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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嫡姐的报复   沈星河 ...

  •   沈星河觉得自己可能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在山崖上住了八天,好不容易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结果第九天一大早,灰灰就带来一个坏消息。
      “主人!主人!不好了!”灰灰扑棱着翅膀从山下飞上来,落在沈星河脑袋上,爪子抓得她头皮生疼,“山下来了很多人!拿着刀!气势汹汹的!”
      沈星河正蹲在溪边洗脸,闻言抬起头,脸上还滴着水:“多少人?”
      “十几个!领头的是个女的,穿得花枝招展的,像只开屏的孔雀!”
      沈星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来。
      穿得花枝招展的,开屏孔雀——除了沈婉清,还能有谁?
      “小金,”她转头看向盘在大榕树下的三眼金蟒,“有人来找麻烦了,你准备一下。”
      三眼金蟒的第三只眼猛地睁开,琥珀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金色,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整个身体从盘曲状态舒展开来,鳞片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那是一种……兴奋的声音。
      自从被驯服以来,三眼金蟒一直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养老生活,早就无聊得发慌了。现在有人送上门来找揍,它高兴还来不及。
      “别冲动,”沈星河按住蟒蛇的头,“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动手了还得打扫战场,麻烦。”
      三眼金蟒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盘了回去,只是第三只眼一直盯着山下的方向,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跃跃欲试。
      沈星河擦了擦手,把炼丹的工具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从布袋里摸出那根“破旧的木棍”(耐久度还剩13/50,她一直没舍得扔),握在手里。
      她不是要拿木棍打架——这玩意儿打人跟挠痒痒似的。她是觉得手里拿点东西,气势上不那么虚。
      “灰灰,带路。”
      ——
      山下,沈婉清带着十二个家丁,正站在山道入口处。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牡丹花,头上戴着赤金步摇,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选美比赛——而不是来寻仇的。
      她身后的家丁们就没那么光鲜了,一个个穿着灰色的短打,手里拿着刀剑,脸上写满了“我不想加班”的表情。
      沈婉清用帕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这个贱人,居然躲在这种地方。也不嫌脏。”
      一个家丁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大小姐,那个……三眼金蟒也在山上,我们真的要上去吗?”
      “怕什么?”沈婉清白了他一眼,“我们有十二个人,还打不过一条蛇?”
      家丁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很统一:大小姐,你是不是对“三眼金蟒”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那可是沈家养了三年都没驯服的凶兽。别说十二个人,就是一百二十个人,去了也是送菜。
      但这话没人敢说。沈婉清的脾气,整个沈家都知道——你顺着她,她把你当狗;你不顺着她,她把你当死狗。
      就在家丁们纠结要不要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山道上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姐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沈星河从山道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手里拎着那根歪歪扭扭的木棍,肩上站着一只灰扑扑的鸟,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你要演什么戏”的表情。
      沈婉清看到她,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狰狞:“沈星河!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住在这儿,当然得出现在这儿。”沈星河在山道入口处站定,离沈婉清约莫十步远,“倒是姐姐你,大老远跑来,是给我送好吃的吗?”
      “我送你去死!”沈婉清尖声叫道,转头对家丁们下令,“给我上!把这个贱人抓起来!”
      家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沈婉清的脸涨得通红:“你们聋了吗?我让你们上!”
      一个年纪大些的家丁硬着头皮开口:“大小姐,那个……三眼金蟒呢?不是说在山上吗?”
      沈婉清愣了一下,也意识到了不对——按照情报,沈星河和那条蟒蛇应该在一起,但现在只看到沈星河一个人,蟒蛇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狐疑地打量着沈星河:“你的那条蛇呢?”
      沈星河笑了笑:“在家睡觉呢。怎么了,姐姐想见它?我叫它出来?”
      “你少吓唬人!”沈婉清冷笑,“一条畜生而已,我才不怕!”
      话音刚落,山道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嘶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三眼金蟒从山道旁的树林里缓缓滑了出来。它的身体比水桶还粗,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第三只眼完全睁开,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山脚下的众人。
      它没有攻击,只是盘在山道上方,像一尊黑色的雕塑,静静地盯着下面的人。
      但那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威慑力。
      家丁们的手开始发抖。
      沈婉清的脸色也变了,但她还在强撑:“你……你以为一条蛇就能吓到我?我带了十二个人!”
      沈星河歪了歪头:“姐姐,你小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数数你身后还有几个人。”
      沈婉清猛地回头。
      十二个家丁,现在只剩下五个还站在她身后。另外七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连刀剑都扔在了地上。
      沈婉清的脸绿了。
      “废物!一群废物!”她尖声骂道。
      剩下的五个家丁也在犹豫——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腿软得跑不动。三眼金蟒的灵压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普通人连站都站不稳。
      沈星河叹了口气。
      她本来没想闹这么大。她只是想跟沈婉清“谈谈”,让她知难而退,以后别来找麻烦。但沈婉清显然不是那种能用“谈”解决问题的人。
      有些人,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讲拳头。你跟她讲拳头,她又跟你讲身份。
      “姐姐,”沈星河往前走了一步,“你到底想干什么?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跟我吵架?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沈婉清咬着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猛地展开:“沈星河,你听好了!你擅自离开沈家,偷盗灵兽园的钥匙,私放灵兽,勾结外人,每一条都是死罪!父亲已经下了通缉令,全城追杀你!”
