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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刺杀，是玩真的还是演我？ 回程的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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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里，气氛比来时凝重了百倍。
林笑笑缩在车厢角落，裹紧了披风，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脑子里反复闪现着那个丫鬟冰冷的眼神，还有“危机直觉”带来的、如芒在背的不安感。
“凌、凌风大人……”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外面驾车的凌风，“我们……能快点回府吗？我有点……冷。” 其实是怕。
凌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手中马鞭轻轻一甩，马车速度明显加快了。
街道两旁的景物飞快倒退。林笑笑稍微安心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个丫鬟是谁？苏轻柔的人？还是背后另有主使？为什么要杀她？因为她搅了赏花宴？还是因为……她是个“变数”？
她想起顾临渊说的，有人调换了她的药粉，设计了“下毒”戏码。难道这次的刺杀，也是同一伙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那个‘危机直觉’，能具体点吗？比如，告诉我危险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 她在心里问。
系统：【‘危机直觉（弱）’为被动预警技能，仅能在宿主遭遇明显恶意或即将遭遇直接危险时，产生模糊的警示感及大致方向感，无法精确预判时间、地点及方式。请宿主提高警惕，自行判断。】
林笑笑：“……要你何用！”
她更紧张了，忍不住掀开另一侧车帘，紧张地观察外面的街道。天色渐晚，华灯初上，街上行人渐少。他们走的这条路似乎比较僻静……
“凌风大人，我们……不走大路吗？” 她声音发颤。
“大路绕远，这条路近，且是王爷吩咐的路线。” 凌风简洁回答，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他也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寂静。王爷特意交代过，近日不太平，让他务必小心。
马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旁是高墙，月光被遮挡，光线昏暗。
林笑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地方，太适合杀人越货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保命道具！兑换！我用寿命换！” 她急道。
系统：【检索中……当前可兑换一次性保命道具：‘平地摔跤（指定目标）’（使单一目标在接下来一分钟内必定平地摔跤一次，兑换需1天寿命）；‘大声公体验卡（3分钟）’（使宿主声音扩大十倍，兑换需2天寿命）；‘闪光弹（低配）’（释放强光致盲周围3米内生物3秒，兑换需5天寿命，备注：敌我不分）。】
林笑笑：“……这都是什么破道具！就没有点正经的吗！比如金钟罩铁布衫，或者瞬间移动！”
系统：【宿主权限不足，或所需寿命值过高。请从现有选项中挑选。】
林笑笑看着那三个坑爹选项，欲哭无泪。平地摔跤？让刺客摔一跤然后爬起来继续捅她？大声公？喊救命吗？闪光弹？敌我不分，万一凌风也被闪瞎了怎么办！
就在她纠结选哪个更坑爹时——
“吁——！”
凌风猛地勒紧缰绳！马车剧烈颠簸，骤然停下！
林笑笑一头撞在车厢壁上，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 她捂着额头惊呼。
外面传来凌风冰冷的声音：“何方宵小，藏头露尾！”
紧接着，是利刃出鞘的嗡鸣，和数道破空之声！
“有刺客！林小姐待在车里别动！” 凌风低喝一声，人已从车辕上跃起，剑光一闪，“叮叮当当”格开了数支射向马车的弩箭！
林笑笑吓得魂飞魄散，扒着车窗缝往外看。
只见昏暗的巷子里，七八个蒙面黑衣人从墙头、屋顶跃下，手持刀剑，一言不发，直接朝着马车扑来！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毛贼！
凌风以一敌多，剑法凌厉，瞬间刺伤两人，但也被其他人缠住，无法靠近马车。
“目标在车里！速战速决！” 一个黑衣人低吼，挥刀就向马车车厢劈来！
“啊——！” 林笑笑尖叫，抱头缩到车厢最里面。
“铿！” 千钧一发之际，凌风甩出一枚暗器，打偏了刀锋，刀刃砍在车厢壁上，木屑纷飞！
“系统！兑换！兑换那个‘平地摔跤’！指定那个拿刀砍我的！” 林笑笑在心里狂喊。
【叮！消耗1天寿命，兑换‘平地摔跤（指定目标）’成功，已对目标A（持刀黑衣人）使用。】
那持刀黑衣人正要举刀再砍，脚下不知怎的，突然一滑，仿佛踩到了无形的香蕉皮，整个人失去平衡，“哎哟”一声，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脸朝下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刀也脱手飞了出去。
正与他配合攻击的另一名黑衣人一愣，动作慢了半拍。
凌风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剑光如电，瞬间刺穿了那名愣神黑衣人的肩膀！
“大哥！你怎么了？” 其他黑衣人惊疑。
摔在地上的黑衣人A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又惊又怒：“地上有东西滑了我一下！” 可他看地面，明明平整得很。
林笑笑见状，心中一喜，虽然只有一分钟，但好像有点用！
“系统！再兑换一个‘平地摔跤’，指定那个拿剑的！” 她指着另一个攻势最猛的黑衣人B。
【叮！消耗1天寿命，兑换成功，已对目标B使用。】
黑衣人B正凌空跃起，一剑刺向凌风后心，突然脚踝一歪，“噗通”一下，从半空中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剑也脱手，差点插到自己。
凌风：“……？”
虽然莫名其妙，但他下手毫不留情，回身一脚将摔懵的黑衣人B踢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短短片刻，刺客倒了两三个，攻势一滞。
