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被迫营业，但男主他有病。》快乐制造机hh

7、：这赏花宴，是道歉还是渡劫？ 顾临渊的回

　　顾临渊的回复来得很快，简洁得只有一个字：
　　“可。”
　　附带一个条件：凌风随行“护卫”。
　　林笑笑捏着那张写着“可”字的纸条，心情复杂。一方面，可以出门放风了（虽然是去赴鸿门宴），另一方面，凌风那张棺材脸和看犯人似的眼神，实在让人轻松不起来。
　　“王爷这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别人？” 她小声嘀咕。
　　系统：【经分析，两者皆有。请宿主专注于任务准备。】
　　准备？她还需要准备什么？无非是把脸皮练得更厚一点，把演技磨得更浮夸一点，以及……祈祷“乌鸦嘴体验卡”今天能安分点，别在赏花宴上给她整出什么幺蛾子。
　　赴宴当日，林笑笑果然换上了那身最素净的月白色衣裙，只簪了一根白玉簪，脂粉未施，力求塑造一个“洗心革面、低调忏悔”的形象。
　　凌风驾着马车，一路上目不斜视，但林笑笑能感觉到他全身紧绷，仿佛她不是去赏花，是去闯龙潭虎穴。
　　苏府很快就到了。门庭若市，香车宝马，显然苏轻柔这次赏花宴办得颇为盛大。
　　林笑笑一下车，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唰”地集中过来。惊讶、好奇、鄙夷、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不一而足。显然，前几日王府“下毒”风波（虽然澄清了），早已在京中贵女圈传得沸沸扬扬。
　　“她还真敢来啊？”
　　“脸皮可真厚，要是我，早躲家里没脸见人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战王爷身边的凌风大人跟着吗？说不定是王爷让她来的……”
　　“啧啧，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往耳朵里钻。林笑笑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拘谨和歉然的微笑，在凌风“护送”下，目不斜视地走进了苏府。
　　内心OS：“看什么看！没见过被迫营业的打工人吗！凌风，你走慢点！我跟不上！还有那边穿粉衣服的，你翻白眼的样子丑死了！”
　　凌风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继续向前。他耳力极佳，那些议论自然也能听到，但王爷吩咐了，只要林笑笑不主动惹事，便由她去，只需确保她安全。至于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凌风努力屏蔽，但“被迫营业”和“打工人”这两个词还是顽强地钻了进来，让他嘴角微抽。
　　赏花宴设在苏府后花园的菊苑。时值金秋，各色菊花竞相开放，黄的灿烂，白的清雅，紫的高贵，摆满了曲径回廊，确实有几分气象。花丛中设了案几，铺着锦垫，已有不少受邀的公子小姐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赏花品茶，言笑晏晏。
　　林笑笑一出现，原本和谐的气氛为之一滞。
　　苏轻柔正在招呼几位贵女，见状立刻迎了上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紫色流云裙，簪着同色珠花，衬得人比花娇，温婉动人。看到林笑笑，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林妹妹来了！快请进。” 苏轻柔亲热地挽住林笑笑的手臂，声音轻柔，“我还怕妹妹身子不适，来不了呢。今日能来，姐姐真是太高兴了。”
　　林笑笑忍着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露出一个“惭愧”的笑容：“苏姐姐相邀，妹妹岂敢不来。前日之事，妹妹心中实在不安，今日特来向姐姐赔罪。”
　　“快别这么说。” 苏轻柔眼圈微红，拉着她往里走，“事情都过去了，姐姐知道你是被奸人利用，心里也苦。今日咱们只赏花，不说那些不愉快的。”
　　一番话说得大方得体，瞬间赢得周围不少赞许的目光。
　　林笑笑内心：“来了来了，标准小白花原谅套餐。行，你演你的善良大度，我走我的KPI。第一关，寒暄过关。”
　　她被苏轻柔引到一处位置坐下，凌风则像个门神一样，抱着剑，站到了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很快，宴会正式开始。无非是赏花、品茶、闲聊，中间穿插着击鼓传花、行酒令（以茶代酒）等游戏。林笑笑尽量降低存在感，默默喝茶，内心疯狂记笔记：那个穿鹅黄衣服的是兵部尚书之女，嗓门贼大；那个穿湖绿衫子的是太傅孙女，故作清高；那个一直偷瞄凌风的是谁家小姐来着？哦，想起来了，是鸿胪寺少卿的妹妹，好像对凌风有点意思……
　　系统任务第一条和第二条还没触发时机，她也不急，先苟着。
