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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贵客，是冲我还是冲我？ 晨光微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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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林笑笑打着哈欠，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准时（被迫）出现在顾临渊的书房外。她感觉自己是来上早朝的，还是专门负责研墨的那种小太监。
凌风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对她点了点头，便推开了门。
书房内，顾临渊已经坐在书案后，玄色常服衬得他侧脸线条冷硬。他正翻阅着一份卷宗，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了层淡金边，倒是有几分……肃穆的美感。当然，如果他不总是摆着一张“欠他八百两”的脸就更好了。
“王爷万安。”林笑笑规规矩矩行礼，内心哀嚎：“起这么早，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能干！万恶的封建统治阶级！”
顾临渊没抬头，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林笑笑认命地走到书案旁，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方新的砚台（看起来也很名贵，但肯定不是之前那方“紫云暖”了），一块上好的徽墨，还有清水。
她小心翼翼地开始研墨。动作生疏，力度时轻时重，墨汁溅出来两滴，她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当然擦的是自己的袖子）。
顾临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说话。
书房里只剩下墨条与砚台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顾临渊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林笑笑一边机械地磨着墨，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兼脑补小剧场：
“这墨要磨到什么程度？‘浓淡适中，光泽如漆’？小说里是这么写的吧？可什么样算适中啊？不管了，磨就完了……”
“他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军报？密函？还是弹劾我的折子？不至于吧……”
“这书房这么大，书这么多，他看得完吗？摆着充门面的吧？就像我当年买来垫泡面的《百年孤独》……”
“话说回来，他长得确实不错，这睫毛长的，啧啧，低头的时候像把小扇子……可惜长了张嘴，不对，是长了个能冻死人的气场。”
“好无聊啊……系统，出来聊天啊！有没有日常任务？比如‘成功研墨一炷香不打翻’奖励一分钟寿命之类的？”
系统：【请宿主专注于当前工作，不要打扰系统运行。温馨提示，墨汁快干了，请适量加水。】
林笑笑：“……”
她偷偷瞟了顾临渊一眼，见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便轻轻拿起水盂，加了点水，继续磨。心里却在盘算，这种“贴身”监视（伺候）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几天下来，林笑笑渐渐摸索出一点规律。顾临渊通常上午处理公务，偶尔见下属。她就像个背景板一样在旁边研墨、添茶（虽然她经常把茶水倒得太满）、整理书案（越整越乱）。下午他有时会去演武场，她就能暂时解放回自己院子。
她也学乖了，在书房里尽量做到“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骂骂咧咧不吭声”。实在无聊，就开始观察顾临渊，从他那永远一丝不苟的头发，到他握笔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再到他偶尔抿唇时嘴角那点微不可查的波动……
别说，看久了，这张冰山脸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尤其是当他偶尔遇到棘手问题时，眉宇间那点极淡的折痕，竟然让林笑笑觉得……有点生动？
呸呸呸！一定是被压迫久了产生斯德哥尔摩了！林笑笑赶紧摇头甩开这可怕的想法。
这天上午，顾临渊正在听凌风低声汇报些什么，林笑笑听不真切，但感觉气氛有些凝重。她正神游天外，想着中午厨房会送什么菜，突然，书房外传来通传：
“王爷，二皇子殿下驾到，已到前厅。”
顾临渊眸光一凝，抬手示意凌风退下。凌风担忧地看了林笑笑一眼，迅速从侧门离开。
“请二皇兄去花厅稍坐，本王稍后就到。”顾临渊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下人领命而去。
顾临渊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还在发呆的林笑笑：“你，随本王去花厅见客。”
