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薅系统羊毛封神》青瓷不语

7、系统羊毛真好薅 沈星河

　　沈星河在山崖上住了七天。
　　七天里，她每天的生活像被复制粘贴了一样：早上被灰灰的“嘎嘎”声吵醒，用溪水洗漱，吃几个野果当早餐，然后开始炼丹。中午煮一锅金铃果粥，分给三眼金蟒一点（虽然它每次都嫌弃地吐舌头），下午继续炼丹，傍晚去青石镇卖丹药，晚上回来研究那块打不开的玉简，最后靠着三眼金蟒睡觉。
　　七天里，她炸了四个丹炉。
　　不是因为她技术不行——她的炼丹术技能是系统直接灌输的，理论功底扎实得可以去大学当教授。问题出在“实际操作”上：系统商城里卖的基础丹炉质量实在太差了，就像拼多多上九块九包邮的电磁炉，用不了几次就罢工。
　　第一个丹炉，炸了。第二个，炸了。第三个加强版，坚持了三天，第四天也炸了。第四个是青石镇胖掌柜借给她的二手丹炉，虽然旧了点，但胜在结实，用了三天还没出问题。
　　“系统，”沈星河一边往丹炉里加药材一边问，“你就不能卖个好点的丹炉？你这商城跟拼多多似的，全是便宜货。”
　　系统：【系统商城的商品品质与宿主当前等级挂钩。宿主等级越高，解锁的商品品质越好。】
　　“那我怎么升级？我灵根破碎，修不了炼。”
　　系统：【宿主可以通过系统任务获取经验值，经验值满后可突破瓶颈，直接提升修为。无需修炼。】
　　沈星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是说，我不需要像这个世界的人一样修炼，只要做任务、拿经验、升级就行了？”
　　系统：【是的。这是系统的核心功能之一。】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宿主没有询问。】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AI计较。
　　“那我现在多少经验？还差多少升级？”
　　系统：【当前经验值：315。下一级所需经验值：1000。当前等级：凡人。下一等级：练气一层。】
　　“做任务能拿经验？”
　　系统：【是的。主线任务、支线任务、隐藏任务均可获得经验值。】
　　“那你还等什么？给我发任务啊！”
　　系统沉默了一秒，弹出了一连串任务：
　　【支线任务：炼制10枚下品聚气散。奖励：经验值+20。当前进度：7/10。】
　　【支线任务：与5个不同的NPC进行交易。奖励：经验值+15。当前进度：1/5（回春堂掌柜）。】
　　【支线任务：探索青石镇的所有商铺。奖励：经验值+10。当前进度：2/15。】
　　【支线任务：在子时前入睡，连续7天。奖励：经验值+35。当前进度：4/7。】
　　【隐藏任务：触发条件未知。】
　　沈星河看着那一长串任务列表，眼睛亮了。
　　“系统，”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这些任务，是不是可以反复刷？”
　　系统：【部分任务可重复完成，但奖励会递减。】
　　“那也够了。”沈星河搓了搓手，“明天开始，我要把你薅秃。”
　　系统：【……宿主，请注意措辞。】
　　——
　　第二天一早，沈星河破天荒地没有赖床。
　　天刚蒙蒙亮，她就爬起来洗漱、吃果子、整理炼丹材料，动作快得像赶论文死线。三眼金蟒被她的动静吵醒了，第三只眼半睁着，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又发什么疯”。
　　“小金，今天我要去镇上刷任务，你留在家里看门。”
　　三眼金蟒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别闹，你这么大一条蛇，去了会把NPC吓跑的。我还得跟五个不同的NPC交易呢，你一来，别说交易了，他们连门都不敢出。”
　　三眼金蟒的尾巴甩得更厉害了。
　　灰灰从树上飞下来，落在沈星河肩膀上：“主人主人！我陪你去！我小，不会吓跑人！”
　　“你去可以，”沈星河说，“但别在人家店里拉屎。”
　　灰灰的羽毛炸了一下：“主人！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是一个有素质的鸟！”
　　“你上次在胖掌柜的柜台上拉了一泡。”
　　“那是意外！”
　　“你上上次在李大娘包子铺的蒸笼上拉了一泡。”
　　“那也是意外！”
　　“你上上上次在——”
　　“够了够了！”灰灰用翅膀捂住脑袋，“我保证不拉了！”
　　沈星河满意地点点头，背上装着丹药的布袋，朝山下走去。
　　——
　　青石镇的坊市街不长，从头走到尾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丹药铺、法器铺、灵兽铺、杂货铺、茶馆、饭馆、当铺、布庄……应有尽有。
　　沈星河今天的计划是：把这条街上的所有商铺都逛一遍，跟每个老板至少说上一句话，完成“探索商铺”和“与NPC交易”两个任务。