　　直到苏轻柔亲自端来一个精巧的白玉瓷盘，上面摆着几样做得极精致的点心，有荷花酥、杏仁佛手、枣泥山药糕。
　　“林妹妹，尝尝这个，这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用的是江南新进的糯米和山泉水，清甜不腻。” 苏轻柔将盘子放在林笑笑面前，笑容温柔。
　　来了！任务节点！
　　林笑笑精神一振，拈起一块枣泥山药糕，咬了一小口。口感细腻，枣香浓郁，确实不错。但离“此味只应天上有”还差得远。
　　她放下点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充满了“震撼”和“陶醉”。
　　“天啊……” 她轻轻捂住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几桌的人听见，“这……这真是点心吗？”
　　苏轻柔微笑：“妹妹觉得如何？”
　　林笑笑又拈起一块杏仁佛手，细细品尝，然后露出一副“好吃到灵魂出窍”的表情，用咏叹调般的语气，朗声道（确保周围人能听到）：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
　　她顿了顿，看向苏轻柔，眼神“真挚”：“苏姐姐，你这点心，怕是用了仙家的方子，偷了王母娘娘宴上的食材吧？这枣泥，甜而不齁，香而不腻；这杏仁，酥脆可口，余味悠长；这山药糕，细腻柔滑，仿佛在舌尖化开了一片云！”
　　她一边说，一边又快速消灭了一块荷花酥，继续吹捧：“尤其是这荷花酥！形似真荷，层层酥皮薄如蝉翼，内馅清甜，一口下去，仿佛置身六月荷塘，清风拂面，心旷神怡！”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笑笑，仿佛她吃的不是点心，是唐僧肉。
　　苏轻柔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她预料过林笑笑会奉承，但没预料到奉承得如此……浮夸且具体。仙家方子？王母宴？舌尖化开一片云？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笑笑内心：“怎么样？够不够浮夸？够不够真诚？系统，第一条‘品尝三种点心并陶醉赞美’完成了吧？快给我记上！”
　　系统：【叮！任务二（品尝并赞美点心）完成度：3/3。请宿主继续努力。】
　　林笑笑心中一定，戏瘾却还没过完。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做戏做全套），对着苏轻柔“诚恳”道：“苏姐姐，妹妹今日真是来对了！能尝到此等美味，就算立刻死了，也值了！”
　　“噗——” 不知哪位公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
　　苏轻柔脸颊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强笑道：“妹妹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来人，给林小姐再上一盘。”
　　“不用不用！” 林笑笑连忙摆手，一脸“满足”地摸着肚子，“此等仙品，浅尝辄止方是正道，多吃便是亵渎了。妹妹已经……饱了。” 其实是腻的，而且怕再吃下去要吐了。
　　第一波任务，在众人诡异的目光和憋笑声中，圆满完成。
　　第二节
　　点心风波过后，宴会继续。苏轻柔大概是想找回场子，主动提议让大家品评她今日的插花作品。
　　丫鬟们小心翼翼地将几盆造型各异的菊花盆景搬到中央的空地上。苏轻柔自幼学习插花，技艺精湛，在京中颇有才名。这几盆作品也确实不俗，或清雅脱俗，或富丽堂皇，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轮到林笑笑这桌时，苏轻柔特意指着一盆名为“秋月含烟”的盆景，柔声道：“林妹妹，你觉得这盆如何？”
　　那盆景以白菊为主，辅以几枝枯藤和青苔，营造出月下秋林、烟雾朦胧的意境，确实颇见巧思。
　　来了！任务第一条！
　　林笑笑站起身，走到盆景前，仔细端详（其实是在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周围人都看着她，想听听这位刚才把点心夸上天的林小姐，又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赞美来。
　　只见林笑笑围着盆景慢慢走了一圈，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展颜微笑，表情丰富得像在欣赏什么世界名画。
　　良久，她站定，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语气，开口道：
　　“妙！太妙了！”
　　她指着那丛白菊：“苏姐姐你看，这菊花的摆放，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道！疏可跑马，密不透风，深得国画留白之精髓！”
