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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救阿蛮奔波良久 苏茗找到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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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奔波了整整三天三夜,带着弟兄们寻遍了上京的角角落落。苏茗终于传来消息:阿蛮找到了。
苏茗一路抱着阿蛮回来。此时,他衣衫染尘,满面疲惫,可阿蛮却被他护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被颠簸到。
怀夕激动地语无伦次。
“她还活着吗?在哪里找到的?怎么一动不动?”
苏茗轻轻把她放到榻上,细心地盖好被子。
“侧妃别急,活着呢,她是饿晕了!”
“你怎么能确定?她身上有没有伤?”怀夕泪眼婆娑地追问,满心都是慌乱。
“卑职在城中寻了靠谱的大夫,第一时间给她看过了。外伤都已经妥善处理,只是身子极度虚弱,加上饥饿困顿,才一直昏迷不醒。”
苏茗语气沉稳,话语里满是笃定。
怀夕这才看到,阿蛮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的妥妥帖帖。
虽说消瘦些,可那张小脸却干干净净,鬓边凌乱的碎发也被细心梳理过,脸上的污渍、尘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是被人极有耐心地悉心照料过。
“是你给她擦的脸?”
苏茗脸颊一红,答话结结巴巴 ,
“是因为……要确定样貌和画像相符……才动手擦的!”
怀夕点头,
“辛苦你了。紧张什么?我不过是想谢谢你!”
“侧妃,我去请府医过来!”
“嗯,小翠,快吩咐厨房,备着流质的食物!”
阿蛮醒来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怀夕欣喜地招呼人给她喂水喂饭。
原来阿蛮当日被人牙子打晕,本打算悄悄偷运出城,卖到外州牟利。
奈何城门巡查森严,无从脱身,人牙子只得就近将她转手卖给了一处青楼。
阿蛮本就身子底子孱弱,一路受冻受惊,终日昏沉不醒。
老鸨见她这般模样,怕是未必能活,不愿多花银钱药材,索性将她丢进柴房,任由她自生自灭。
好在阿蛮常年食不果腹,反倒比寻常人更耐得住饥寒,竟硬生生吊着一口气撑了下来。
苏茗找到她时,已经奄奄一息。
一看到穿着黑底金线镶边劲装的人闯进来,她就知道怀夕派人救她来了。
一时激动,晕了过去。
苏茗见她身子极差,经不起马背颠簸,特意雇了马车返程,一路沿途悉心照拂,才算堪堪捡回她一条性命。
暖玉阁的下人围在一起听阿蛮的遭遇,唏嘘不已。
苏茗捧着一盒人参进来。
“王爷给的,吩咐给阿蛮姑娘补身体!”
又转头对阿蛮叮嘱,“你刚醒,还是少说话,多休息吧!”
怀夕笑问:“这也是王爷吩咐的?”
苏茗脸色一变。
“不是……”
阿蛮抬眼冲他笑了笑。
两人对视一下,又很快移开。
反而像是闹了不愉快。
怀夕看出端倪,
“你俩怎么了?”
苏茗慌乱地握紧剑柄 ,
“没什么!侧妃没其他吩咐,卑职先回去了!”
休养了几日,阿蛮终于能下地走动了。小翠扶了她,在院里慢慢散步。俩人不知在聊什么,时不时笑出声。
一大早,袁平就带人来见怀夕。
“侧妃,王爷有话:穆怀夕,还记得你自己答应了什么吗?如今阿蛮回来了,詹嬷嬷必须让我们带走!
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出尔反尔,本王定不饶你!”
阿蛮柔柔的劝,
“总归我也没事,放她走吧!别因这点事跟王爷起了龃龉!”
怀夕满口答应,
“好,那你们随我来吧!”
詹嬷嬷在柴房好几天了,一天只给她吃一餐饭。
但她精神比阿蛮好多了,还骂骂咧咧呢!
怀夕一进门一个嘴巴抽过去。
“嘴这么臭,一顿饭也不给你吃!”
袁平一招手,两个兵甲扶着詹嬷嬷走了。
“回去跟王爷说,我信守诺言了!他说会给我一个交代,我等着!”
一回来怀夕就钻到阿蛮房间。她正歪在床榻上看话本子。
旁边还有一摞。
怀夕兴致勃勃地翻了翻。
“哪里来的这么多书?”
小翠捧茶给她。
“是苏侍卫长送来的,说给阿蛮姑娘解闷儿!”
阿蛮头未抬,耳根却红了,只当没听到,一味翻着话本。
怀夕靠过来,倚在她肩头,笑眯眯问道:“阿蛮,你跟苏茗,到底怎么回事?”
阿蛮红着脸,眼神躲闪。
“没有什么,苏侍卫长向来心善!”
怀夕摇头笑道,“他对别人可从未如此殷勤!”
“不过是看我可怜罢了!”
声音愈低,辩解无力,怀夕笑倒在她怀里。
“好了,不问了,再问下去,只怕你的头都要埋进土里!”
翌日,就传来詹嬷嬷被撵出府的消息。
几个丫鬟正议论此时,苏茗捧着个盒子走进来。
玉漱赶紧进去回话 ,
“侧妃,苏侍卫长来了!”
“让他进来吧!”