“我？”林笑笑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懵。见二皇子？那个原著里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一直跟男主顾临渊不太对付的二皇子顾承煜？见她干嘛？
“怎么，不愿意？”顾临渊起身，理了理袖口。
“愿意！当然愿意！”林笑笑赶紧跟上，心里却打起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而且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去花厅的路上，林笑笑忍不住小声问：“王爷，二皇子为何要见我啊？我……我名声又不好。” 她最近“乌鸦嘴”、“天煞孤星”、“碎砚高手”的名声，可是在特定小范围里传得有鼻子有眼。
顾临渊脚步未停，侧脸在廊下光影中显得有些莫测：“或许，正是对你‘名声’感兴趣。”
林笑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真是冲着她那些“丰功伟绩”来的？
刚到花厅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清朗温和的笑语声。走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正负手欣赏着墙上一幅画。男子面容俊雅，嘴角噙着和煦的笑意，通身气度温文，与顾临渊的冷峻截然不同。
正是二皇子顾承煜。
“三弟，你可是让为兄好等啊。”顾承煜转过身，笑容依旧，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顾临渊身后的林笑笑。
“皇兄恕罪，方才处理些杂务。”顾临渊拱手一礼，语气平淡，“不知皇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无事就不能来看看三弟了？”顾承煜笑着摇头，目光终于“正式”落到林笑笑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打量，“这位便是林相家的千金，林婉晴小姐吧？果然……气质独特。”
林笑笑头皮发麻，赶紧上前行礼：“臣女林婉晴，见过二皇子殿下。” 内心OS：气质独特？是说我看起来不太聪明，还是印堂发黑？
“不必多礼。”顾承煜虚扶一下，笑容温和，“早听闻林小姐性情率真，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前几日苏小姐府上赏花宴，林小姐一番‘真情流露’，可是让京城多了不少谈资啊。”
来了！果然是为这事！林笑笑心里警铃大作，脸上却挤出羞涩（僵硬）的笑：“臣女年少无知，行事荒唐，让殿下见笑了。”
“诶，何来荒唐之说。”顾承煜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落座，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林小姐能让那名贵的‘墨海腾蛟’自折以警世人，这等……嗯，灵异之事，也算是一段奇谈了。”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随口闲聊，但林笑笑却感觉像被毒蛇盯上，后背发凉。他果然是为了“墨菊自断”和那些离奇传闻来的！
“皇兄对此等无稽之谈也有兴趣？”顾临渊在主位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
“奇闻异事，谁不爱听呢？”顾承煜笑道，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林笑笑，“说起来，为兄近日也得了一盆异种秋菊，颜色姿态颇为罕见，只可惜养护不得法，有些萎靡。听闻林小姐似乎对花草有些独特的……感应？不知可否请林小姐移步，帮忙瞧上一眼？或许能有起死回生之妙？”
林笑笑心里“卧槽”一声。来了来了！经典套路！请君入瓮！她要是去了，那盆花不管好没好，估计最后都能赖到她头上！好了就是她“妖术”证实，死了就是她“诅咒”生效！
“二皇子殿下说笑了。”林笑笑干笑，“臣女对花草一窍不通，之前墨菊之事纯属巧合，臣女惶恐，实在不敢班门弄斧。”
“林小姐过谦了。”顾承煜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还是说，林小姐只愿为三弟府上的事情‘感应’，不愿帮为兄这个小忙？”
这话就有点咄咄逼人了，还隐隐带着挑拨。
林笑笑冷汗都快下来了，正不知如何回答，脑子里突然“叮”一声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恶意及命运扰动力场接近！】
【警告！目标：顾承煜（二皇子）。关联度：高。危险等级：中高。】
【触发紧急防御提示：该目标为原著重要反派，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对宿主存在探究与利用意图。请宿主谨慎应对，避免单独接触，切勿答应其任何邀请或承诺！】
林笑笑被脑子里这一连串急促的警报震得脸色一白，手一抖，差点打翻旁边的茶盏。
高浓度恶意！重要反派！中高危险！
她就知道！这二皇子没安好心！系统都拉警报了！
顾临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瞬间的失态和脸色的变化，眸光微沉。
“皇兄。”顾临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小姐近日受惊过度，需要静养，不便劳神。一盆花而已，皇兄府上能人辈出，何须劳动她。”
