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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夜好梦 祝你爱我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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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
暮色漫过校园的操场,五彩的舞台灯光刺破渐暗的天色,校园音乐节的热潮彻底席卷了整片场地。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学生,荧光棒汇成一片摇曳的星海,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混着舞台边音响透出的前奏余韵,空气里满是青春炙热的躁动与期待。
主持人在台上笑容满面的说着:“让我们欢迎高二六班的Lucky star乐队带来颜人中的《祝你爱我到天荒地老》!”
六人依次迈步走上舞台,聚光灯瞬间将他们笼罩,台下的欢呼瞬间拔高了几度。
宋时祺身着黑色短袖配上黑色工装裤坐在架子鼓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鼓槌上,黑色的耳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抬眼时,灯光撞进他微挑的眼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他侧头看了眼身前的阮昭澜,她穿着一身黑色及膝裙,头发披散下来刘海用几枚发卡别着,电吉他背带斜挎在肩上。
其他人也都是一身黑。
杨凯山握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冲台下比了个手势,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几乎要融进灯光里。
陈妄坐在键盘前,最后按了一遍音准,冲舞台中央的杨凯山比了个“OK”的手势。
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了大半,只剩一束冷白追光稳稳落在键盘上,陈妄的指尖轻落,前奏旋律从琴键间流淌出来。
在特定的瞬间,宋时祺的鼓槌猛地落下——“咚!”重而沉的底鼓砸在空气里,紧接着是清脆的踩镲声炸开,鼓点像骤雨般落下来。
几乎是同时,阮昭澜拨下了电吉他的弦,利落又带着野性的声音顺着音响炸开,和鼓点缠在一起,瞬间点燃了全场。
台下的荧光棒猛地亮起来,像一片翻涌的星海,跟着节奏疯狂摆动,前排的女生们几乎是瞬间爆发出尖叫,连手幅都被晃得看不清字。
苏予晓和程越两人也加入到旋律中。
灯光依次落在他们身上,最后停在了舞台中央的杨凯山身上。
杨凯山举起麦克风开口。
“祝我梦到那种有你的梦。”
“祝我学会每首你爱的song。”
……
几人表演结束站在一起鞠躬,退场时台下呐喊的声音传来。
“Lucky star!Lucky star!”
他们在呐喊声中退场。
——
次日,阮昭澜和宋时祺刚坐到座位上,苏予晓几人就凑过来,苏予晓举起手机到她们面前。
手机上播放着她们昨天表演的视频。
苏予晓语气兴奋的对她们说:“我们昨天表演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了,现在爆火,连校园论坛都在讨论我们呢,特别是你和宋时祺,你知道评论都在说些什么吗?”
阮昭澜好奇的问道:“说什么?”
“说你和宋时祺很好磕!说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是普通同学的眼神。”说着苏予晓将手机上的视频暂停到宋时祺看向阮昭澜的那一幕。
程越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我咋看不出来啊?”
陈妄杨凯山闻言视线落在宋时祺和阮昭澜二人身上打转。
随后杨凯山大大咧咧道:“我一看她们就是纯友谊,这眼神多清白呀!”
陈妄则是盯着她们若有所思。
宋时祺大大方方的任由几人视线扫过,而阮昭澜则是眼神有些闪躲。
毕竟她对宋时祺的想法可不清白。
——
课上,阮昭澜感觉牙齿有点疼。
起初只是隐隐的酸胀,像有细小的针在牙龈里轻轻扎,她咬着笔杆忍了忍,把注意力强按在黑板上的数学题里。
可没过几分钟,那点酸胀忽然翻涌上来,变成一阵尖锐的疼,顺着牙根往太阳穴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左脸颊,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下一道突兀的线。
她的动作不大,却还是被旁边的宋时祺捕捉到了。
少年正转着笔发呆,余光瞥见她皱成一团的眉头和按着脸的手,笔杆在指尖顿了顿,侧过头,问道:“怎么了?”
阮昭澜疼得眼眶都有点发湿,只含糊地用气音回了句“牙疼”。
“巧克力吃太多的报应?”