苏茗没动,在外间应道:“不了,怕扰了阿蛮姑娘休息!卑职在这里等侧妃!”
怀夕正给阿蛮挽新学的发髻,只好丢开手,掀开珠帘出来:“有事吗?”
苏茗递过盒子:“侧妃,王爷说这是给您的交代!”
怀夕打开盒子,“啊”的一声尖叫,手忙脚乱的把盒子扔到桌上。
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竟然是三根血淋淋的手指。
“这个疯子,是想把我吓死吗?”
怀夕嘟嘟囔囔骂个不停。
“快拿走快拿走,一大早就来寻我的晦气!”
几个丫鬟要凑过来看,阿蛮在里间也好奇地问怎么了。
怀夕突然醒悟,伸手指着苏茗:“哦,我明白了,难怪你不进去,要把我叫到外间来。原来你是怕吓到阿蛮!天杀的,你就不怕我被吓到?”
苏茗依然平静如水,回道,
“侧妃胆魄,自是与一般女子不同。王爷刚让我砍的,还热着。詹嬷嬷一根,人牙子一根,老鸨一根。
王爷问,侧妃可消气了?没消气再给你送!”
怀夕柳眉倒竖,
“拿走拿走!你们跟你家王爷,就是一群疯的!”
苏茗点点头,
“既然如此,王爷吩咐:明日起,侧妃搬去王爷的院子住,天天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和府上亲眷一同用饭!”
啊?简直如晴天霹雳!
怀夕拒绝道,
“我不行我不行!我个性拘谨,言语粗鲁,没办法跟人相处的。
到时候又闯祸,得罪了谁,又要整治我了!
苏茗,你跟王爷说,我不同意!”
“侧妃,尽快适应吧!这几天长公主要来府上,您必须表现的和府里众人和睦,和王爷恩爱,这是王爷的命令!”
刚刚和穆老太太关系和缓些,又要去她眼前蹦哒,见面多了,势必要出错。
怀夕走来走去,喝口茶都呛了嗓。正鼓足勇气想去和王爷商量,丫鬟来报,有客人来了。
竟是曹三巧。
曹三巧听说阿蛮找回来了,特意带了些补品过来看看。
怀夕迎出去,三巧一把拉住她的手:“弟妹,都怪我惫懒,那天就应该送阿蛮姑娘回来的。谁能想到竟让她遭此大难……”
边说边流了泪。
“大嫂,事发突然,怎么怎么能怪你呢?”
走到里间,阿蛮招呼曹三巧坐,她快步走过去坐在旁边。
“阿蛮姑娘身体可好些了?听说你被绑走,我日日失眠,如今可算是全须全尾回来了!”
阿蛮劝道:“都过去了!我已经好多了,这事跟大夫人没有关系!”
曹三巧把带来的盒子递给怀夕,“这是根百年人参,留着给阿蛮补身子!”
怀夕急忙推辞:“如此贵重,这可使不得!”
曹三巧又笑着推回去:“使得使得,原也不是我的,是老四给的,左右我留着也没用,给阿蛮用了吧!”
如此诚心,不领受就是不敬了。
怀夕只得笑着接了:“大嫂真是大方。咱既然投缘,能不能改了这称呼。您就叫我怀夕,我叫你三巧姐,只叙姐妹,不论妯娌,如何?”
曹三巧一拍大腿:“好哇,正合我意!我们女子也得交自己的朋友,连称呼都要带上男子,反而拘束!就按你说的叫!”
“三巧姐,我也很佩服你。第一次见你,你顶着压力给穆长风出头说话,要不是你替我骂过了,那天得罪人的肯定是我!”
曹三巧哈哈大笑。
“要不说咱俩投缘,就看不惯她们欺负人!一个个吃着老四的,喝着老四的,还要清算老四,欺负老四的人!
就算你再不好,要调教,也是老四的事,哪里轮的着她们插嘴?
我是庄户出身,这些尊卑的规矩我是不懂,也懒得遵循,平日里做做样子罢了!”
怀夕狠狠点头,
“对对对,我也懒得遵循!”
“不过说起来,还得男人肯护着你!腰板子才能挺起来!
以前我男人活着时,凡事都愿意听我的,不肯我受一丁点委屈……
老四呢?你说话他可听的进去?”
“他……”
“听的进去!”
还没等怀夕回话,穆长风掀帘进来接了话。
这话及其暧昧,越品越出格。
怀夕的脸唰的红了。
虽然知道是演戏,她依然有点不好意思 ,赶紧站起来遮掩,
“小翠,王爷来了你们都不吱一声!”
小翠小声嘀咕:“是王爷不让说!”
“大嫂来了?”
穆长风规规矩矩给曹三巧行了礼。
曹三巧喜笑颜开扶他起来。
“行了老四,你知道我不讲客套的!今日无事,特意来看看那丫头,再认认怀夕的门儿,我喜欢她,以后想着多走动呢!”
穆长风点点头,
“大嫂一定要常来,也给怀夕解解闷!省的她胡思多想,容易生事!”
怀夕心里腹诽,满脸却堆着笑。
曹三巧告辞道,
“好了,你也回来了,轮到你陪她解闷了。我得回去照看孩子了!”
怀夕把曹三巧送到门口,直到她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