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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赵贵妃的杀招 一、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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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声
第二天一早，沈棠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外面有人在吵架。
她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户一条缝——院子里，两个小太监正扭打在一起，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宫女。
“你偷我的银子！还我！”
“我没偷！你自己弄丢的！”
沈棠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户。
她内心：大清早的就上演宫斗番外篇？这后宫的生活也太丰富多彩了吧。不过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自身难保。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贵人，四殿下请您过去用早膳。”
又是早膳。萧衍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每天必须一起吃早饭？
沈棠收拾了一下，跟着小太监去了正厅。
萧衍已经坐在桌前了。今天桌上多了几碟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馄饨。
“坐。”萧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沈棠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鲜，好喝。
“殿下，外面那两个太监怎么回事？”
“小事，”萧衍淡淡道，“赵贵妃的人在试探本王的反应。”
沈棠差点被馄饨噎住：“试探？试探什么？”
“试探本王会不会护着你。”
沈棠放下勺子，突然没了胃口。
她内心：赵贵妃这么快就动手了？原剧情里不是第4章才开始布局吗？今天就是第4章啊！完了完了，她的目标是我还是柳如烟？
“是你，”萧衍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柳如烟只是棋子，你才是靶子。”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坏了她的计划。”萧衍端起粥碗，“那封栽赃信，是她写的。她本想让你和柳如烟互咬，然后一起收拾。但你不但没咬，还和柳如烟喝了茶。她急了。”
沈棠脑子飞速运转。
赵贵妃写的信？不是原剧情里那个谁谁谁吗？等等，原剧情里写这封信的是个路人甲，但这里改成赵贵妃了？这也行？
她内心：果然，穿越之后剧情就不能全信了。原小说是原小说，现实是现实。我得随机应变。
“殿下，”沈棠抬头，“赵贵妃下一步会怎么做？”
萧衍看了她一眼：“你猜。”
沈棠想了想，用现代职场阴谋论分析：“她肯定会先动柳如烟。因为动我需要过您这关，动柳如烟只需要一个借口。”
萧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女人的脑子，转得挺快。
“继续说。”
“柳如烟有什么弱点？”沈棠问，“原——我是说，她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人？”
萧衍沉默了片刻：“她有个弟弟，柳明远，在城外读书。”
沈棠心里一沉。
家人。永远是最好用的把柄。
“赵贵妃会动她弟弟？”沈棠问。
萧衍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柳如烟的危机
与此同时，柳如烟的寝殿。
“什么？明远被抓了？”柳如烟霍然站起，脸色煞白。
翠儿跪在地上，声音发抖：“是……是京兆府的人。说少爷在城外聚众闹事，打伤了人，被抓进大牢了。”
柳如烟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聚众闹事？她弟弟是个书呆子，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聚众闹事？
这是栽赃。
“谁报的案？”柳如烟冷声问。
“是……是赵贵妃娘家的人。”
柳如烟闭上眼睛。
赵贵妃。果然是她。
那封信没挑起她和沈棠的争斗，赵贵妃急了，直接动了她弟弟。
“备车，”柳如烟睁开眼，“我要去京兆府。”
“姑娘，不可！”翠儿急了，“您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看着明远死在牢里？”
柳如烟披上外衣，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
不对。
赵贵妃不会只动她弟弟。这是一石二鸟——逼她去京兆府闹事，然后以“有辱门风”的名义参她父亲一本。
她不能去。
但不去的話，明远怎么办？
柳如烟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无助。
上一世，她没有弟弟。这一世多了个弟弟，她发誓要护他周全。但现在，她连自己都护不住。
“翠儿，”柳如烟突然说，“去请沈贵人。”
翠儿愣了：“沈贵人？”
“去。就说我有事相商。”
三、结盟
沈棠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萧衍的书房里抄文书。
“柳如烟请我过去？”她放下笔，看向萧衍。
萧衍头也不抬：“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沈棠内心：去不去？去了可能是鸿门宴，不去可能失去一个盟友。原女主现在肯定遇到麻烦了，这正是我雪中送炭的好时机。
“我去。”沈棠站起来。
萧衍抬头看了她一眼：“本王陪你。”
“不用，”沈棠说，“女人之间的事，男人在场不方便。”
萧衍嘴角抽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而且殿下去了，反而会让赵贵妃警惕。我一个人去，她反而会觉得我没威胁。”
萧衍想了想，点了点头：“带上青禾。有事立刻让人来报。”
沈棠带着青禾，一路小跑到柳如烟的寝殿。
柳如烟已经在等她了。看到沈棠进来，她开门见山：“赵贵妃动了我弟弟。”
沈棠心里一沉——果然。
“你需要我做什么？”沈棠问。
柳如烟愣了一下。她以为沈棠会推脱，会找借口，甚至会幸灾乐祸。但沈棠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恨我？”柳如烟试探地问，“那封信的事，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那封信又不是你写的，”沈棠坐下，“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赵贵妃想同时收拾咱俩，咱俩要是再不联手，就是傻子。”
柳如烟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和她记忆中的沈棠完全不一样。
“我弟弟被抓了，罪名是聚众闹事，”柳如烟说，“我不能去京兆府，那是陷阱。但不去的話，明远会吃苦。”
沈棠想了想，问：“你弟弟在城外读书？哪个书院？”
“白鹿书院。”
“院长是谁？”
“李伯元，前翰林院学士。”
沈棠眼睛一亮：“那简单。让你爹去找李伯元。李伯元是前朝老臣，皇上都得给三分面子。让他出面保你弟弟，比你去京兆府闹有用得多。”
柳如烟一愣。
她怎么没想到？