顾承煜看向顾临渊，脸上笑容淡了些：“三弟对这林小姐，倒是维护得紧。”
“她既在本王府中，本王自有责任护其周全。”顾临渊语气平淡，却针锋相对。
花厅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顾承煜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收敛，他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在顾临渊和林笑笑之间转了转，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里带了几分玩味。
“也罢，既然三弟舍不得，为兄也不强人所难。”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今日叨扰了。林小姐，改日若有闲暇，欢迎来我府上做客，或许……能看到些有趣的东西。”
最后一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笑笑，意有所指。
林笑笑头皮发麻，只能低头称是，心里已经把“有趣的东西”自动替换成“刀山火海、龙潭虎穴”。
顾承煜又对顾临渊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去。
送走这位瘟神，林笑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腿都有点发软。
“你很怕他？”顾临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笑笑一个激灵，转身，对上顾临渊深邃探究的目光。她能说系统警报说他是个高危反派吗？当然不能！
“我……我就是觉得，二皇子殿下……好像不太喜欢我。”她含糊道，这倒是实话。
顾临渊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想起她刚才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恐，那绝不仅仅是因为“觉得不被喜欢”。
“离他远点。”顾临渊忽然道，语气带着命令，“无论他以后以任何理由找你，都不许单独去见。立刻通知本王，或者凌风。”
林笑笑猛点头：“是是是！王爷英明！” 不用你说我也绝对躲着走！
顾临渊看了她片刻，忽然问：“你刚才，为何突然脸色大变？”
林笑笑心里一紧，脑子飞快转动：“我……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心慌，气短，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呃，也可能是被二皇子殿下的王霸之气震慑到了！” 她开始胡诌。
顾临渊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道：“回去休息吧。今日不必过来了。”
“谢王爷！”林笑笑如蒙大赦，赶紧行礼溜了。走出花厅老远，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而花厅内，顾临渊负手立于窗前，看着林笑笑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眸色深沉。
凌风悄无声息地出现：“王爷，二皇子今日来得突然，怕是不止为了试探林小姐。”
“他是在敲打本王，也是在试探那女人的‘价值’。”顾临渊冷声道，“他府上那盆花是假，想看看能否将这‘变数’掌握在手，或借她生出些事端，才是真。”
“那我们……”
“加派人手，盯紧二皇子府一切动向。还有，”顾临渊转身，目光锐利，“去查，林笑笑在见到二皇子之前，可有任何异样？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物？”
他总觉得，她那一瞬间的惊恐，并非全因二皇子本人，更像是……突然“知道”或“感应”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这个林笑笑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
而与二皇子这次短暂的正面交锋，也让林笑笑彻底意识到，自己这个“穿越者兼系统打工人”，在这个权谋交织的世界里，就像个抱着金砖在闹市行走的娃娃，谁都想来摸一把，抢一下。
“系统，”回到自己院子，林笑笑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咱们能不能申请个背景板模式？就是那种‘查无此人，剧情勿扰’的状态？”
系统：【很遗憾，宿主已深度绑定剧情核心，无法脱离。建议宿主积极提升自身，努力完成任务，获取更多自保能力。】
林笑笑看着系统商城那些坑爹的、时灵时不灵的道具，叹了口气。
提升自身？她现在除了“乌鸦嘴（低配且不稳定）”和“危机直觉（弱）”，还有啥？哦，还有每天给冰山脸研墨锻炼出来的臂力和耐心。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自暴自弃地想，“只要抱紧顾临渊这条暂时看起来还算粗的大腿，应该……能多活几天？”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风波，已经随着二皇子的这次“拜访”，悄然酝酿。
而她的“能力”，在接二连三的刺激和某些有心人的窥探下，似乎也正在发生着某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