腹黑，一个清冷重生，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不对不对，我现在是炮灰，炮灰不应该嗑CP，炮灰应该想办法活命。
萧衍脚步微微一顿。
嗑CP？又是什么新词？
三、茶席上的试探
御花园，凉亭。
茶已经泡好了。柳如烟亲自斟茶，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沈棠坐在她对面，萧衍坐在旁边，三个人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形。
“沈贵人，”柳如烟端起茶杯，“臣女敬你一杯。昨天的事，是臣女冲动了。”
沈棠连忙端起杯：“姐姐言重了，是妹妹的不是。”
两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茶很香，但沈棠觉得嘴里发苦——不是因为茶，是因为气氛。
“沈贵人，”柳如烟放下杯子，“臣女想问一个问题。”
“姐姐请说。”
“你觉得，一个人如果重新活一次，她会怎么做？”
沈棠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
来了来了来了！原女主开始试探了！
她稳住情绪，笑着说：“妹妹不懂姐姐在说什么。”
柳如烟盯着她：“臣女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犯了错，但她有机会重来一次，她应该原谅那个害她的人吗？”
沈棠内心：她在说上一世的事！原剧情里“沈棠”害死了她，她是在问要不要报仇！
萧衍听到这里，眼神微微变化。
上一世？害死？这信息量有点大。
沈棠深吸一口气，决定用现代心理学糊弄过去：“姐姐，妹妹觉得，一个人犯错，要看她是故意的，还是被逼的。如果是被逼的，那她也是受害者。与其恨她，不如一起恨那个真正害人的。”
柳如烟眼神闪了一下：“被逼的？”
“是啊，”沈棠说，“比如那封信，明显是有人栽赃我。姐姐聪明绝顶，肯定看得出来。那个真正想害姐姐的人，巴不得咱们互相残杀呢。”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知道。上一世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一世，她不想再被当枪使。
但沈棠的变化，依然让她在意。
“沈贵人，”柳如烟突然问，“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沈棠一愣。
“臣女有时候会做梦，”柳如烟慢慢说，“梦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梦里的沈贵人，和现在的你，完全不一样。”
沈棠心跳加速。
她这是在摊牌吗？
沈棠内心：她是不是知道我是穿越的了？不对，她顶多怀疑我也是重生的。重生者遇到穿越者，这剧情也太套娃了吧？
萧衍听到“穿越者”三个字，眉头一皱。
又新词。
“姐姐梦里的我，是什么样的？”沈棠小心翼翼地问。
柳如烟看着她，一字一句：“蠢，笨，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沈棠：……这也太直接了吧？
“那姐姐觉得，现在的我呢？”
“聪明，冷静，不像同一个人。”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萧衍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个局外人。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柳如烟在试探，沈棠在装傻，两个人都在互相摸底。
这场茶席，有意思。
四、破局
沈棠知道，再这样聊下去，她迟早露馅。
她得转移话题。
“姐姐，”沈棠放下茶杯，“妹妹有一事不明。”
“说。”
“那封信，姐姐打算怎么处理？”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妹妹觉得，姐姐应该把信交给皇上。”
柳如烟挑眉：“哦？为什么？”
“因为这封信不是写给姐姐看的，是写给皇上看的，”沈棠说，“有人想让皇上以为姐姐不贞，同时也想让姐姐恨我。一箭双雕。姐姐若把信交给皇上，让皇上派人查，查到真凶，那才是真正的报复。”
柳如烟沉默。
这确实是个办法。上一世她没这么做，是因为她恨沈棠，恨不得亲手杀了她。这一世，她冷静多了。
“继续说。”柳如烟说。
沈棠来了精神：“姐姐你想，那个真正想害你的人，肯定以为你会私下找我算账。如果你不按她想的来，反而把事闹大，她就慌了。一慌，就会露出马脚。”
柳如烟若有所思。
沈棠内心：这就是现代职场兵法——遇事不决，先升级。把问题抛给领导，让领导去头疼。反正皇上闲着也是闲着。
萧衍听到这里，差点把茶喷出来。
把问题抛给领导？让皇上去头疼？
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沈贵人的建议，臣女会考虑的，”柳如烟站起来，“今日打扰了。改日再请贵人喝茶。”
她转身要走，突然停下，回头看了沈棠一眼：
“沈贵人，你和我梦里的那个人，真的不一样。希望你不要变成她。”
说完，飘然离去。
沈棠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她内心：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原女主的压迫感比我们公司CEO还强。我这是过了第一关吗？还是她只是来踩点的？
萧衍看着她：“你很怕她？”
“殿下不怕吗？”沈棠反问，“她可是重生——我是说，她可是柳丞相的女儿。”
萧衍没拆穿她，淡淡道：“本王谁也不怕。”
沈棠内心：你就装吧。原剧情里你后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还谁也不怕？
萧衍：……
他决定暂时不追问“拿捏得死死的”是什么意思。
五、幕后黑手
与此同时，赵贵妃的寝宫。
“什么？柳如烟没发作？”赵贵妃拍案而起，“她把那封信收起来了？”
“是，”张公公跪在地上，“她还去了四皇子的偏殿，找了沈贵人。”
赵贵妃脸色铁青。