但刺客人数占优，且目标明确。为首之人见凌风勇猛，又出现诡异状况，眼神一狠：“用弩箭！射马车！里面的人死了也行！”
立刻有两个黑衣人后退几步，端起□□，对准了车厢！
“不好！” 凌风脸色一变，想要回援，却被另外三人死死缠住。
林笑笑看着那黑黝黝的弩箭对准自己，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尖叫和吐槽：
“不要啊！我还年轻！还没花完顾临渊的钱！还没看够美男！救命啊——！”
“你们这群混蛋！有没有职业道德！刺杀就刺杀，用弩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单挑啊！”
“老天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随便哪个路过的大神！救救我！我以后一定天天烧高香！再也不骂顾临渊是周扒皮了！我发誓！”
也许是她的“诚心”祈祷（吐槽）起了作用，也许是“乌鸦嘴体验卡”在极度惊吓和强烈的“许愿”情绪下，再次被触动——
就在那两个黑衣人扣动弩机扳机的瞬间！
他们头顶上方，巷子一侧高墙的墙头，一块松动的、脸盆大小的青砖，毫无征兆地，脱落了。
不偏不倚，带着风声，直直砸向其中一个弩手的脑袋！
“小心上面！” 另一个弩手余光瞥见，惊呼。
但已经晚了。
“砰！”
“啊——！”
青砖正中靶心！那弩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砸晕过去，手里的弩也掉在地上。另一弩手吓得手一抖，弩箭歪斜射出，“夺”的一声钉在了马车轮子旁边，深深没入地面。
林笑笑：“！！！”
凌风&众刺客：“！！！”
所有人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正义”惊呆了。
凌风趁机猛攻，又解决一人。刺客头领看着晕倒的同伴，又看看高墙，再看看那辆邪门的马车，额头渗出冷汗。
今晚这事，太邪性了！先是人莫名其妙摔倒，现在又是墙砖自己掉下来砸人……难道真像传闻说的，车里那女人，是个不祥的乌鸦嘴？能引动灾祸？
“撤！” 刺客头领当机立断，再拖下去，王府援兵该到了。
剩下的刺客扶起受伤同伴，毫不恋战，迅速退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巷子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或晕倒的人），以及那匹受惊喘着粗气的马。
凌风持剑警戒片刻，确认刺客真的退走，才快步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
“林小姐，你没事吧？”
林笑笑还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闻言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发直。
“没、没事……” 她声音发飘，看着凌风脸上溅到的血点，又看看不远处被砖头砸晕的弩手，胃里一阵翻腾。
“呕……” 她干呕了一下，强行忍住。
刚才……那砖头……是她“咒”下来的？
她只是想想“老天爷救救我”，没想让砖头砸人啊！这威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而且，这次好像和之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是真的见了血，差点丢了命。
“此地不宜久留。” 凌风沉声道，检查了一下马车，车轮旁那支弩箭让他眼神更冷。他迅速将现场还能动的两个晕厥刺客捆了，扔到车辕旁（当俘虏兼人质），然后跳上车，一抖缰绳。
“驾！”
马车再次启动，这次速度更快，朝着战王府疾驰而去。
车厢里，林笑笑抱着膝盖，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系统……” 她在心里弱弱地问，“刚才那砖头……是‘乌鸦嘴体验卡’？”
系统沉默了几秒：【检测到宿主在极度危机状态下，精神波动剧烈，求生欲与‘许愿’意念高度集中，与未完全消散的‘乌鸦嘴体验卡’残余能量产生强烈共鸣，触发超概率事件。经评估，该事件具有较大偶然性与不可复制性。卡片能量已彻底耗尽。】
林笑笑：“……也就是说，我差点被吓死，然后爆种了？顺便把卡刷爆了？”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恭喜宿主脱离险境。】
林笑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真的会死人。而自己，似乎被卷入了某个危险的漩涡。
“那些人……是冲着苏轻柔，还是冲着我？还是……冲着顾临渊？” 她喃喃自语。
系统没有回答。
马车很快驶入战王府。得到消息的顾临渊，已经站在前院，负手而立。灯火下，他一身玄衣，脸色沉凝如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凌风上前，单膝跪地：“王爷，属下护卫不力，途中遇伏，刺客七人，击杀二人，擒获二人（晕的），其余逃脱。林小姐受惊，但未受伤。刺客所用乃军制□□，训练有素，应是死士。”
顾临渊的目光越过凌风，落在刚被丫鬟搀扶下马车、摇摇欲坠的林笑笑身上。
她脸色惨白，衣裙沾了灰尘，发髻微乱，眼神惊惶未定，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与平日那副咋咋呼呼、戏精上身的模样截然不同。
“先进来。” 顾临渊转身往厅内走，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笑笑被翠浓扶着，踉踉跄跄地跟进去。厅内灯火通明，温暖的气息让她稍微缓过来一点，但腿还是软的。
顾临渊在上首坐下，示意她也坐。
“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从赏花宴结束开始。” 他看向凌风，也看向林笑笑。
凌风将经过客观陈述了一遍，包括林笑笑“点评”盆景、墨菊诡异折断、她“忏悔”、回程遇袭、刺客莫名摔倒、墙砖脱落等细节，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但正因为客观，听起来更加离奇。
顾临渊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当听到“墨菊自断”和“墙砖砸人”时，他抬眸，深深看了林笑笑一眼。
林笑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凌风说完，厅内一片寂静。
