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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欢是最善变的 表白被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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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熹,薄浅的晨光透过窗纱漫入卧室。
阮昭澜是在一片安稳的暖意里缓缓醒过来的,意识朦胧的瞬间,鼻尖萦绕着少年清冽干净的气息。她微微睁眼,才惊觉自己整个人都窝在宋时祺怀里,四肢无意识地缠紧着他。
少年的手臂稳稳圈在她的腰上,力道松弛又妥帖,将她完完整整拢在怀中,两人紧密相贴,是毫无隔阂的相拥姿态。
零碎模糊的片段在脑海里浅浅闪过,是昨夜昏沉里的细碎画面,朦胧不清,抓不住完整脉络,只余下心口一阵淡淡的发烫。
阮昭澜指尖轻轻动了动,极轻极缓地挣开他的桎梏。
她悄无声息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指尖捏住窗帘边缘,缓缓合拢。
刺目的天光被层层遮挡,房间重新沉进柔和昏暗的氛围里,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静谧缱绻。
做完这一切,她弯着眼,脚步放得极轻,原路折返,小心翼翼重新钻回温热的被窝,再度埋进宋时祺的怀抱,乖乖蜷缩好,闭上眼,借着这份安心的暖意,沉沉睡了过去。
身侧熟睡的少年却在她重新靠近的那一刻,极轻极轻地颤了颤。
——
当阮昭澜一觉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抬眼却撞进少年的眼眸里。
宋时祺不知醒了多久,就那样侧躺着,手肘撑在枕头上,支着下巴静静看着她。
阮昭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忘了自己还窝在他怀里,一退就撞进了他的另一只手臂里。
宋时祺挑眉:“醒了?睡了快一天了。”
阮昭澜呵呵笑了两声:“那个我比较嗜睡。”
“看出来了。”
两人从床上起身,彼此都默契的没提为什么她们会躺在一起。
阮昭澜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宋时祺你饿吗?”
“饿了,你要做饭给我吃吗?”
“我只会点外卖和用烤箱。”
宋时祺叹了口气:“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阮昭澜眼睛瞬间亮了:“我想吃红烧排骨和柠檬香煎鸡翅!”自从上次尝过宋时祺的厨艺后,她就一直在怀念,总算又能吃上了。
“阮昭澜,你这是真把我当厨子使唤?”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已经转身走向冰箱,拉开门扫了一眼食材,“排骨要腌,鸡翅得解冻,得等会。”
阮昭澜立刻跟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帮你腌排骨!还能给鸡翅改花刀!”
“改花刀就不必了。”他把排骨和鸡翅拿了出来,递过一个碗,“去洗干净。”
阮昭澜乖乖应了声,抱着碗去水槽边忙活。
“对了,宋时祺我不吃蒜。”
“知道了。”
等宋时祺将饭菜端上桌时,阮昭澜已经忍不住动筷了,才刚进嘴就烫的她直哈气。
“烫烫烫。”
宋时祺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笨。”
等饭菜不那么烫了,阮昭澜才动筷,越吃越香。
“宋时祺,你做饭这么好吃我以后能蹭你的饭吃吗?”
“看我心情。”
——
教室里,阮昭澜对苏予晓几人道:“11月7是我17岁生日,就在这周六,你们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吗?”
苏予晓几人纷纷点头。
“你生日我们哪有不去的道理?”
“OK,那到时候我订好饭店发给你们。”
随后阮昭澜又看向睡觉的宋时祺。
“宋时祺醒醒。”
宋时祺没醒,脑袋埋在臂弯里,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呼吸均匀。
阮昭澜戳了戳他的胳膊:“宋时祺,醒醒,跟你说个事。”
他这才懒懒地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头。睡眼惺忪的少年眼底蒙着一层薄雾,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含糊不清地问:“干嘛?”
阮昭澜看着他没睡醒的样子说道:“这周六我生日,你能来吗?”
“我想想。”
阮昭澜一脸认真道:“宋时祺你一定要来参加。”
宋时祺一脸好奇:“为什么是我一定要来?”
“那你别管,反正你周六都没事,总之你一定要来。”
“行吧。”
——
生日当天,饭店的包间里暖黄的灯光漫下来,阮昭澜穿了件米白色的小礼裙,裙摆垂到膝盖,衬得她眉眼格外美丽。
苏予晓几人早在包间里等待,见她进来瞬间围了上来。
苏予晓称赞道:“昭昭你今天好美啊,我都要爱上你了。”
程越调侃:“小公主从城堡里跑出来了?”