“还有，”沈棠继续说，“让你爹写一份奏折，参京兆府‘未经核实、擅自抓捕官宦子弟’。不针对赵贵妃，只针对京兆府。这样赵贵妃没法反击，因为这事本来就不是她‘亲自’干的。”
柳如烟听完，沉默了很久。
“沈棠，”她突然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棠笑了笑：“一个想活命的人。”
柳如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这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好，”柳如烟伸出手，“那咱们就一起活命。”
沈棠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一只来自重生者，一只来自穿越者，在这一刻握在了一起。
四、赵贵妃的失算
赵贵妃的寝宫。
“什么？柳如烟没去京兆府？”赵贵妃的脸黑了。
张公公缩着脖子：“是……她派人请了沈贵人，两人在屋里聊了半个时辰，然后柳姑娘就让人送信给她父亲了。”
赵贵妃拍案而起：“沈棠？又是那个贱人！”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柳如烟会去找沈棠。
这两个人不是应该互相仇恨吗？那封信不是应该让她们反目成仇吗？怎么反而搅到一起去了？
“娘娘，现在怎么办？”张公公小心翼翼地问。
赵贵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柳如烟那边动不了，就动沈棠。她不是住在四皇子那里吗？那就让四皇子保不住她。”
“娘娘的意思是……”
“去找皇上。说四皇子私藏后宫嫔妃，有违宫规。”
张公公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
赵贵妃冷笑一声。
沈棠，你以为躲在萧衍身后就安全了？我让你连萧衍一起拖下水。
五、皇帝召见
下午。
沈棠正在柳如烟屋里喝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
“沈贵人！皇上召见！”
沈棠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内心：皇上召见我？我一个贵人，皇上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召见我干嘛？肯定是赵贵妃告状了！
柳如烟也变了脸色：“快去。记住，不管皇上问什么，不要慌，不要乱说。我会想办法帮你。”
沈棠深吸一口气，跟着小太监走了。
路上，她内心疯狂输出：冷静冷静冷静。我是现代人，我见过大场面。不就是皇帝吗？不就是一言不合就砍头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跪下来喊“皇上饶命”……
乾清宫。
沈棠跪在大殿上，头都不敢抬。
上面坐着一个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看不清脸，但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就是沈棠？”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
“回皇上，是臣妾。”
“朕听说，你住在老四那里？”
沈棠心里一紧——果然是这事。
“回皇上，臣妾是在四殿下那里抄写经文。四殿下身体不好，需要人帮忙整理文书。”
“抄写经文？”皇帝语气里带着笑意，“朕怎么听说，你是被老四‘请’去的？”
沈棠内心：完了，皇帝什么都知道。赵贵妃肯定添油加醋说了很多。
“皇上明鉴，”沈棠硬着头皮说，“臣妾确实是被四殿下‘请’去的。因为……因为臣妾字写得好看。”
大殿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皇帝笑了。
不是那种“你逗我”的笑，是那种“这姑娘有意思”的笑。
“字写得好看？”皇帝说，“那你写几个字给朕看看。”
沈棠愣了——写什么？
“就写‘赵贵妃千岁’吧。”皇帝漫不经心地说。
沈棠脑子“嗡”的一声。
写“赵贵妃千岁”？这不是找死吗？赵贵妃是妃子，怎么能称“千岁”？这明显是试探！
她内心：皇帝在试探我是不是赵贵妃的人。如果我真写了，就是站队赵贵妃；如果不写，就是抗旨。这题怎么答？
沈棠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写下了五个字——
“皇上万万岁。”
太监把纸呈上去。
皇帝看了，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放下纸，“沈棠，你确实有意思。老四的眼光不错。”
沈棠一头雾水——这是过关了？
“行了，你回去吧，”皇帝挥挥手，“告诉老四，人借他抄几天经文可以，但别太久。毕竟，后宫有后宫的规矩。”
沈棠如蒙大赦，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出了乾清宫。
六、萧衍的怒火
沈棠回到偏殿的时候，萧衍正站在院子里等她。
脸色很难看。
“进来。”他转身进屋。
沈棠跟进去，关上门。
“赵贵妃去找皇上了，”萧衍冷声道，“说你住在本王这里，有违宫规。”
“我知道，”沈棠说，“皇上召见我了。”
萧衍眼神一凛：“他说什么？”
“他让我写字。我说我字写得好看，他就让我写‘赵贵妃千岁’。我写了‘皇上万万岁’。”
萧衍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我真的服了”的笑。
“你胆子不小。”他说。
“我胆子小，”沈棠说，“但我脑子好使。”
萧衍看着她，眼神里的冷意慢慢褪去。
“赵贵妃这次没得逞，但不会罢手，”他说，“接下来她会更疯狂。”
“我知道，”沈棠坐下，“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沈棠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七、计划
“赵贵妃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沈棠问。
萧衍想了想：“她儿子，大皇子。”
“不对，”沈棠摇头，“她最大的弱点是‘急’。她沉不住气。今天的事就是证明——她原本可以慢慢布局，但她等不及，直接去找了皇上。这说明她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萧衍点头。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逼她更急，”沈棠说，“让她在急中犯错。”
“怎么逼？”
“让她觉得我们快赢了。”
沈棠凑近萧衍，压低声音说了一个计划。
萧衍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确定这能行？”
“不确定，”沈棠老实说，“但比坐着等死强。”
萧衍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
“沈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穿越来的，你在这个世界，也会活得很好？”
沈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殿下，您这是在夸我吗？”
“本王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棠内心：这男人夸人都这么别扭，果然是傲娇人设。
萧衍假装没听见，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明天，按你说的办。”
门关上了。
沈棠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她内心：明天，我要下一盘大棋。赵贵妃，你准备好了吗？
窗外，月亮很圆。
距离死期，还有两天。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