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薅系统羊毛封神》青瓷不语

9、系统BUG初现 沈星河

　　沈星河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假的系统。
　　事情要从她开始炼制中品聚气散说起。按照系统灌输给她的炼丹知识，中品聚气散和下品聚气散的配方基本相同，只是火候控制要求更高，灵纹绘制更精细，以及——需要加入一味叫“月光草”的辅料。
　　月光草不难找，青石镇的药材铺就有卖的，五灵石一株，贵是贵了点，但沈星河咬咬牙买了三株。
　　回到山崖上，她架起丹炉，点燃灵火，按照脑海中的步骤一步一步操作。温炉、投药、控火、融丹、凝丹、收丹——前面的步骤都很顺利，丹炉里的药液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颜色从浑浊变清澈，从清澈变乳白，眼看就要凝丹了。
　　然后丹炉炸了。
　　不是以前那种“砰”的一声碎片乱飞，而是“轰”的一声——整个丹炉从中间裂开，药液喷涌而出，溅了沈星河一身，把她浇成了一个会走路的药丸子。
　　灰灰被吓得飞到树上，抖着翅膀喊：“主人！你没事吧？！”
　　沈星河抹了一把脸上的药液，低头看了看丹炉的残骸，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药渣，深吸一口气。
　　“系统，为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弹出了一行字：
　　【炼丹失败。原因：丹炉材质不足以承受中品丹药的凝丹压力。建议宿主购买“中品丹炉”。】
　　沈星河蹲下来，捡起一块丹炉碎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碎片断面呈灰白色，质地疏松，用手指一捏就碎成粉末。
　　“这不是丹炉，”她说，“这是豆腐渣。”
　　系统没有反驳。
　　沈星河站起来，把身上的药渣拍掉，走到溪边洗了把脸。冰冷的溪水让她冷静了一些。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中品丹炉？”
　　系统：【有。中品丹炉，需要800经验值兑换。】
　　沈星河看了一眼自己的经验值——380点。
　　“800？你怎么不去抢？”
　　系统：【系统商城的定价基于商品的实际价值。中品丹炉在外部市场的价格约为200灵石，系统商城的兑换价格800经验值，折合经验值与灵石的汇率约为1:0.25，属于合理定价。】
　　“我没说汇率不合理，我说的是——我根本没有800经验值！”
　　系统：【建议宿主通过完成任务获取更多经验值。】
　　“我天天炼丹、卖药、早睡早起，一天才攒几十点经验，攒到800要二十天！”沈星河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给我发点高奖励的任务？”
　　系统沉默了片刻，弹出了一个新任务：
　　【支线任务：在一刻钟内完成100个俯卧撑。奖励：经验值+100。】
　　沈星河看着那条任务，沉默了。
　　“系统，你是不是在逗我？”
　　系统：【任务奖励与任务难度成正比。100个俯卧撑对宿主的身体素质而言难度较高，因此奖励较高。】
　　沈星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又看了看任务面板上的“100个俯卧撑”。
　　“我做十个都够呛。”
　　系统：【建议宿主尽力而为。】
　　沈星河咬了咬牙，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第一个，还行。第二个，有点吃力。第三个，胳膊开始发抖。第四个，她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系统：【当前进度：3/100。】
　　“我放弃了。”沈星河翻了个身，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个任务不适合我。”
　　系统沉默了一下，弹出了一行字：
　　【任务已取消。宿主，您的体能需要加强。】
　　“我知道，”沈星河望着天空，“但我不是体能型选手。我是脑力型。你能不能给我发点用脑子的任务？比如解谜题、破阵法、写论文之类的？”
　　系统：【系统不支持写论文任务。】
　　“那解谜题呢？”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弹出了一个新任务：
　　【支线任务：破解青石镇“老槐树”下的阵法封印。奖励：经验值+500。】
　　沈星河猛地坐起来：“500？真的假的？”
　　系统：【任务描述：青石镇西郊有一棵千年老槐树，树下埋藏着一处上古阵法封印。破解封印可获得大量经验值奖励。】
　　“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宿主没有询问。】
　　沈星河已经懒得跟系统计较“没有询问”这个梗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灰灰喊：“灰灰！带路！去青石镇西郊！”
　　“嘎？去干嘛？”
　　“去赚500经验！”
　　——
　　青石镇西郊，老槐树下。
　　沈星河站在那棵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槐树面前，仰头看着遮天蔽日的树冠，觉得自己像一只站在大象脚下的蚂蚁。
　　这棵槐树确实很老。树皮皲裂如龙鳞，树根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虬结的蟒蛇扎进土里。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有的是名字，有的是图案，有的是看不懂的符号。
　　“阵法封印在哪儿？”沈星河围着树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系统：【封印位于树根下方，需要激活特定的灵纹序列才能显现。】
　　“灵纹序列？什么灵纹？”
　　系统：【需要宿主使用“洞察之眼”技能进行扫描。】
　　沈星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从主线任务中获得的技能——“洞察之眼”。自从解锁以来，她一直没用过，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使用洞察之眼。”
　　话音刚落，她的眼前突然一亮。
　　不是那种“眼前一亮的”形容词，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她的眼睛像被注入了两团温水，视野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能看清槐树树皮上每一道纹理、每一粒灰尘、每一只蚂蚁的触角。
　　然后，她看到了树根下的东西。
　　在地面以下约三尺深的地方，有一圈淡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那光芒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个圆形的阵法，阵法的中心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符号——像一只眼睛，又像一朵花，又像一个漩涡。
　　“就是这个？”沈星河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描摹那个图案。
　　系统：【是的。这是一个“四象锁灵阵”，用于封印某种强大的能量源。破解方法：按照特定的顺序触摸阵法的四个阵眼。】
　　“四个阵眼在哪儿？”
　　系统：【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距离树干各七步。需要使用洞察之眼才能看到阵眼的位置。】
　　沈星河站起来，按照系统的指示，先往东走了七步。地面上果然有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像一颗埋在土里的星星。
　　她蹲下来，用手指按了一下那个光点。光点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然后往南七步。按一下。熄灭。
　　往西七步。按一下。熄灭。
　　往北七步。按一下。
　　没有反应。
　　沈星河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系统，北边的阵眼是不是坏了？”
　　系统：【阵眼正常。但“四象锁灵阵”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触摸，东、南、西、北的顺序是错误的。请宿主按照“北、东、南、西”的顺序重新尝试。】
　　“你刚才不是说东、南、西、北吗？”