　　又指向枯藤：“这枯藤，简直是神来之笔！看似衰败，却蕴含着无限生机，象征着生命的轮回与坚韧！有诗云‘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便是此意了！”
　　再指向青苔：“这青苔，更是点睛之笔！那一抹绿意，是希望，是活力，是破晓前的第一缕光！在满目秋色中，这一点绿，直击灵魂！”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整体观之，这盆‘秋月含烟’，已不仅仅是插花，它是一件艺术品！一件融汇了自然之美、哲学之思、生命之力的艺术品！它超越了匠气，直达化境！独具匠心，巧夺天工，乃天上人间绝无仅有之艺术品！”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回荡在菊苑，震得几片菊花瓣都似乎颤了颤。
　　满场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林笑笑，又看看那盆虽然不错、但绝对谈不上“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盆景。
　　苏轻柔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搐。她只是想听听恭维，没想听这么……离谱的赞歌啊！还天道？哲学？化境？这林笑笑是吃错药了，还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就连阴影里的凌风，都忍不住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王爷到底让他来保护个什么玩意儿？
　　林笑笑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赶紧收敛表情，对着苏轻柔“羞涩”一笑：“苏姐姐，妹妹才疏学浅，胡说八道，让姐姐见笑了。只是妹妹见此佳作，实在情难自禁，失态了，失态了。”
　　内心OS：“怎么样？够不够‘独具匠心，巧夺天工’？系统，第一条完成了吧？快确认！我这波演技值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系统：【叮！任务一（赞美插花作品）完成。宿主表现……超额达成。奖励计算中……】
　　林笑笑心中大石落地。很好，两条支线任务搞定，就剩最后的重头戏——道歉了。
　　她偷偷观察苏轻柔和其他人的反应。苏轻柔似乎被她的“热情”噎得有点说不出话，正被几个交好的小姐围着安慰（？）或询问（？）。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更加怪异，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不小心碰倒了角落里的一个花瓶，“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看去。
　　林笑笑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心里嘀咕：“吓我一跳，还以为那盆最贵的‘墨海腾蛟’要倒了呢……”
　　她说的“墨海腾蛟”，是今日菊苑的镇场之宝，一盆极其名贵的墨菊，花色如墨，花瓣卷曲如龙爪，据说是苏轻柔花重金从南方购得，养了许久才开花，特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这话纯粹是无心之言，脑子里闪过而已。
　　然而——
　　就在她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
　　那盆摆在汉白玉高几上、被众人如众星拱月般围观的“墨海腾蛟”，那粗壮的花茎，毫无征兆地、从靠近根部的地方，“咔嚓”一声，断了！
　　墨色的、碗口大的花朵，连同半截花茎，直直地栽倒下来，“啪叽”一下，砸在了下面的青石板上！
　　花瓣摔得四分五裂，墨色的汁液（？）沾染了石板，一片狼藉。
　　所有人：“！！！”
　　苏轻柔：“我的花——！！！”
　　她尖叫一声，推开众人扑过去，看着地上那摊“墨海”，脸都白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整个菊苑，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比刚才林笑笑尬吹时，还要寂静十倍。
　　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地、齐刷刷地，从地上的残花，移到了林笑笑脸上。
　　林笑笑：“……？”
　　她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盆突然“自尽”的墨菊，脑子嗡的一声。
　　不、会、吧？！
　　又来？！