“你，” 顾临渊终于开口，是对林笑笑说的，“在赏花宴上，可曾发现任何异常？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林笑笑摇头，又点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不知道得罪谁。但是……在墨菊倒了之后，苏姐姐身后有个捧茶盘的丫鬟，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冷，好像……好像想杀我。” 她鼓起勇气，把“危机直觉”感受到的恶意说了出来，当然，换成了“我觉得”。
“苏轻柔的丫鬟？” 顾临渊眸色一沉。
“嗯，生面孔，以前没见过。大概……这么高，脸圆圆的，左边眉毛有颗很小的痣。” 林笑笑努力回忆。
顾临渊对凌风使了个眼色，凌风会意，立刻出去安排人查。
厅里又剩下他们两人。哦，还有角落里尽量缩小存在感的翠浓。
“你今日在苏府，除了‘赞美’点心和插花，‘忏悔’导致名花玉碎，” 顾临渊缓缓道，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让林笑笑坐立不安，“还做了什么？”
林笑笑：“……没、没了。” 除了差点被当成妖孽。
“那盆墨菊，如何断的？” 顾临渊问。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弄的！我就是……就是心里想了一下‘它不会倒吧’，然后它就……” 林笑笑急道，说到一半，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着顾临渊。
完了！说漏嘴了！
顾临渊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心里想了一下？” 他重复，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林笑笑，你似乎，有些特别的能力？”
林笑笑冷汗都下来了，脑子飞快转动，想着怎么圆。说自己是乌鸦精转世？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我就是……有时候……运气不太好，或者……太好？” 她语无伦次，“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容易……成真？比如想要软垫就有软垫，想骂人……不是，想有点心就有烧鸡，想……想安静就有啄木鸟……”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像天方夜谭。
顾临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
良久，他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淡：“此事，本王会查。至于你……”
他顿了顿：“从今日起，没有本王陪同，不得踏出王府半步。你院中的侍卫，再加一倍。”
林笑笑蔫了，这是禁闭升级为软禁plus啊。但她不敢反驳，今天确实吓破胆了。
“另外，” 顾临渊补充道，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若再遇到危险，或察觉任何异样，无论多荒谬，立刻告知本王，或通知凌风。”
林笑笑一愣，抬头看他。他这话……是在关心她？还是怕她这个“不稳定因素”在外面惹出更大的乱子？
“听明白了？” 顾临渊问。
“……明白了，多谢王爷。” 林笑笑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有后怕，有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因为他最后一句话而产生的一丝丝暖意？呸，肯定是错觉！这资本家只是怕自己的“财产”受损！
“下去休息吧。” 顾临渊挥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林笑笑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行礼，在翠浓的搀扶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压力山大的大厅。
回到自己院子，看到门口果然多了几个陌生而精悍的侍卫面孔，林笑笑叹了口气。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顾临渊给的那安神香的淡雅气息，她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又惊悚的梦。
“系统，我是不是……被这个世界针对了？” 她望着帐顶，喃喃道。
系统：【宿主的存在本身，即为变量。变量会吸引注意，也会扰动原有轨迹。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提升自身，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挑战。】
林笑笑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系统：【意思就是，您已成功引起多方注意，麻烦可能会更多，请加油活下去。】
林笑笑：“……我谢谢你的鼓励哦。”
她闭上眼，今天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黑衣人的刀光，冰冷的弩箭，坠落的墙砖，苏轻柔丫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
还有顾临渊最后那句“立刻告知本王”。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
“顾临渊……” 她小声嘀咕，“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帮我，还是在利用我查别的？”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希望今晚别再做梦了……也别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跑到我院子里……”
（下章预告：被严格“保护”起来的林笑笑，在王府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一排保镖”的“米虫”生活。然而，无聊是万恶之源。她开始用各种方式“测试”自己的“乌鸦嘴”残留影响，以及……试探顾临渊的底线。直到某天，她“无意”中“咒”得顾临渊心爱的古董砚台裂了条缝，被“请”去书房“喝茶”。而凌风带回的关于那个“丫鬟”的调查结果，让顾临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