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薅系统羊毛封神》青瓷不语

6、新室友 沈星河

　　沈星河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悦耳的鸟鸣，而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惨叫——“嘎——嘎——嘎——”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只灰扑扑的鸟站在三眼金蟒的头上，正对着蟒蛇的第三只眼拼命地叫。三眼金蟒一脸淡定地闭着眼睛，像是完全没听到。
　　“你干嘛呢？”沈星河揉了揉眼睛。
　　那只鸟转过头来，歪着脑袋看她，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嘎！有人！嘎！被发现了！”
　　沈星河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只鸟会说话——玄幻世界嘛，动物成精了很正常。而是因为她听懂了它在说什么。
　　“系统，”她在心里喊，“我是不是多了什么奇怪的技能？”
　　系统：【宿主已解锁技能“兽语者（初级）”，可以与低阶灵兽进行简单沟通。当前技能等级：初级。可理解灵兽的基本情绪和简单词汇。】
　　沈星河看了看那只还在“嘎嘎”叫的鸟，又看了看淡定如佛的三眼金蟒，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离谱了。
　　“你能不能别叫了？”她对那只鸟说。
　　鸟愣住了：“你能听懂我说话？”
　　“能。所以你能不能安静点？”
　　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然后它扑棱着翅膀飞到沈星河肩膀上，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虽然它的声音本来就很大）说：“你是人类吗？人类怎么会听懂我说话？你是不是妖怪变的？我跟你说，我最喜欢吃妖怪了——不对，妖怪最喜欢吃我了——不对——”
　　“你冷静一下。”沈星河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鸟的脑袋，“我就是个普通人类，只是有个特殊技能。你是谁？为什么站在我的蟒蛇头上？”
　　鸟挺起胸脯，一副很骄傲的样子：“我是这片山头的巡逻官！负责检查所有路过的灵兽有没有携带违禁品！你的蟒蛇没有通关文牒，按规定要罚款！”
　　沈星河看了看三眼金蟒，三眼金蟒睁开第三只眼，看了一眼那只鸟，又闭上了。
　　那眼神，翻译成人话大概是：这傻鸟谁啊？
　　“罚款多少？”沈星河问。
　　鸟歪着头想了想：“十颗灵果！”
　　“我没有灵果。”
　　“那就二十颗！”
　　“我说了没有。”
　　“三十颗！”鸟的语气越来越兴奋，像是在玩一个“往上加价”的游戏。
　　沈星河沉默了两秒，对系统说：“系统，有没有什么能对付这种碰瓷鸟的办法？”
　　系统：【建议宿主使用“兽语者”技能进行威慑。灵兽普遍惧怕捕食者，宿主的灵宠三眼金蟒是鸟类的天敌。】
　　沈星河看了看那条懒洋洋的蟒蛇，叹了口气。
　　“小金，”她对蟒蛇说，“你能不能睁一下眼睛？”
　　三眼金蟒睁开第三只眼，琥珀色的瞳孔盯着那只鸟。
　　鸟的叫声戛然而止。
　　它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那只比它大一百倍的蟒蛇，又看了看沈星河，然后“嘎”了一声，翅膀一软，从沈星河肩膀上滑了下来，掉在地上，四脚朝天，装死。
　　沈星河：“……”
　　“系统，它怎么了？”
　　系统：【灵兽“灰噪鸦”已进入假死状态。这是一种防御机制，遇到天敌时会装死以自保。】
　　“它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系统：【灰噪鸦智商较低，容易高估自己的实力。】
　　沈星河看着那只肚皮朝天、舌头歪在一边的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鸟的肚子：“喂，醒醒，不吃你。”
　　鸟一动不动。
　　“真不吃你。”
　　鸟还是不动。
　　“你再装死我就让蟒蛇把你当早餐了。”
　　鸟瞬间弹了起来，翅膀扑棱扑棱地扇了沈星河一脸灰：“别别别！我醒了！我醒了！”
　　沈星河擦了擦脸上的灰：“你叫什么名字？”
　　鸟抖了抖羽毛：“我叫——不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的主人！”
　　“那你想认我当主人吗？”
　　鸟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三眼金蟒。蟒蛇正用第三只眼盯着它，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想！”鸟果断地说，“主人好！主人万岁！主人吃早饭了吗？我去给主人找吃的！”
　　说完，它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沈星河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对三眼金蟒说：“小金，你刚才是不是威胁它了？”
　　三眼金蟒眨了眨第三只眼，表情无辜。
　　“你肯定威胁它了。”沈星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不过也行，多个小弟多条路。虽然这只小弟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