　　“乌鸦嘴体验卡”你不是在冷却吗？！你不是概率低吗？！怎么又双叒叕生效了？！而且这次是直接“咒”死了人家的镇园之宝？！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林笑笑下意识地摆手，声音都变调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就是看了一眼！”
　　可她那句“还以为要倒了呢”虽然没说出口，但好死不死，在她嘀咕的时候，旁边站着的、那位鸿胪寺少卿的妹妹，因为一直偷瞄凌风，站得离林笑笑不远，隐约好像听到她嘀咕了句什么“倒”，然后花就真的倒了！
　　这位小姐吓得脸色发白，指着林笑笑，声音颤抖：“我……我好像听见林小姐说……说‘要倒’……”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怀疑变成了惊骇。
　　苏轻柔也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林笑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寒意。
　　“林妹妹……你……” 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但那意思很明显：你就算对我有怨，何必拿我的花出气？还用这种……邪门的方式？
　　林笑笑百口莫辩，急得汗都出来了：“我没有！我就是随口……不对，我连随口都没说！我就是心里想了一下！这花是自己断的！肯定是你之前就磕着碰着了！或者……或者有虫子！对！肯定是蛀虫！”
　　她越说越乱。心里想了一下？这话说出来更没人信了！
　　凌风在阴影下，眉头紧锁。他也没看清花是怎么倒的，但确实没见林笑笑有任何动作。可那位小姐的指证，还有林笑笑此刻慌乱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更靠近林笑笑一些，手按上了剑柄，警惕地扫视四周。王爷让他来，除了保护，也有监视之意。今日之事，太过蹊跷。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苏轻柔抱着残花哭泣，几位夫人小姐围着安慰，指责、疑惑、惧怕的目光交织在林笑笑身上。
　　林笑笑孤立无援地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被架上火堆的唐僧。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的时候——
　　“叮！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及危机事件，触发紧急情景任务！”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急促。
　　【紧急任务：化解当前危机，转移众人对“墨菊事件”的注意力。】
　　【任务提示：利用“道歉”环节，但需进行“合理化”改编，将“花倒”事件与“忏悔”结合，塑造“因果报应，天意警示”的戏剧效果。】
　　【任务奖励：续命7天（原任务奖励）照发，额外奖励“危机直觉（弱）”被动技能（有较低概率预感到针对宿主的明显恶意）。】
　　【任务失败：宿主将背负“邪祟”、“乌鸦嘴”恶名，社会性死亡，后续任务难度大幅提升。】
　　林笑笑看着虚拟屏幕上的任务说明，脑子飞快转动。
　　合理化改编？因果报应？天意警示？
　　她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轻柔，又看看地上那摊残花，再看看周围那些或惊或疑的眼神。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且狗血）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慌乱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悲恸”、“悔悟”和“了悟”的复杂表情。
　　她推开身前试图安慰（或隔离）她的两位小姐，一步步，走向那摊残花，也走向苏轻柔。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林笑笑走到残花前，缓缓蹲下，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碎裂的、墨色的花瓣。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苏轻柔，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这次，不是装的。一半是急的，一半是怕的，还有一半是觉得自己真特么倒霉催的。
　　“苏姐姐……” 她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悔恨，“这花……这花是因我而亡啊！”
　　苏轻柔哭声一滞，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众人也屏住呼吸。
