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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雨夜不归家 少年们的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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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
阮昭澜对着今天的数学作业犯难,她一向偏科,文科好理科差。
她用笔戳了戳前座的苏予晓。
“晓晓,今天的数学作业借我抄抄。”
前座的苏予晓此刻正对着语文作业奋笔疾书,闻言停下笔转过身对她道。
“昭昭,我还没开始写数学作业呢。”
“啊。”
苏予晓凑到阮昭澜耳边,手指向阮昭澜身边趴着睡觉的宋时祺。
“你同桌可是数学年级第一,你找他呀。”
阮昭澜眼前一亮。
她盯着身旁的宋时祺,手指捏着笔杆犹豫了半天,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好几个浅坑。
他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连呼吸都轻得像落在课桌上的羽毛,侧脸被窗外斜进来的阳光镀了层浅金,连下颌线的弧度都软了几分。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搭在桌沿的胳膊,连续戳了好几下。
宋时祺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他的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懒懒散散的,带着点鼻音:“有事?”
阮昭澜问道:“宋时祺你今天的数学作业写了吗?”
“我从来不写数学作业。”
阮昭澜有些诧异:“啊?你不是数学年级第一吗?”
宋时祺淡淡看了她一眼:“谁说年级第一就必须写作业了?”
阮昭澜一噎,好像也是。
她一脸失望的转过头,继续对着桌上的数学作业犯难。
宋时祺看着这个同桌,轻轻啧了一声,随意拨了一下头发,然后开始寻找自己不知遗忘到哪的数学作业。
过了五分钟,阮昭澜才写出一道题。
突然她的桌面上被人从右边递来了一本数学作业。
阮昭澜侧过头一看,递作业的宋时祺已经又睡了过去。
她摊开那本数学作业,连字迹都和他本人一样张扬。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蝉鸣,和他均匀的呼吸声,成了教室里最安静的背景音。
阮昭澜写完,伸了个懒腰,从桌洞里拿出一条巧克力还有便签纸。
她在便签纸上写着什么,然后将便签纸贴在巧克力上,连同宋时祺的数学作业一起轻轻地放在他的桌洞。
待到宋时祺睡醒时,瞥见桌洞多出来的东西,他拿起来那条贴着便签纸的巧克力。
便签纸上写着[谢谢你的作业,好人同桌]旁边画了个笑脸。
宋时祺嗤笑一声。
他撕开巧克力的包装咬了一块在嘴里含着。
好甜。
——
广州连绵多日的燥热终于被云层压了下去,迎来了阴天。
浅灰色的云层软软的铺满了天际,遮住毒辣的日光,连空气都清爽几分,风掠过校园里的香樟树叶,卷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操场。
“都集合!”体育老师吹响哨声,把一群还在叽叽喳喳的学生都喊了过来,“今天天气凉快,先绕着操场慢跑两圈。”
“程越你带队。”
程越来到队伍前,迈开步子,带领队伍跑了起来。
阮昭澜体质向来偏弱,刚跑半圈胸口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闷痛,身旁的苏予晓见她脸色苍白,关切道:“昭昭你没事吧?”
阮昭澜摇了摇头:“没事,晓晓你跑吧,不用管我。”
苏予晓点头重新跟上了队伍。
阮昭澜一个人在队伍后面慢慢跑着。
风忽然变了。
原本还带着草木香的风,忽然变得凉丝丝的,吹在皮肤上,竟让人打了个轻颤,头顶的乌云好像更沉了些,压得低低的,连光线都暗了几分。
阮昭澜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一滴冰凉的东西砸在了她的脸上,凉的她愣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点落了下来,砸在跑道上,砸在树叶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下雨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操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雨点越来越密,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雨线,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橡胶跑道上很快溅起了细小的水花,树叶被打的沙沙作响,混着少年们的欢笑声。
“不用跑了!冲啊!去连廊躲雨!”
“雨天太爽了,天公作美啊!”