　　第一家，回春堂。胖掌柜看到她，脸上的肉都笑开了：“小丫头，今天又带丹药来了？”
　　沈星河把十枚聚气散放在柜台上——这是她昨天加班加点炼出来的。胖掌柜一枚一枚地检查，眼睛越来越亮。
　　“品质比上次好了不少，”他说，“这十枚，我出60灵石。”
　　沈星河心里算了一下：60灵石，相当于6000块，够她买好几个丹炉了。
　　“成交。”她爽快地说。
　　胖掌柜数了60枚灵石给她，又压低声音问：“小丫头，你有没有兴趣跟老夫学炼丹？老夫看你天赋不错……”
　　“没兴趣。”沈星河把钱收好，转身就走。
　　胖掌柜在身后喊：“你再考虑考虑！”
　　沈星河头都没回。
　　她不是不领情，而是她根本不需要学——系统直接把炼丹术灌进了她的大脑，她的理论知识比这个世界99%的炼丹师都强。她需要的不是师傅，是一个靠谱的丹炉。
　　第二家，法器铺。老板是个瘦高个，戴着一副水晶眼镜，看起来像是个精明的商人。沈星河在店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买，但跟老板聊了几句，问了一下丹炉的价格。
　　“基础丹炉，50灵石一个。”老板说，“中品丹炉，200灵石。上品丹炉，500灵石。”
　　沈星河摸了摸口袋里刚赚的60灵石，默默走出了店门。
　　50灵石一个的基础丹炉，比系统商城的贵了五倍，但质量应该好一些。她想了想，决定暂时不买，继续用胖掌柜借的二手丹炉。
　　第三家，灵兽铺。沈星河本来只是路过，但灰灰突然在她肩膀上炸了毛：“主人主人！里面有好多鸟！被关在笼子里！好可怜！”
　　沈星河停下脚步，透过窗户往里看——果然，店里挂着大大小小的鸟笼，里面关着各种灵鸟，有的一动不动地蹲着，有的在拼命扑棱翅膀，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的心揪了一下。
　　“系统，我能救它们吗？”
　　系统：【灵兽铺的灵兽属于商人的合法财产，购买后方可释放。宿主当前灵石不足以购买所有灵兽。】
　　“那我能做什么？”
　　系统：【建议宿主暂时无视。】
　　沈星河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但她记住了这家店。
　　——
　　第四家，杂货铺。老板是个大婶，正在门口晒太阳。沈星河走过去，还没开口，大婶就睁开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小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住在山上。”
　　“山上？”大婶坐直了身子，“那片山头可不安全，有灵兽出没。你一个小姑娘住那儿，不怕？”
　　沈星河笑了笑：“我有保镖。”
　　“什么保镖？”
　　“一条很大的蛇。”
　　大婶的表情凝固了。她盯着沈星河看了三秒钟，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退回了店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星河：“……我说错什么了？”
　　灰灰在她肩膀上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主人你把人家吓跑了！”
　　“我又没说蛇会吃人。”
　　“你说‘很大的蛇’，正常人都会想到吃人啊！”
　　沈星河叹了口气，在任务列表里把“探索商铺”的进度加了一条，然后走向下一家。
　　茶馆、饭馆、布庄、当铺……一家一家地逛过去，沈星河像集邮一样收集着“已探索”的标记。大部分老板对她都很友善，虽然她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但说话有条理、出手也大方（她买了几壶茶、几笼包子、一匹布，算是给老板们交了“保护费”），没人把她当乞丐赶出去。
　　逛到最后一家店的时候，系统弹出了提示：
　　【支线任务“探索青石镇的所有商铺”完成。奖励：经验值+10。】
　　【支线任务“与5个不同的NPC进行交易”完成。奖励：经验值+15。】
　　沈星河看了一眼经验值——从315涨到了340。虽然不多，但苍蝇腿也是肉。
　　“系统，还有别的任务吗？”
　　系统：【支线任务“炼制10枚下品聚气散”进度：10/10，完成。奖励：经验值+20。当前经验值：360。】
　　【支线任务“在子时前入睡，连续7天”进度：5/7。完成后再发放奖励。】
　　沈星河满意地点点头。一天下来，净赚45点经验，外加60灵石。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她就能攒够1000经验，突破到练气一层。
　　“系统，”她一边往回走一边问，“等我升到练气一层，灵根破碎的问题能解决吗？”
　　系统：【灵根破碎是□□层面的损伤，升级无法直接修复。但宿主可以通过系统技能“灵纹重塑”修复灵根。该技能需要1000经验值兑换。】
　　“又是经验值。”沈星河叹了口气，“行，我先攒着。”
　　——
