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后，我登基了》不必相逢

4、第4章 重生

　　知春直到暮色四合才悄然回府，一身布衣沾了些尘土，神色却依旧沉稳，进门便反手将门阖紧，确认四周无人，才快步走到陆令仪面前。

　　“小姐，奴婢见过谢先生了。”

　　陆令仪正坐在灯下翻看旧书，闻言抬眼，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急切：“他如何反应？”

　　“先生初见奴婢时，十分冷淡，并不愿多谈。直到奴婢取出那枚玉珏，他才神色微动，将奴婢引至偏厅。”知春低声细述，“奴婢传了小姐那句话，他握着玉珏看了许久，并未立刻表态，只问了一句：‘托话之人，可知逐鹿之险？’”

　　陆令仪指尖一顿，眸中掠过一丝赞许。

　　好一个谢临渊。

　　不被大话打动，不被信物迷惑，先问风险，再论前程。

　　清醒、理智、不骄不躁，这才是真正的谋士。

　　“你如何回的？”

　　“奴婢按小姐临行前的吩咐，只回：‘托话之人，只求胜局，不惧凶险。’”

　　萧玦闻言，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算计与考量。

　　“好。”陆令仪轻轻颔首，“他可还有话说？”

　　“先生只让奴婢带回一句：‘三日后清晨，书院后山，独往。’”

　　独往。

　　二字意味深长。

　　谢临渊要见的，只是她一人，不带随从，不暴露身份，不见光，不声张。

　　既是试探，也是自保，更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知道了。”陆令仪淡淡应下，将此事压在心底，“此事不可再对第二人提起。”

　　“奴婢明白。”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通传：“小姐，二小姐来看您了。”

　　陆令仪眼底冷光微闪。

　　陆令舒倒是来得巧。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陆令舒一身粉裙，眉眼温顺，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缓步走入，屈膝行礼，声音软糯轻柔：“姐姐，听闻你接连拒见三皇子殿下，妹妹心中担忧，特意炖了些汤品，给姐姐补补身子。”

　　她姿态恭顺，眼神却暗藏打量，试图从陆令仪脸上看出半分异样。

　　今日府中流言四起，都说嫡小姐心性大变，连三皇子的面子都不给。

　　陆令舒心中既惊疑，又暗喜——若陆令仪真的失了分寸，得罪皇子，那她取而代之的机会，便更近了一步。

　　陆令仪抬眸看她，神色淡淡，并无半分热络：“不必了，我医嘱在身，不宜进补。妹妹有心，拿回去吧。”

　　直白的拒绝，不留半分情面。

　　陆令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委屈垂眸，声音微微发颤：“是妹妹唐突了，只是担心姐姐身子……姐姐既不愿，那妹妹便先告退。”

　　她转身之际，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

　　装什么清高？

　　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嫡女罢了。

　　等她攀上高枝，定要让陆令仪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待陆令舒离去，知春才忍不住开口：“小姐，二小姐分明是来试探您的，实在太过虚伪。”

　　“她向来如此。”陆令仪语气平静，“虚伪、隐忍、不甘、野心，样样不缺，只是小聪明有余，大智慧不足。”

　　柳姨娘依附父亲，靠的是柔弱温顺；

　　陆令舒觊觎她的位置，靠的是伪装可怜。

　　两人看似齐心，实则各有算计——柳姨娘想固宠，陆令舒想出头，母女之间，亦有私心隔阂，并非铁板一块。

　　这便是人心。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及笄礼就在三日之后，”陆令仪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锋芒渐露，“三日后，我去见谢临渊；及笄之日，我会正式与萧玦碰面。”

　　内宅、朝堂、谋士、仇敌，所有线索，即将交织成局。

　　她不会依附谁，不会相信谁，更不会爱上谁。

　　她要借萧玦之势，借谢临渊之智，借陆家之权，一步步踏碎仇敌，登临九五。

　　这江山，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