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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宋时祺,我心疼你 I was ...

  •   教室里。

      杨凯山一脸八卦的对他们说道:“哎,你们知道吗,前几天被何晨她们霸凌的女生突然都出来指证,然后何晨她们被开除了。”

      苏予晓一想到何晨一行人,脸就臭的不行:“她们罪有应得。”

      上课铃打响。

      班主任走上讲台:“同学们回座位,我有重要的事要将。”

      待到所有人都回到座位,讲台上的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口。

      “下周五,我们学校就要举行音乐节了,有想要参加的同学这周内下课来我办公室报名,时间比较紧,所以请各位有意愿参加的同学,早点组好队报名早点开始排练。”

      ——

      课间。

      阮昭澜坐在座位上和前座转过身的苏予晓说话。

      “晓晓我想报名这次音乐节,你能陪我吗?”

      苏予晓点头比了个OK:“小事一桩。”

      程越也转过身:“你们两要组队报名呀?加我一个呗我会民谣吉他。”

      “好呀好呀。”

      此时杨凯山和陈妄两人勾肩搭背的走来:“聊什么呢?”

      阮昭澜对着二人道:“我们在聊组队报名音乐节,还要再拉几个人。”

      “上天听到你的请求派我们来帮助你了,我可是k歌小王子,陈妄他以前可是我们学校乐队的键盘手。”说着杨凯山拍了拍陈妄。

      阮昭澜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他们的名字和对应的乐器。

      阮昭澜——电吉他

      苏予晓——贝斯

      程越——民谣吉他

      杨凯山——主唱

      陈妄——键盘

      阮昭澜笔尖停在纸上,皱着眉念叨:“还差一个架子鼓,班里有谁会架子鼓的吗?”

      话音刚落,她后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嗤笑。

      “巧了。”

      宋时祺刚从外面回来,单手插着兜,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黑耳钉在光里晃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阮昭澜桌面上的纸张,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找鼓手?”

      阮昭澜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宋时祺你还会架子鼓?”

      “哥全能。”

      “太好了!”

      阮昭澜在纸上又写上了。

      宋时祺——架子鼓

      陈妄道:“乐队组好了,那名字叫什么?”

      众人思考。

      宋时祺看着阮昭澜,突然道:“不如叫lucky star ?”

      苏予晓:“lucky star ?”

      程越:“幸运星?”

      阮昭澜眼前一亮:“那就叫lucky star。”

      ——

      阮昭澜今天要做值日,等她做完值日从学校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一个人走在校门口的那条小路上,小路上没什么人。晚风卷着落叶沙沙响,她走着走着,感觉后面像是有人在跟着她。

      她咽了口唾沫加快步伐跑了起来,突然后面的脚步声也跑了起来。

      她因为体力的缺陷没跑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她停下回头一看,却见她身后跟着跑来了一个手里拿着酒瓶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见她跑不动在她几步的距离停下,阮昭澜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的酒气,男人脸上满是浑浊的红,眼神黏腻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酒瓶在手里晃悠着,剩下的半瓶酒顺着瓶口往下滴。

      “跑什么啊,小丫头?”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脚步踉跄地往前凑了凑,“陪叔喝两口?”

      阮昭澜连忙往后退几步,强装镇定的开口:“我朋友在前面等我,我先走了。”说罢转身就想走。

      男人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呀?没事让他们来陪叔叔一起玩会。”

      阮昭澜浑身的血都凉了,她用力挣了挣,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大叔你耍什么酒疯!”

      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

      男人被打懵了,愣了两秒,随即暴跳如雷。酒劲彻底上头,他红着眼,一把甩开她的手腕,阮昭澜踉跄着后退几步。

      “臭丫头,敢打我?”男人面目狰狞,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高高举起酒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狠戾,带着疯狂,狠狠就朝阮昭澜的头顶砸了下去。

      阮昭澜吓得浑身僵硬,瞳孔骤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紧绷成一团,连尖叫都被堵在喉咙里。死亡逼近的窒息感将她彻底包裹,她甚至能闻到酒瓶上浓重的酒气和玻璃的冷意。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嘶吼,阮昭澜只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猛地拽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她慌忙睁开眼,撞进宋时祺那双好看的眼睛里。

      他挡在她身前,后背赫然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殷红的血珠瞬间浸透了校服,顺着衣摆往下滴落,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红梅。

      宋时祺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替她扛下了那瓶酒的重击。男人手里的酒瓶碎了大半,玻璃碴嵌在他的伤口里,混着血水流下来,滑过他的脊背,带来钻心的疼痛。

      “宋时祺!”

      阮昭澜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她伸手想去碰他的后背,却又怕碰疼他,指尖颤抖得厉害。

      宋时祺却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泪,轻笑一声拭去她的眼泪。

      “哭什么,有我在。”

      说完,他松开阮昭澜,转过身盯着那个还处于震惊中的男人。

      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染红了他的半片后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步步走向男人。

      男人被少年浑身的低气压吓得后退几步。

      宋时祺一拳猛地挥向男人,男人“嗷”地一声闷哼被这拳挥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宋时祺一脚踩住了胸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翻涌着戾气,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脸上。

      “砰”的一声,男人的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阮昭澜看着他后背的血越流越多,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喊:“宋时祺!别打了!你背上的伤在流血!”