　　回到山崖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远远地，沈星河看到三眼金蟒盘在大榕树下，头朝着山下的方向，第三只眼睁得大大的，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晚霞。
　　它看到沈星河的一瞬间，尾巴猛地甩了一下，像是在说“你怎么才回来”。
　　沈星河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看家？”
　　三眼金蟒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灰灰翻译道：“它说它很乖，没有乱跑，还把一只想来偷东西的狐狸赶走了。”
　　“真的？”沈星河蹲下来，捧住三眼金蟒的大脑袋，“小金真棒！明天给你加餐！”
　　三眼金蟒的第三只眼眯了起来，像是在笑。
　　沈星河靠着蟒蛇坐下来，从布袋里掏出在镇上买的包子——肉馅的，还热乎着。她掰开一个，递到三眼金蟒嘴边。
　　蟒蛇闻了闻，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一下，然后整张嘴张开，一口把包子吞了下去。
　　“好吃吗？”沈星河期待地看着它。
　　三眼金蟒打了个嗝，把头扭到一边。
　　灰灰翻译：“它说还行。”
　　沈星河笑了：“还行就是好吃。小金，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说实话？”
　　三眼金蟒不理她，但尾巴悄悄地缠上了她的脚踝，轻轻地卷了一下。
　　沈星河低头看着那条尾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七天前，这条蟒蛇还是沈家灵兽园里人人畏惧的凶兽。七天后的今天，它会帮她看家、帮她赶走入侵者、在她回来的时候用尾巴迎接她。
　　动物比人简单多了。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没有算计，没有背叛，没有一脚踹过来的嫡姐。
　　“系统，”她小声说，“谢谢你让我驯服了它。”
　　系统沉默了一秒，弹出了一行字：
　　【这是宿主自己的选择，系统仅提供了辅助。】
　　沈星河愣了一下。
　　这是系统第一次没有用冷冰冰的官方语气回复，而是说出了一句……像人话的话。
　　“你今天是吃了什么药？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系统：【系统运行正常，不存在“吃药”这一行为。】
　　“得，又变回去了。”沈星河翻了个白眼，靠着三眼金蟒闭上了眼睛。
　　——
　　夜深了。
　　月亮很圆，挂在榕树的枝叶间，像一颗发光的果子。灰灰在树上打呼噜，三眼金蟒的呼吸平稳而缓慢，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沈星河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星空，想着一些事情。
　　穿越过来已经七天了。七天前，她是一个在图书馆熬夜赶论文的博士生，最大的烦恼是参考文献格式不对。七天后，她成了一个玄幻世界的废柴庶女，有了一条蟒蛇、一只傻鸟、一个不靠谱的系统，和一个神出鬼没的黑衣神秘男子。
　　这转变太大了，大到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手心里灵石的冰凉触感是真实的，三眼金蟒身体的温度是真实的，灰灰打呼噜的声音是真实的。这些真实的细节告诉她：这就是她的新生活。荒诞、混乱、充满未知，但至少——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不杀三眼金蟒。她选择离开沈家。她选择住在山崖上、炼丹、卖药、攒钱、变强。没有人逼她，系统也没有（抹杀是假的）。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穿越这件事，也许不是惩罚，而是——
　　“一个天大的便宜。”她小声说。
　　三眼金蟒的尾巴又缠上了她的脚踝，像是在问“你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沈星河拍了拍它的鳞片，“睡觉。”
　　她闭上眼睛。
　　星空下，山崖上，篝火边，一人一蛇一鸟，睡得安稳。
　　远处，青州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
　　更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月光下，手里握着一块玉简，玉简上的纹路微微发光。
　　他低头看着玉简上浮现的文字，那双极淡的眼睛里，映着两个字——
　　“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