程越带着前面的人朝操场边的连廊跑去,原本还在慢跑的队伍瞬间散了,大家抱着头往连廊跑,少年们的笑声混着雨声。
阮昭澜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加快速度,她刚快跑几步就累的喘气,两边的刘海有些被雨水打湿,纤长的睫毛上挂着雨珠。
就在这时雨突然停了。
阮昭澜愣了愣,抬头去看就看见一件宽大的校服外套被举在她头顶,像一把临时的雨伞,替她挡住了砸下来的雨点。
举着外套的人是宋时祺。
他不知道何时跑到了阮昭澜的身边,手里举着自己的校服外套,大半都举在了她的头顶,自己的半边身子却露在雨里。
他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墨色的瞳孔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清亮。
他垂眸看着楞住的少女:“愣着不跑是准备淋雨吗?”
阮昭澜听到这话才回过神跑了起来,宋时祺一直举着外套跟在她身旁。
终于跑到连廊下,阮昭澜看向宋时祺。
宋时祺慵懒的靠在廊柱上,额前的碎发还在往下滴水,他随意的抓了一下头发,徒增一种凌乱美,半边校服被雨水打湿,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优越的身材线条。
宋时祺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阮昭澜眼睛颤了颤,睫毛上的雨珠顺着眼尾滑下来,世界仿佛静止,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雨声,此时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声大还是雨声大。
好像是心跳声盖过了雨声?
宋时祺看着她漫不经心道:“再看下去我可就要收钱了。”
阮昭澜脱口而出:“收多少?”
宋时祺闻言嗤笑出声:“阮昭澜,你怎么那么有趣啊。”
“想看就看吧不收你钱。”
——
回到教室,宋时祺正看着窗外的雨发呆,忽然手被人戳了戳,他偏过头看到的就是他桌上的一盒巧克力,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宋时祺拿过巧克力看了看便签纸上的字[刚刚谢谢你,好人同桌]旁边画了个很可爱的小人。
又是巧克力和好人卡。
宋时祺已经数不清这是他开学以来多少次收到阮昭澜的巧克力和好人卡了。
他从盒中拿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放嘴里含着。
巧克力醇厚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
阮昭澜好像很喜欢吃巧克力。
他有点好奇她每天吃那么多巧克力不会牙疼吗?
——
杨凯山和陈妄搭肩走来。
杨凯山一脸雀跃的对阮昭澜四人道:“阮昭澜,宋时祺,苏予晓,程越,今天是周五,下午放学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
苏予晓、程越和阮昭澜三人都爽快地点了头,只剩下宋时祺还没应声。
阮昭澜侧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睛弯成了月牙,笑起来脸颊两侧的梨涡陷出两个浅浅的小坑。
宋时祺忍不住想到,她的笑真的好甜。
少女清亮的声音响起:“宋时祺,放学一起去玩吗?”
宋时祺原本要拒绝的话卡在了嘴边,最后低低嗯了一声。
“太好了!”阮昭澜眼睛瞬间亮了,梨涡陷得更深,语气里全是雀跃。
杨凯山说道:“OK,那放学一起走。”
——
六人放学后来到商场里的鬼屋。
站在鬼屋的入口前。
苏予晓咽了咽唾沫:“你们确定我们要玩鬼屋吗?”
杨凯山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放心吧,有我保护你们。”
杨凯山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进去。
鬼屋的帘子一掀开,刺骨的阴风裹着消毒水与潮湿霉味扑面而来,阮昭澜下意识地往宋时祺身边缩了缩,指尖轻轻勾住宋时祺的衣摆。
宋时祺垂眸瞥了眼她攥着自己的手,没挣开,只是默默往她这边靠了半步。
可没走几步,走廊顶的灯突然疯狂闪烁,惨白的光一下一下打在墙上斑驳的血手印上,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呜咽声。杨凯山走在最前面:“怕什么,这都是假的,有我在……”
话没说完,旁边的铁笼子突然“哐当”一声打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女鬼”猛地扑了出来,凄厉的尖叫瞬间炸响在狭窄的走廊里。
“卧槽!”杨凯山的惨叫比女鬼还响,他连滚带爬地拽着陈妄往前冲,“救命啊!鬼啊!”
苏予晓和程越也吓得尖叫着往反方向跑,转眼就拐进了另一条岔路,消失在黑暗里。
阮昭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僵,手腕却猛地被攥住,宋时祺几乎是拽着她往前冲,他的手心滚烫。
他们躲进了一个房间的衣柜里。
柜门一关,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衣柜狭窄得要命,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宋时祺手抵在衣柜上,阮昭澜整个人像是被他圈在怀中。
宋时祺的呼吸喷洒在阮昭澜的头顶,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却又有些不稳。
阮昭澜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借着门缝漏进来的一点微弱红光,她看清了宋时祺紧绷的侧脸。他抵在衣柜上的手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在害怕?