杨凯山和陈妄也夸赞道。
阮昭澜扫视了一圈包间,却没看到想见的人,笑意淡了下去。
忍不住开口问道:“宋时祺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包间门就被推开,阮昭澜几乎是立刻转过身。
少年穿了件黑色外套,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了些。
见众人的目光看来,他挑了挑眉:“看来是我来晚了。”
阮昭澜的眼睛瞬间亮了,藏不住的笑意爬上眉梢:“你来的刚刚好。”
陈妄招呼道:“人齐了就赶紧来吃饭吧,吃完饭就该吃蛋糕了。”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阮昭澜坐在最中间,身边是苏予晓和宋时祺,然后依次排开。
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香飘四溢,苏予晓举着杯子起哄:“来,先敬我们今天的小寿星,阮昭澜17岁生日快乐!”
众人纷纷举杯。
“阮昭澜17岁生日快乐!”
阮昭澜笑着和大家碰杯,果汁杯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过多久,蛋糕被推了上来。
朋友们围着她唱生日歌,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悄悄许了个愿,再睁开眼时,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宋时祺身上。
他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映着烛光。
吹完蜡烛大家纷纷递上自己的礼物,阮昭澜怀中瞬间堆满了礼物,她将礼物都用一个纸袋装了起来。
阮昭澜此刻被幸福包裹着,甜甜笑道:“谢谢大家,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
众人在饭店门口挥手道别,六人只剩下了阮昭澜和宋时祺。
二人回家的途中,阮昭澜突然对宋时祺道:“宋时祺,你在这等我一下,不要走开哦。”
宋时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应下。
阮昭澜穿着高跟鞋,几乎是小跑着拐进街角那家花店,她提前订好的花束被店员递来。
是一束茉莉多丁蓝星花。
宋时祺还站在原地等她,双手插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暖黄的路灯光落在他发顶。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挑眉问:“跑哪去了?神神秘秘的。”
阮昭澜站在他面前,深吸了口气,将花束从身后拿出。
“宋时祺,我喜欢你!”
许久没得到回应。
阮昭澜的指尖微微发颤,那股孤注一掷的勇气在他沉默的注视里一点点往下掉。
她听见他的声音,比晚风还要凉一点:“对不起,阮昭澜。”
阮昭澜的声音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连呼吸都发紧。
她手里的花束被捏得微微发皱,她却还是不死心,抬着眼睛看他。
“宋时祺你对我就没有过喜欢吗?哪怕就一点点。”
宋时祺别开了眼,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认为我们只是朋友。”
“宋时祺我不缺朋友。”
宋时祺叹了口气:“阮昭澜,你或许是把青春期对异性朦胧的好感错当成喜欢了。”
阮昭澜语气认真道:“我确定以及肯定,我阮昭澜就是喜欢宋时祺。”
“可喜欢是最善变的,昭昭。”
这是宋时祺第一次叫她昭昭,居然是在表白被拒的情况下,阮昭澜觉得有些可笑,这么想着她也就真的笑出了声。
她眨了眨眼,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却还是流下了一颗滚烫的泪,砸在花上。
宋时祺下意识想伸出手为她拭泪,却又收了回去,垂在身侧攥成了拳,指尖泛白。
“对不起。”
阮昭澜抬手抹掉那滴泪,声音哑得厉害,却强撑着笑意:“别这样,宋时祺,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所以不用说对不起。”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不用送我回家了,我自己会走,你晚上也注意安全。”
“再见。”
一连串的话说完,阮昭澜转身就走,路过垃圾桶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花放在了垃圾桶旁。
那束花被她放在垃圾桶边,包装纸在路灯下泛着软白的光,像她刚才鼓起的所有勇气,此刻都被轻易丢弃了。
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没停,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清脆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沉重,一步一步,像是踩碎了自己十七岁最滚烫的心事。
宋时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低头看向垃圾桶边的那束花。
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弯腰,把那束被她丢下的花捡了起来。
花上有一张贺卡,上面写着。
[宋时祺,顺颂时祺,秋绥冬禧。]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表白,也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
——
回到房间的阮昭澜将今天收到的礼物放在了地毯上,然后背抵着墙滑落在地,在黑暗中抱膝哭泣。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勾勒出她蜷缩在角落的影子。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哭声闷在布料里,只有偶尔漏出来的、带着哭腔的气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有一个精致的盒子从纸袋中滚落到她的身边,她拿起来一看,是宋时祺送的。
她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项链。
越看越眼熟,她才想起她曾跟着父母去过一场拍卖会见过这条项链,价值300万。
“傻子。”
对朋友那么大方,出手就是300万。
她的眼泪砸在了项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