　　林笑笑泪流满面，仰头望天（其实是为了让眼泪流得更顺畅），用一种悲怆的、仿佛在向天道忏悔的语气，朗声道：
　　“苍天在上！我林笑笑，前日一时糊涂，受人蛊惑，竟对苏姐姐起了歹心！虽未酿成大祸，然此等恶念，天地共鉴，鬼神共厌！”
　　她指向地上残花：“今日，我本怀揣十二万分歉疚，前来向苏姐姐请罪。可方才，见到姐姐这盆心爱的‘墨海腾蛟’，亭亭玉立，风华绝代，我心中竟又闪过一丝不该有的嫉妒！我恨自己为何不如姐姐这般兰心蕙质，恨自己为何总行差踏错！”
　　“就在那一瞬间！” 她猛地提高音量，捶打自己的胸口，“我仿佛听到冥冥之中一声叹息！这盆通灵的名花，定是感应到了我心中仍未散尽的恶念与妒火！它不屑与我这般心思龌龊之人同处一室！它宁愿玉碎，不为瓦全！它是以自身之亡，来警醒我，鞭挞我啊！”
　　她越说越激动，扑到苏轻柔脚边，抱住她的腿（趁机把眼泪鼻涕蹭她裙子上一点），哭喊道：
　　“苏姐姐！妹妹错了！妹妹真的知错了！你看，连一盆花都不肯原谅我，要以死明志！我若再不知悔改，还是个人吗？！”
　　“苏姐姐！前日之事是我猪油蒙了心，被奸人利用，差点害了姐姐！妹妹心中悔恨万分，夜不能寐！今日见花折辱，更是痛彻心扉！还请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这一回！妹妹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若再有半分害人之心，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一番话，声情并茂，涕泪横流，指天发誓，逻辑自洽（？）地把花倒事件圆成了“因果报应，天意警示”，顺便把系统要求的道歉台词，一字不差、感情充沛地吼了出来。
　　菊苑里，只剩下林笑笑“悔恨”的哭声，和苏轻柔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转折惊呆了。
　　原来……花是这么倒的？因为感应到了林笑笑的恶念和妒忌，所以“玉碎”明志，警示于人？
　　这也……太玄乎了吧？
　　可是，看林笑笑哭得那么惨，发誓发得那么毒，又不像作假。而且，那花倒得确实蹊跷，毫无征兆。
　　难道……真有天道？或者说，这林笑笑，真是个能引动“不祥”的体质？
　　苏轻柔被林笑笑抱着腿，哭得脑子发懵。她本意是想在赏花宴上，借众人之势，让林笑笑难堪，或者逼她低头，坐实其“愚钝恶毒”之名。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花突然倒了！林笑笑把这归咎于“天意警示”，还当众发了那么毒的誓！她现在要是再追究，倒显得她小气，不信天道，不给改过自新的人机会了！
　　可这花……是她花了多少心思，多少银子才养出来的啊！就这么没了！还成了林笑笑“悔过”的道具！
　　苏轻柔心里憋屈得快要吐血，脸上还得维持着“感动”、“宽容”的表情。她颤抖着手，扶起林笑笑（趁机把自己的裙摆从她手里扯出来），哽咽道：
　　“妹妹快别这么说……快起来。花……花没了就没了，妹妹能真心悔过，比什么都强。姐姐……姐姐原谅你了。”
　　她说出“原谅”两个字时，心都在滴血。
　　林笑笑顺势起身，哭得抽抽搭搭，对着苏轻柔又是一拜：“多谢姐姐宽宏大量！妹妹日后，定当牛做马，报答姐姐！”
　　内心OS：“系统！快！道歉任务完成了没！我演得快虚脱了！”
　　系统：【叮！任务三（向苏轻柔诚恳道歉）完成。所有赏花宴任务已完成。奖励发放中……额外奖励‘危机直觉（弱）’已激活。】
　　林笑笑心中一松，差点腿软坐地上。总算……糊弄过去了？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一阵极其轻微、但清晰的刺痛感传来，伴随着一种莫名的、冰冷的警惕感。
　　“危机直觉”被触发了！
　　有恶意！针对她的！而且很近！
　　她下意识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
　　丫鬟、小姐、夫人、宾客……每个人脸上都还残留着震惊、感慨、或看戏的表情。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苏轻柔身后，一个一直低眉顺眼、捧着茶盘的小丫鬟身上。
　　那小丫鬟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
　　就在那一瞬间，林笑笑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绝非普通丫鬟该有的……杀意。
　　不是针对苏轻柔。
　　是冲着她林笑笑来的。
　　第七章完
　　(下章预告：赏花宴不欢而散，林笑笑“天煞孤星”、“言出法随（倒霉版）”的名声一夜传遍京城。回府路上，凌风遭遇不明袭击，马车失控！混乱中，那个眼神冰冷的丫鬟悄然逼近……顾临渊收到急报，眸色骤寒。而林笑笑的“乌鸦嘴体验卡”，在极度惊吓中，似乎……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