她设计这出戏，就是想让柳如烟和沈棠狗咬狗。柳如烟恨沈棠，沈棠怕柳如烟，两人一见面就会撕起来。到时候她再推波助澜，两个一起收拾。
但柳如烟没按剧本走。
“那个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赵贵妃咬牙切齿。
张公公小心翼翼地说：“娘娘，要不要再添把火？”
“怎么添？”
“沈贵人现在被四皇子护着，不好动。但柳如烟那边……听说她弟弟最近在城外惹了事，若是被人告到皇上那里……”
赵贵妃眼睛一亮：“去办。要快。”
“是。”
张公公退下。
赵贵妃坐回椅子上，冷笑一声。
柳如烟，你不接招是吧？那我就逼你接。
上一世你能赢，是因为没人知道你的底牌。这一世，你的底牌都在我手里。
六、夜谈
晚上。
沈棠被安排在偏殿的一间小屋里。条件简陋，但至少有一张床、一床被子、一盏灯。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萧衍的审问，柳如烟的试探，赵贵妃的栽赃——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肉，被三只老虎盯着，谁都想咬一口。
她内心：原剧情里沈棠第7章就死了，我现在已经活到第3章了，算是赚了？不对不对，不能这么想，我要活到第100章！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棠警觉地坐起来。
“是我。”萧衍的声音。
门被推开，萧衍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了吧。安神的。”
沈棠看着那碗汤，不敢接。
“没毒。”萧衍把碗放在桌上。
沈棠内心：你就不能换个台词吗？每次都是“没毒”，跟狼来了有什么区别？
萧衍嘴角抽了一下：“本王说了没毒就是没毒。你若不信，本王先喝一口。”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沈棠这才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
是银耳莲子汤，甜的。
“殿下，”沈棠放下碗，“您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汤吧？”
萧衍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柳如烟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哪些话？”
“前世今生。梦里的你。不一样的人。”
沈棠心里一紧。
她知道躲不过去了。萧衍能听见她的心声，她撒谎也没用。
“殿下，”沈棠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告诉您，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您信吗？”
萧衍看着她，没说话。
“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沈棠说，“那个世界没有皇帝，没有后宫，人人都能读书识字，男女平等。我是在那个世界死了，才来到这里的。”
萧衍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个世界，”他终于开口，“是什么样的？”
沈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那个世界……有会飞的机器，有能千里传音的小盒子，有能在天上飞的铁鸟，”沈棠说着说着，眼眶突然红了，“那个世界有我爸妈，有我朋友，有我喜欢的奶茶和火锅……”
她哽咽了。
穿越三天了，她一直在努力求生，没时间想家。现在突然说起来，眼泪就止不住了。
萧衍看着她哭，没有安慰，也没有打断。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听她说，听她想。
沈棠的心里全是家的画面——一个普通的出租屋，一台旧电脑，一碗泡面，还有妈妈打来的电话。
那些东西，他都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她很疼。
“别哭了，”萧衍递给她一块帕子，“哭也没用。你回不去了。”
沈棠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殿下，您说话真难听。”
“本王说的是事实。”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沈棠突然说，“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活过第7章。”
萧衍看着她：“为什么要本王帮你？”
“因为您能听见我的心声，”沈棠说，“我是您最好用的棋子。您帮我活命，我帮您夺嫡。公平交易。”
萧衍眼神一凛。
夺嫡。这个词，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
“你怎么知道本王要夺嫡？”他冷声问。
“原著里写的，”沈棠说，“您装病弱，装不受宠，装得所有人都以为您没威胁。但最后，赢的是您。”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站起来，“本王帮你活过第7章。但你要记住——”
他弯下腰，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如果你骗本王，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转身走了。
门关上。
沈棠瘫在床上，心脏砰砰跳。
她内心：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老板，还是找了个阎王？
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明天就是第4章了。
距离死期，还有三天。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