　　系统：【刚才的信息有误。正确的顺序是北、东、南、西。】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系统，你是不是在玩我？”
　　系统：【系统不存在“玩”宿主的功能。信息有误是因为数据库中的阵法资料存在版本差异。】
　　“版本差异？你的意思是你的资料是旧版的？”
　　系统：【可以这样理解。】
　　沈星河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系统的数据库存在“版本差异”，意味着系统的信息不是绝对准确的，意味着她不能完全相信系统给出的任何信息。
　　但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她重新按顺序触摸了四个阵眼——北、东、南、西。
　　最后一个阵眼按下去的瞬间，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震动，而是一种缓慢的、沉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苏醒的震动。老槐树的树根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树根蔓延到树干，从树干蔓延到树枝，最后整棵树都变成了金色，像一棵用黄金铸成的树。
　　灰灰吓得飞到了半空中：“主人！树成精了！”
　　“别慌！”沈星河稳住身形，眼睛死死地盯着树根下方的光芒。
　　金光越来越亮，最后“轰”的一声，一道光柱从树根下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光柱持续了约莫三秒钟，然后消散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老槐树恢复了原样，树根不再发光，树干不再发光，一切归于平静。
　　但树根下方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约莫一尺见方，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一股冷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一种潮湿的、腐朽的、像是尘封了千年的气味。
　　系统：【封印已破解。请宿主进入洞中获取封印物。】
　　沈星河探头往洞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里面有什么？”
　　系统：【未知。封印内的能量源无法被系统扫描。】
　　“未知？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系统：【是的。】
　　沈星河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根火把（花了5经验值），点燃，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洞里。
　　——
　　洞不深，约莫一人高，洞壁湿滑，长满了青苔。沈星河弯着腰往前走，火把的光照在洞壁上，映出一些模糊的壁画——有人物、有灵兽、有阵法，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
　　走了约莫二十步，洞突然变宽了，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是木质的，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饰。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像是一个等待了千年的礼物。
　　沈星河走过去，伸手去拿盒子。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
　　系统猛地弹出了一条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危能量反应！能量等级：无法评估！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沈星河的手僵在半空中。
　　“高危？多高危？”
　　系统：【能量等级超出系统评估上限。该能量源的强度……超过了系统数据库中所有已知能量源的记录。】
　　沈星河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超过系统数据库中所有已知能量源的记录——这意味着，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比系统能认知的任何东西都强大。
　　她慢慢地、慢慢地缩回了手。
　　“系统，你确定要我把这个东西带走？”
　　系统：【任务目标是破解封印，获取封印物。但鉴于封印物的危险性，系统建议宿主谨慎处理。】
　　“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进去获取封印物吗？怎么现在又建议谨慎处理了？”
　　系统：【获取封印物时发现了新的信息，系统评估已更新。】
　　沈星河站在石台前，盯着那个黑色的小盒子，脑子里飞速运转。
　　盒子里到底有什么？是谁把它封印在这里的？为什么要封印？为什么系统的数据库里没有它的记录？为什么系统的能量评估会失效？
　　这些问题，她现在一个都回答不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盒子里装的东西，可能是她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变数。比系统更大，比殷九幽更大，比这个世界本身更大。
　　她伸出手，拿起了盒子。
　　很轻，轻得像空的一样。
　　系统：【封印物已获取。支线任务“破解青石镇老槐树下的阵法封印”完成。奖励：经验值+500。当前经验值：880。】
　　沈星河看着那个经验值，880点，离1000点只差120了。
　　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把盒子揣进怀里，转身钻出了洞口。
　　——
　　回到地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老槐树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灰灰站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她。
　　“主人，你拿了个啥？”
　　“不知道。”沈星河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我觉得，这个东西可能很麻烦。”
　　灰灰飞到她的肩膀上，凑近看了看她怀里的盒子：“它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盒子啊。”
　　“最危险的东西，往往看起来最普通。”沈星河说。
　　她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树根下的洞口已经消失了，地面恢复了原样，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个洞、那个石室、那个盒子。
　　如果不是怀里的盒子沉甸甸地硌着她，她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是一场幻觉。
　　“系统，”她小声问，“这个盒子，会影响我的主线任务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星河以为它又死机了。
　　最后，它弹出了一行字：
　　【系统无法预测。该封印物的存在超出了系统的认知范围。】
　　沈星河握着盒子的手收紧了一些。
　　超出系统的认知范围。
　　这句话从系统嘴里说出来，比任何警告都让人不安。
　　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霞光如火，烧红了半边天。
　　远处，青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更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殷九幽站在月光下，手里的玉简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向玉简上浮现的文字，那双极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封印解除了。”
　　他收起玉简，转身望向青石镇的方向。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