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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技能,是升级还是变异? 自打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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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见过二皇子那尊“笑面虎”,林笑笑感觉自己后脖颈的汗毛就没彻底趴下过。她现在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看谁都像二皇子派来的细作,连院子里多飞进来一只蝴蝶,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被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翠浓,你觉不觉得今天送饭的刘大娘,笑容有点过于慈祥了?”林笑笑扒着门缝,目送厨房帮佣离开。
翠浓:“……小姐,刘大娘一向那样,她孙子前天满月,还给您多塞了俩红鸡蛋呢。”
“哦,对,红鸡蛋。”林笑笑稍微放松,随即又紧张起来,“鸡蛋没问题吧?你检查了没?有没有针眼?或者颜色特别红?”
翠浓无奈:“小姐,鸡蛋是奴婢亲眼看着煮的,没问题。您快趁热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林笑笑这才坐下,拿着鸡蛋,犹豫半天,小声对着鸡蛋念叨:“鸡蛋啊鸡蛋,你要是个好蛋,就保佑我平安健康,别被坏人惦记……”
翠浓:“……” 小姐这病,是不是又严重了?
系统这几天也异常安静,除了每天例行公事地播报一下剩余寿命(在缓慢增加),发布点不痛不痒的日常小任务(比如“今日对顾临渊露出真诚微笑三次”,奖励:续命半小时),基本处于装死状态。
但林笑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她的“危机直觉”好像灵敏了那么一丢丢。前天顾临渊让她去书房,路上她莫名觉得右边回廊拐角让她不舒服,下意识走了左边。后来听洒扫的婆子闲聊,说右边回廊有块地砖松了,差点绊倒一个小丫鬟。
又比如,她对着荷花缸里的小黄鸭念叨“你们要相亲相爱,别打架”,结果这两只傻鸭子果然不再互相啄毛,整天腻在一起,同进同出,宛如一对恩爱夫妻(鸭),看得林笑笑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最明显的是,她对顾临渊的“影响力”……似乎有增强的趋势?
那天研墨,她看着顾临渊紧锁的眉头,心想:“天天板着脸,也不怕肌肉僵化变成真面瘫……”
结果下一秒,顾临渊大概是脖子有点酸,稍微活动了一下,颈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顾临渊动作一顿。
林笑笑手一抖,墨汁又溅出来一点。她赶紧低头,假装专注研墨,内心疯狂祈祷:“我没想!我什么都没想!面瘫挺好的!有气势!王爷您继续保持!”
顾临渊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公文。但林笑笑总觉得,他刚才活动脖子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一点?
还有一次,她给顾临渊换茶,心里吐槽:“这茶泡得颜色这么深,跟中药似的,也不嫌苦……”
顾临渊端起茶杯,刚送到唇边,动作停住了。他看了看茶汤颜色,又看了看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林笑笑,竟然……把茶杯放下了?
“换一盏。”他淡淡道。
林笑笑:“???” 王爷您以前不都一饮而尽的吗?今天这么讲究?
类似的小事发生了好几桩。林笑笑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念叨”又起作用了,但这感觉就像怀里揣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炸了也不知道威力多大的炮仗,让她坐立难安。
“系统,我的‘乌鸦嘴’是不是变异了?还是升级了?怎么感觉效果越来越……不可控了?”她忍不住问。
系统沉默良久,才回复:【检测到宿主精神力与当前世界规则适应性缓慢提升,对‘言灵’类特质的隐性共鸣有所增强。但该能力仍处于极不稳定状态,触发机制、作用对象、生效强度均存在高度随机性。请宿主继续观察,谨慎使用。】
林笑笑:“……说人话!”
系统:【意思是,您的嘴可能越来越‘灵’,但灵成什么样,对谁灵,看运气。建议少说话,多吃饭。】
林笑笑:“……” 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这种“薛定谏的乌鸦嘴”状态,让林笑笑在顾临渊面前更加谨小慎微,恨不得变成隐形人。偏偏顾临渊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不仅没放松,反而“使唤”她更顺手了。
“墨淡了。”
“茶凉了。”
“这页公文,念。”
“窗外那棵树,长得过于茂盛,遮挡视线。”
最后这条,林笑笑看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起码长了十几年的老槐树,傻眼了。这意思……是让她去砍了?她这小身板?
“王爷,这树……臣女恐怕……” 她试图挣扎。
顾临渊抬眸,平静地看着她:“本王只是告知你,它遮挡视线。”
林笑笑:“……哦。” 所以呢?您倒是让人去修剪啊!跟我说干嘛!我又不会爬树!