察觉到他身体有些颤抖,阮昭澜轻声说道:“宋时祺,我有些害怕,可以抱抱你吗?”
说完,她伸手抱住少年,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
像哄孩子般。
宋时祺身体僵住,紧绷的神经却奇迹般地放松下来。
他缓过来后打趣道。
“阮昭澜,你占我便宜啊?”话里带着痞气。
阮昭澜没反驳,低低嗯了一声。
衣柜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回响。距离太近,宋时祺甚至能闻到阮昭澜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彻底消失了,鬼屋的背景音乐也渐渐低了下去。阮昭澜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宋时祺的眼睛,那双杏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阮昭澜道:“外面好像没动静了,我们出去吧?”说着,她松开宋时祺,伸手推开了柜门走出去。
衣柜里还残留着阮昭澜的温度和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又摸了摸胸口,那里的心跳还在狂乱地跳着,像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才跟着她的脚步走出衣柜。
外面的光线比衣柜里亮了不少,阮昭澜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背对着他,抬手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走出鬼屋的那一刻,商场里的冷气吹过来,阮昭澜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宋天骄!昭昭!”
杨凯山的声音从前面的休息区传来,抬眼望去苏予晓几人都在那。
两人走过去。
苏予晓道:“你们怎么才出来呀。”
阮昭澜随意的摆手:“怕鬼。”
杨凯山道:“哎,昭昭你就是太胆小了。”
陈妄瞥了杨凯山一眼:“刚刚是谁碰见鬼叫得最大声?”
杨凯山尴尬的笑了几声。
陈妄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呀,吃什么?”杨凯山问道。
程越:“无所谓。”
苏予晓:“听你们的。”
阮昭澜:“都行。”
宋时祺:“随便。”
陈妄杨凯山:“?”
阮昭澜思索了一下:“要不我们去逛超市买食材去我家做饭?我家没人。”
“好呀好呀,让你们尝尝小爷的厨艺。”杨凯山兴奋道。
其他人没意见。
——
阮昭澜打开门,她家是个大平层,装进六个人也不显拥挤。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橘子香薰味。
“进来吧。”阮昭澜回头冲他们笑,“厨房在那边,杨凯山你不是要露一手吗?”
杨凯山拎着袋子就往开放式厨房冲:“放心吧!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拿手好菜——番茄炒蛋和泡面!”
陈妄和程越笑着跟过去帮忙。
苏予晓轻车熟路的从冰箱里拿出冰汽水,坐在沙发上打开投影仪。
宋时祺没去凑热闹,他靠在玄关的门框上,目光落在阮昭澜身上。
女孩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侧脸被客厅暖黄的灯光映得软乎乎的,笑起来时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发什么呆呢?进来呀。”阮昭澜坐在沙发上回头,撞进他的视线里,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宋时祺应了声“嗯”,走过去在沙发坐下,离阮昭澜不远不近。
苏予晓已经调好了投影仪,屏幕上正放着一部经典电影,暖融融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厨房里传来杨凯山咋咋呼呼的声音,夹杂着陈妄和程越的笑骂声——不用看也知道,多半是杨凯山把盐放多了,被他俩嫌弃了。
“杨凯山,你这番茄炒蛋是要咸死谁?”陈妄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你确定你这是拿手好菜,不是黑暗料理?”
“去去去,懂什么!这叫重口味!”杨凯山不服气地嚷嚷,“等会儿你们就知道好吃了,泡面煮好了吸满汤汁,绝了!”
宋时祺听着厨房里陈妄“这锅差点烧起来”的惊呼,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往厨房走。
他不想吃个晚饭吃进医院。
“你们俩能不能离灶台远点?”他倚在墙边,皱着眉开口,“杨凯山,你那番茄炒蛋已经炒糊了,再翻锅就剩炭了。”
杨凯山手忙脚乱地关火,一脸挫败地挠头:“啊?不会吧,我明明按步骤来的啊!”