      沈星河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盖着沈万山的印章。
      “通缉令?”她笑了,“姐姐,沈家什么时候有资格发通缉令了?沈家是官府吗?”
      沈婉清语塞。
      “再说了,”沈星河慢悠悠地补充,“你说我偷钥匙,有证据吗?你说我私放灵兽,有证人吗?你说我勾结外人,那个外人在哪儿?姐姐,你告状之前能不能先把证据链补全?你这样去报官,会被衙役打出来的。”
      沈婉清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
      “我什么我?”沈星河双手抱胸,“姐姐,我劝你一句:回去跟父亲说,我沈星河自愿离开沈家,从此跟沈家没有半点关系。沈家的东西我没拿过一分一毫,你们也别来找我的麻烦。大家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这样不好吗?”
      “好什么好!”沈婉清尖声道,“你以为你跑了就完了?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你让沈家成了全城的笑柄!这笔账,不把你千刀万剐,我咽不下这口气!”
      沈星河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不是为自己悲哀,是为沈婉清悲哀。
      这个人,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被人违逆过。所以当沈星河这个“废物庶女”居然敢反抗她、居然敢让她丢脸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自己做了什么,而是——一定要把沈星河弄死。
      这种人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听话的狗,和该杀的敌人。
      “行吧,”沈星河耸了耸肩,“既然姐姐这么想杀我,那就来吧。”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山道。
      三眼金蟒盘在山道上,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着沈婉清。
      那眼神,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过来啊。
      沈婉清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她身后仅剩的五个家丁也终于撑不住了——其中两个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另外三个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们——!”沈婉清看着空荡荡的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三眼金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身体往前滑了一步。
      沈婉清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她穿着大红色的锦缎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跑起来绊了好几次,差点摔倒。头上的步摇掉了,她也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灰灰站在沈星河肩膀上,笑得直拍翅膀:“哈哈哈哈开屏孔雀变成落汤鸡了!笑死我了!嘎嘎嘎嘎!”
      沈星河看着沈婉清狼狈逃窜的背影,没有笑。
      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沈婉清这个人,记仇记到骨子里。今天她跑了,明天她还会来。明天跑了,后天还会来。除非沈家彻底垮了,或者沈婉清彻底废了,否则她会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不放。
      “小金,”沈星河转头看三眼金蟒,“你说,我是不是对她太客气了?”
      三眼金蟒的第三只眼眨了眨,尾巴在地上甩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确实太客气了,换我直接一口吞了”。
      “不行,”沈星河摇头,“吞了她太便宜了。她这种人,得让她活着受罪,比死更难受。”
      灰灰好奇地问:“那主人打算怎么做?”
      沈星河想了想,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我记得,沈婉清下个月要参加青州城的‘百花会’,对吧?那是青州城未婚女子的盛会,各家闺秀都会去,比才艺、比容貌、比家世。沈婉清每年都去,每年都拿不到第一,每年都气得摔东西。”
      “主人要破坏她的百花会?”
      “不,”沈星河转身往山上走,“我要让她在百花会上,输得心服口服。”
      灰灰歪着脑袋:“可是主人,你不是说跟沈家没关系了吗?你还要去参加百花会?”
      “谁说我要参加了?”沈星河头都没回,“我只是说,要让她输。”
      灰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扑棱着翅膀追上沈星河:“主人等等我!”
      三眼金蟒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第三只眼里映着沈星河挺拔的背影,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笑。
      ——
      回到山崖上的时候,沈星河没有马上开始炼丹。
      她坐在大榕树下,拿出那块殷九幽给她的玉简,又试着破解了一次。
      系统:【破解失败。信息自毁倒计时已触发,宿主是否确认继续?】
      “不确认不确认!”沈星河赶紧把玉简收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差点就把里面的信息炸没了。
      “系统,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提示吗?就一点点。”
      系统沉默了两秒,弹出了一行字:
      【玉简内的信息与宿主的身世有关。】
      沈星河愣住了。
      “我的身世?什么身世?我不是沈家的庶女吗?”
      系统没有再回复。
      沈星河握着玉简,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家的庶女,灵根破碎,废物一个——这是原主的身份,也是她穿越后的身份。但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这个身份背后还藏着别的秘密?
      原主的母亲,那个生完孩子就去世的小妾,到底是什么人?
      沈万山为什么对原主不闻不问,任她被欺负?
      沈婉清为什么对原主恨之入骨,不只是因为她是“废物”,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没用。她的实力太弱,连玉简都打不开,知道再多秘密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需要变强。
      不是为了沈婉清,不是为了沈家,是为了她自己——为了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说一句:
      “我是沈星河。我不是废物。”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丹炉前,开始准备药材。
      “系统,给我发任务。越多越好。”
      系统:【支线任务已刷新:炼制20枚中品聚气散。奖励:经验值+50。当前炼丹等级:入门。中品聚气散的成功率较低,建议宿主提升熟练度后再尝试。】
      “等不及了,”沈星河撸起袖子,“直接上。”
      她点燃丹炉,火焰在炉底跳跃,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三眼金蟒盘在她身边,尾巴轻轻卷着她的脚踝,像是在给她加油。
      灰灰站在树枝上,扯着嗓子唱起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歌:“主人加油~主人最棒~主人炼丹不会炸~”
      沈星河笑骂了一句:“闭嘴,再唱我把你塞进丹炉里。”
      灰灰立刻闭嘴了。
      山崖上,药香弥漫,火焰噼啪。
      远处,青州城的钟声悠悠地传来,已经是午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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