      宋时祺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她,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

      他松了手,男人立刻瘫在地上哀嚎。

      阮昭澜颤抖着拿出手机报了警,警察赶来时,男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而宋时祺后背的校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时,夜色已经深了。

      阮昭澜说道:“去医院吧?”

      宋时祺淡淡道:“不想去。”

      阮昭澜疑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去我家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宋时祺看着她担心的神色没反对,跟着她回了家。

      ——

      阮昭澜找出医药箱,让他坐在沙发上,正要掀开他的校服后背却被宋时祺抓住了手腕。

      宋时祺说道:“我自己来吧。”

      阮昭澜蹙眉:“你自己碰得到伤口吗?别乱动。”

      宋时祺犹豫了一瞬还是松了手。

      随着布料被掀起,阮昭澜的呼吸猛地顿住。

      新伤狰狞地趴在少年白皙的背上,碎玻璃嵌在皮肉里,混着血珠往下渗,而在伤口旁,一道更长、更深的旧疤痕从肩骨一直蔓延到腰后侧,像一道被时光刻下的沟壑。

      而疤痕上,一条用黑灰线条勾勒的龙,正以缠绕的姿态盘在那里,龙身顺着疤痕的起伏蜿蜒,龙尾收在腰侧,龙头则抬向肩骨的方向,像是用自己的鳞爪,牢牢护住了那道伤痕。

      阮昭澜的指尖顿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动作。

      宋时祺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

      “吓到你了?”

      话中听不出情绪,可阮昭澜却莫名地觉得,他是有点不安的。

      阮昭澜做了个深呼吸,声音闷闷道:“没有,宋时祺你这道疤……是怎么搞的?”

      空气静了一瞬。

      宋时祺才开口:“十二岁那年我母亲在我背上用刀划的。”

      他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阮昭澜声音哽咽:“你那时候是不是很痛啊?”

      宋时祺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身体僵了一下。

      “不痛。”

      “骗人。”

      阮昭澜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宋时祺叹了口气。

      “阮昭澜你怎么那么爱哭?”

      阮昭澜本来还是小声抽泣,听到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越哭越大声,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些什么,宋时祺听不清。

      宋时祺转过身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有些好笑的挑眉。

      “阮昭澜痛的是我,你哭的那么惨做什么?”

      这次宋时祺听清了她的话。

      她说,宋时祺我心疼你。

      宋时祺的动作猛地顿住,原本还带着点戏谑的眼神瞬间定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那双总是桀骜懒散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无措的光。

      他活了十几年,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伤和疼,没人会问他疼不疼,更没人会因为他的伤,哭得这么狼狈。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竟有些沙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昭澜还在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指尖都在发颤,重复着那句:“我心疼你,宋时祺,我真的心疼你……你当年还那么小……”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尾,看着她挂在脸颊上的泪珠,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别哭了,我不痛。”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既像对阮昭澜说,又像对他说,“都过去了。”

      “骗人。”阮昭澜吸着鼻子,抓着他的手不肯放,“玻璃扎在背上怎么会不疼?还有你背上的旧疤,以前一定很疼对不对?”

      宋时祺沉默了,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阮昭澜想起他背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平复了一下心情。

      镊子碰到嵌在皮肉里的玻璃碴时,她明显感觉到少年的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压得很稳。

      阮昭澜的鼻子又酸了,她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哭腔说:“疼就说一声,别忍着,好不好?”

      宋时祺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

      客厅里只剩下碘伏棉片和皮肤摩擦的轻响,还有少年此刻不平稳的心跳声。

      “宋时祺。”

      “嗯?”

      “纹身是不是也很痛?”

      “有点。”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酒瓶?”

      “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太善良了吧。”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替她挡下酒瓶,或许真的是因为他比较善良?

      ——

      放学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云烧得像火,风里裹着傍晚的燥热,阮昭澜背着双手走在前面,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宋时祺跟在她身后。

      一手背着自己的书包,一手提着她的,黄色的书包带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勒出浅浅的印子。

      昏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融融的光落下来,把少女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影子便覆在她的影子上。

      前面的少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盈盈的看着他。

      “宋鄞安。”

      “嗯?”

      “你看过《暮光之城1:暮色》吗?”

      “没看过。”

      阮昭澜继续道:“我喜欢里面1小时18分的那句台词。”

      宋时祺饶有兴致的挑眉:“是什么?”

      阮昭澜笑着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不告诉你。”

      ——

      宋时祺将阮昭澜送到她家楼下,才转身去了隔壁小区。

      回到家的阮昭澜瘫倒在床上,她心里有些忐忑。

      心中既怕宋时祺知道那句台词,又怕宋时祺不知道那句台词。

      那句台词是。

      [I was unconditionally and irrevocably in love with him.]
      [我已经毫无保留 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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