　　不到一刻钟，灰噪鸦就飞回来了，嘴里叼着一个比它自己还大的果子。
　　它把果子扔在沈星河面前，喘着粗气：“主人！早餐！孝敬您的！”
　　沈星河捡起果子看了看——是一种她没见过的野果，拳头大小，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种果子叫“金铃果”，是低阶灵兽最喜欢的食物，人类也可以吃，味道像梨和桃子的结合体。
　　她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而不腻。
　　“不错，”她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鸟挺起胸脯：“我叫——嘎？”
　　“你不是有名字吗？”
　　鸟歪着头想了想：“我好像有……但我想不起来了。大家都叫我‘那只灰鸟’。”
　　“那你以后就叫‘灰灰’吧。”沈星河随口说。
　　“灰灰？”鸟重复了一遍，然后疯狂点头，“好名字！好名字！比‘那只灰鸟’好听多了！”
　　三眼金蟒瞥了灰灰一眼，又把头埋进了身体里。
　　沈星河觉得它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这傻鸟，没救了。
　　——
　　吃完果子，沈星河开始整理现状。
　　她目前的状态：穿越第三天，修为为零，有一个不靠谱的系统，一条刚认主的蟒蛇，一只智商堪忧的鸟，一块藏着秘密的玉简，和一个神出鬼没的黑衣神秘男子（姑且算半个盟友）。
　　她的处境：被沈家视为叛徒（虽然她本来就不想待在那里），身上没有一分钱，没有换洗衣服，没有住处，唯一的食物来源是灰灰找来的野果。
　　“系统，”她问，“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赚钱吗？”
　　系统：【系统商城中可兑换“初级炼丹术”，需要500经验值。通过炼丹可以赚取灵石。】
　　沈星河看了一眼自己的经验值——815点（主线任务500+隐藏成就300+早睡5+五个馒头10）。买一本炼丹术要500点，还剩315点。
　　“买了。”她咬牙说。
　　系统：【“初级炼丹术”已兑换。技能已解锁。当前炼丹等级：入门。可炼制丹药：聚气散（恢复灵力）、止血散（治疗外伤）、辟谷丹（代替食物）。】
　　一本厚厚的小册子凭空出现在她手里。沈星河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草药名称和炼制步骤看得她眼花缭乱。
　　“这得学到什么时候？”
　　系统：【技能已直接灌输至宿主的记忆中，无需学习。宿主已掌握所有初级丹方和炼制方法。但实际操作需要练习，成功率与熟练度相关。】
　　沈星河闭上眼睛，脑海中果然多出了大量关于炼丹的知识——各种草药的药性、搭配原理、火候控制、灵纹绘制……像是有人直接把一本百科全书塞进了她的大脑。
　　“这技能好，”她睁开眼，“省了学费。”
　　——
　　接下来的几天，沈星河在山崖上安了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棵大榕树下的空地，她用树枝和树叶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三眼金蟒盘在棚子外面当“门卫”，灰灰负责巡逻和找食物。
　　每天早上，灰灰会叼来一堆野果和草药，沈星河挑出可以炼丹的药材，用系统商城兑换的“基础丹炉”（花了50经验值）开始炼丹。
　　第一次炼丹，她把丹炉炸了。
　　系统：【炼丹失败。熟练度+1。建议宿主购买“基础丹炉（加强版）”，需要100经验值。】
　　沈星河看着满地的碎片和满脸是灰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加强版不会也炸吧？”
　　系统：【加强版耐热性提升50%，但不保证完全不炸。】
　　“那就是还会炸。”
　　系统：【是的。】
　　沈星河又买了。
　　第二次炼丹，丹炉没炸，但炼出来的是一团黑色的糊状物，散发着焦臭味。灰灰闻了一下，直接晕了过去。
　　系统：【炼丹失败。熟练度+2。建议宿主调整火候。】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连续失败了七次之后，沈星河终于炼出了第一炉成功的聚气散。
　　三枚圆润的丹药躺在丹炉底部，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系统：【炼丹成功。熟练度+10。获得“聚气散”×3。品质：下品。可服用或出售。】
　　沈星河拿起一枚丹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下品聚气散，品相一般，但药效没问题。
　　“能卖多少钱？”
　　系统：【下品聚气散的市场价约为5灵石一枚。】
　　“5灵石是多少钱？”
　　系统：【以购买力换算，约等于您原来世界的500元人民币。】
　　沈星河眼睛一亮。三枚就是1500块。虽然不多，但至少能吃顿好的了。
　　“灰灰，”她喊，“你知道哪里有集市吗？”
　　灰灰从树上探出头来：“知道知道！山下有个镇子，叫青石镇，走路半个时辰！主人要去买东西吗？”
　　“去卖东西。”沈星河把三枚丹药装进一个小布袋里，拍了拍三眼金蟒的头，“小金，你留在这里看家。灰灰，带路。”
　　三眼金蟒不乐意地哼了一声，尾巴在地上甩了甩。
　　“别撒娇，”沈星河说，“你这么大一条蟒蛇，去了镇上会把人都吓跑的。等我赚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三眼金蟒的第三只眼眨了眨，勉强同意了。
　　——
　　青石镇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但因为靠近青州城，来往的修士不少，镇上有一条专门的“坊市街”，卖丹药、法器、灵兽材料什么的都有。