阮昭澜趴在桌上捂着左脸:“疼死了。”
宋时祺戳了戳她的脸:“喂,要请假去看牙吗?”
阮昭澜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宋时祺替她举了手说明情况请假,得到老师的点头,阮昭澜收拾起了书包。
宋时祺按住她收拾书包的手,瞥了眼她苍白的脸色道:“行了,书包我放学给你带回去,你赶紧出校门吧,不然牙疼的更厉害了。”
阮昭澜感动的看向他:“好同桌,记得别给我带作业。”
“那你还带书包回家干吗?”
“装下周的零食。”
宋时祺嘴角一抽,随后摆了摆手:“知道了,赶紧去看牙吧。”
阮昭澜转身出了班门。
宋时祺看了眼空落落的座位又埋头睡了过去。
阮昭澜请假的一天,没有了总是叽叽喳喳打扰他睡觉的声音,也没有了她每日投喂的巧克力。
有点不习惯。
——
宋时祺手里提着阮昭澜的书包站在她家门口按了门铃,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在密码锁上输入了几个数字,门开了。
阮昭澜之前直接将她家的门锁密码告诉了他,他觉得她心好大,好没防备心。
幸好她说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宋时祺唇角勾了勾,谁让他是个好人呢?
宋时祺换上阮昭澜之前给他准备的拖鞋进了门,阮昭澜卧室门是关着的,他敲了敲门:“阮昭澜。”
还是没反应,不会是出意外了吧?
宋时祺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
他走进房间把书包放在了地毯上,然后来到阮昭澜的床前,却被床头柜上精致的相框吸引了目光。
拿起来一看,是校运会那次他背着她的照片。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女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对着照片和床上的少女拍了张照。
随后小心翼翼的将相框放回原处。
宋时祺弯下腰戳了戳少女的脸颊,却发现指尖传来的温度是热的。
他手掌抚上少女的额头。
靠,发烧了。
他起身去柜子里找上次阮昭澜拿来给他处理伤口的医药箱。
打开医药箱,拿出体温计和两包感冒药。
阮昭澜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体温计夹在了她的腋下,又伸手把被子往上拢了拢,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五分钟刚到,他伸手去取体温计,举起来一看,38.7℃,烧得不算轻。
他啧了一声,去厨房跑感冒药,确认温度刚好不烫,他才端着碗走回床边。
他坐在床上,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把人半扶起来,另一只手端着碗递到她嘴边,声音压得很轻:“阮昭澜,醒醒,把药喝了。”
少女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没什么焦距。她喉咙干得发疼,下意识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把药喝了下去。药味有点苦,她皱了皱鼻子,像只被喂了药的小猫,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宋时祺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刚要起身,手腕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
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阮昭澜不知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眼神还是懵的,意识明显不清醒,她拽着他的手腕往她旁边一拉。
他没防备,被她猛地一拉,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被拽着压到了床上,床陷下去一块。
阮昭澜翻身压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两旁,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宋时祺,你怎么又出现在我梦里了呀?”
宋时祺被她压在身下,喉结动了动,哑声开口:“又?你平时做关于我的什么梦?”
少女手抚上他的脸,痴痴笑道:“当然是——春梦。”
宋时祺的呼吸猛地顿住,整个人僵住,连耳尖都瞬间红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她的手还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眼神依旧迷迷糊糊的,像没睡醒的猫,可说出的话却像带着电流,顺着他的耳朵一路烧到了心底。
“阮昭澜,”他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哑,几乎要碎在喉咙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病中的鼻音,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蹭过,动作带着无意识的亲昵:“梦里的你也会这样,被我压着,耳朵会红哦。”
她说着,还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尖,像是在验证自己的话。
宋时祺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不稳。
突然,她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撑在他脸颊两侧的手慢慢软了下来,眼睛一闭,整个人往他身上一倒。
宋时祺想起身,却被少女的手和腿牢牢圈住。
她脑袋还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均匀地扫过他的锁骨,带着点微热。
“靠。”
宋时祺被压在床上,一脸死感的看着天花板,身上的少女换了个姿势,但也没放开他。
他无奈只能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们身上。
窗外的天黑了,床上的少年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手无意识的圈住了少女的腰。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