陈妄和程越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程越还补刀:“步骤是没错,就是你盐和糖放反了,刚才你自己尝了一口,脸都皱成包子了。”
宋时祺叹了口气,走过去接过锅铲:“行了,你们出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我来。”
他扫了眼食材,动作利落地拿出肋排、鸡翅和土豆,又从橱柜里翻出葱姜蒜和调料罐。
阮昭澜走到厨房旁边看,只见宋时祺动作行云流水:肋排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撇掉浮沫后捞出沥干;锅里热油,下冰糖炒出糖色,倒入排骨翻炒上色,再倒上料酒、生抽和老抽,加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她举起手机对着正在专心做到的宋时祺拍了张照片。
很难想象宋时祺顶着这么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在做饭。
反差感拉满。
“宋时祺你居然会做饭?”
宋时祺头也没抬,手里的锅铲轻轻翻着排骨,焦糖色的油光裹着排骨,香气慢慢飘了出来:“我一个人住,慢慢就会了。”
他又把鸡翅改了花刀,用料酒和黑胡椒腌上,转头看向阮昭澜:“帮我把土豆洗一下,切块,等会儿炖排骨里。”
“好嘞!”阮昭澜立刻应下,洗土豆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他,少年的侧脸被灶火映得暖融融的,平时总是带着点冷意的眉眼,此刻在烟火气里显得格外柔和。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红烧鸡翅的酱香,飘得满屋子都是。杨凯山凑在厨房门口猛吸鼻子,一脸垂涎:“我去,宋天骄也太牛了吧!这味道,比我妈做的还香!”
程越也跟着点头:“这谁顶得住啊,我已经饿了。”
宋时祺把炖得软烂的排骨盛出来,又炒了个酸辣土豆丝和清炒时蔬,最后把杨凯山那锅“重口味”泡面也救了回来,加了点番茄和青菜,瞬间就从黑暗料理变成了番茄肥牛面。
当他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糖醋排骨油亮诱人,咬一口外酥里嫩,酸甜的汤汁裹着肉香;红烧鸡翅炖得脱骨,土豆吸满了汤汁,粉糯入味。
“宋时祺,你这手艺绝了!”苏予晓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夸赞,“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就是就是!”杨凯山举着筷子猛扒土豆,“我宣布,以后宋天骄就是我们的御用大厨!我再也不敢说自己会做饭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陈妄也连连点头:“这糖醋排骨太绝了,甜而不腻,酸度刚好。”
阮昭澜咬着排骨,眼睛都亮了:“好吃!宋时祺你也太厉害了吧!”
宋时祺挑眉没说话。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碗筷被杨凯山三人主动收拾了。
——
一群人窝在了客厅,有人坐在沙发上,有人坐在单独的懒人沙发上,有人坐在地毯上。
苏予晓换了部搞笑电影,几个人时不时被电影里的桥段逗得哈哈大笑。
沙发上,阮昭澜坐在中间,左边是宋时祺,右边是苏予晓,手里抱着个抱枕,时不时跟着笑到发抖。
不知什么时候,落地窗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成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雨势越来越大,砸在玻璃窗上,模糊了外面的夜景。
杨凯山看了眼,咋舌道:“我去,这雨也太大了吧?我回去估计得淋成落汤鸡。”
陈妄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外面的雨势,附和道:“确实大,这雨一时半会儿估计停不了。”
阮昭澜听着雨声,忽然开口:“要不,你们今晚别回去了?”
几个人都看向她,阮昭澜笑着补充:“我家客房有两间,沙发也够大,你们跟爸妈说一声,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得了,外面雨这么大,路上不安全。”
苏予晓眼睛一亮:“可以啊!我跟我妈说一声,她肯定同意,还得让我谢谢你呢。”
杨凯山立刻掏出手机:“我早就不想回去了!我跟我爸说,今晚在同学家留宿,保证不出去瞎玩!”
陈妄和程越也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客厅里只剩下雨声和几个人打电话的声音,阮昭澜转头看向身边的宋时祺,他正看着窗外的雨,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
“宋时祺你呢?你要给家里人打电话吗?”
“我一个人住还打什么电话?”
“好像也是哦。”
——
几人玩到了凌晨三点都在客厅睡了过去。
阮昭澜脚步很轻的进了房间拿出几条毯子分别给几人盖上。
轮到宋时祺时,阮昭澜忍不住凑近看他的睡颜,他的睫毛好长,他好好看。
阮昭澜轻轻给他盖上毯子,转身去调空调温度。
在她转身的瞬间,本应在熟睡的少年眼睫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