　　沈星河穿着一身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旧衣裳，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有炼丹时沾的灰，看起来比镇上的乞丐还落魄。但她的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清亮，走在街上不像是在卖丹药，倒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找到一家丹药铺，牌匾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字。
　　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捧着一本账簿算账。他抬头看了沈星河一眼，目光在她那身破衣裳上停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我们这不收破烂。”他随口说。
　　沈星河没生气，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打开，露出里面的三枚聚气散。
　　胖掌柜的笔停了。
　　他放下账簿，拿起一枚聚气散，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若有所思。
　　“下品聚气散，”他说，“品质一般，但药性纯正，没有杂质。谁炼的？”
　　“我炼的。”沈星河说。
　　胖掌柜看了她一眼，笑了：“小丫头，别开玩笑了。你这年纪，能炼出聚气散的，整个青州城都找不出三个。”
　　“那您就当是我偷的。”沈星河懒得解释，“您收不收？”
　　胖掌柜犹豫了一下：“三枚，一共12灵石。”
　　“15。”沈星河说，“您刚才说品质一般，但药性纯正。纯正的聚气散比普通的下品要贵，您别欺负我不懂行。”
　　胖掌柜愣了一下，又笑了：“行，15就15。小丫头，嘴皮子挺利索。”
　　他数了15枚灵石给沈星河。灵石是拇指大小的白色晶石，入手冰凉，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沈星河把它们装进布袋里，转身就走。
　　“等等，”胖掌柜叫住她，“以后还有丹药，还送来。我给高价。”
　　沈星河回头笑了笑：“看心情。”
　　——
　　她用15枚灵石买了两件换洗的衣服（终于不用穿那件满是补丁的破衣裳了）、一床薄被、一口小锅、几斤米面和一些调料。剩下的灵石，她全部买了炼丹用的草药。
　　灰灰站在她肩膀上，看着她大包小包地往回走，好奇地问：“主人，你不买个房子吗？”
　　“不买，”沈星河说，“住山洞省钱。”
　　“可是住山洞不舒服啊。”
　　“等我有钱了，买座山。”
　　灰灰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就不再问了。
　　——
　　回到山崖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沈星河把东西放下，生火煮了一锅粥。米是普通的白米，但加了金铃果的果肉，煮出来香甜软糯，比她在沈家吃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她喝了两碗，剩下的半锅分给了三眼金蟒。蟒蛇不吃米粥，但沈星河坚持要给它“尝尝人间美味”，它就勉为其难地舔了两口，然后吐着舌头跑到一边去了。
　　“太难吃了。”灰灰翻译蟒蛇的表情。
　　沈星河翻了个白眼：“你一条蟒蛇，还挑食？”
　　三眼金蟒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她。
　　夜幕降临，沈星河坐在篝火旁，掏出殷九幽给她的那块玉简。
　　“系统，这个东西安全吗？不会又是病毒吧？”
　　系统：【玉简内储存的信息经过高级加密，以宿主当前实力无法破解。强行破解可能导致信息自毁。】
　　“那就是现在看不了？”
　　【是的。】
　　沈星河把玉简收好，叹了口气。
　　“那你能告诉我，殷九幽到底是什么人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星河以为它又死机了。
　　最后，它弹出了一行字：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沈星河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权限不足，就是说你知道，但你不能告诉我？”
　　系统没有再回复。
　　“行，”沈星河把被子裹紧，靠着三眼金蟒躺下来，“你不说，我自己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她闭上眼睛，耳边是篝火噼啪的声音，三眼金蟒平稳的呼吸声，灰灰在树上打呼噜的声音。
　　这个“家”，虽然简陋，但比沈家的柴房暖和多了。
　　至少，没有人会踹她。
　　至少，她可以安心地睡觉。
　　至少，明天醒来，她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去炼丹、去赚钱、去变强、去搞清楚系统到底是什么、殷九幽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世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沈星河嘴角微微上扬，在进入梦乡之前，小声说了一句：
　　“穿越第四天，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