她憋着一肚子吐槽,低头继续研墨,心里却忍不住想:“长得茂盛怎么了?遮阳挡风还绿化环境呢!有本事你自己觉得碍眼,自己去跟树说啊!让它自己挪个地方!”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
“咔嚓!”
一声沉闷的、仿佛根系断裂的巨响,从窗外传来!
林笑笑和顾临渊同时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那棵被顾临渊评价为“长得过于茂盛,遮挡视线”的老槐树,靠近书房这一侧的、一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的枝干,毫无征兆地,齐根断裂了!
粗壮的树枝带着繁茂的树叶,轰然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断裂处木质新鲜,绝不是虫蛀或腐朽的样子。
整个书房,连带着外面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负责守卫的侍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截断枝,又看看书房窗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林笑笑手里的墨条,“啪嗒”一声掉进了砚台里,溅了她一手背墨汁。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会、吧……
她只是……随便想想啊!没说出来!而且想的是“让它自己挪个地方”,没想让它断胳膊(树枝)啊!这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还有,这威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顾临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地上那截巨大的断枝,又抬头看了看树上新鲜的断口。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目光幽深地,看向了还保持着研墨姿势、石化的林笑笑。
那眼神,复杂得林笑笑解读不出来。有震惊,有探究,有恍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
“王、王爷……” 林笑笑声音发颤,试图解释,“这、这树……年久失修?不对,是年老体衰?还是今天风大……”
“今日无风。” 顾临渊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甚至拿起了刚才放下的笔。
“继续研墨。”
林笑笑:“……啊?”
“墨溅出来了,收拾干净。” 顾临渊头也不抬,仿佛刚才那棵断了一根主枝的大树,只是掉了片叶子。
林笑笑晕晕乎乎地拿布擦手,擦桌子,重新磨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为什么不问?不惊讶?不觉得她是妖怪?还是说……他早就猜到了?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接下来的时间,书房里气氛诡异地“平静”。顾临渊批他的公文,林笑笑磨她的墨,只是那研磨的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直到傍晚,林笑笑如蒙大赦地告退离开。走出书房老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回到自己院子,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系统!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那树!我没说话!只是想了!而且想的是‘挪地方’,不是‘断枝’!这能力是不是有它自己的想法了!”
系统这次回复得很快:【检测到宿主在强烈情绪驱动下,对‘言灵’目标物(老槐树)产生了明确的、带有‘改变其状态’意愿的意念,且该意念与现场另一位高精神力个体(顾临渊)的‘评价’(遮挡视线)产生微弱共鸣,叠加触发超预期效果。再次提醒,能力极不稳定,请宿主务必控制思绪,尤其在目标附近存在其他精神力波动时。】
林笑笑抓住重点:“另一位高精神力个体?顾临渊?他的‘评价’?什么意思?难道他随口说句‘这树挡视线’,也能算‘言灵’?还是说……我的‘想’,和他的‘说’,叠加了?”
系统:【可以如此简单理解。该世界部分个体存在潜在精神力特质,但通常无法主动运用。宿主的能力类似一个不稳定放大器或催化剂。当宿主意念与这类个体的明确‘指向性’意念(无论口头还是内心)产生交集时,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林笑笑:“……” 所以她不仅得管住自己的嘴和脑子,还得时刻注意顾临渊说了什么、想了什么?这难度是不是太高了!
“那他知不知道他能……影响我?” 林笑笑问出关键。
系统:【根据数据分析,目标顾临渊目前应处于观察与猜测阶段,尚未完全明确机制。但以其心智,距离得出结论不会太远。】
林笑笑哀嚎一声,感觉自己离被切片研究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林笑笑在顾临渊面前彻底进入了“节能模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动脑就不动脑,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没有感情的研墨机器。连内心吐槽都尽量精简,生怕哪个念头又跟顾临渊的什么念头撞上,引发新一轮“自然灾害”。
顾临渊似乎也默契地保持着这种“平静”。他不再让她念公文,不再评价任何具体物品,甚至话都少了很多。只是林笑笑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深,像是在观察什么罕见的、随时可能爆炸的……艺术品?
这种表面平静下暗流汹涌的日子,在一个午后被打破。
凌风匆匆来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王爷,出事了。我们安插在二皇子府外围的眼线,有两个……失去联系了。最后一个传回的消息是,二皇子府昨夜有异动,似乎秘密接见了一个来自南疆的嬷嬷。”
“南疆?”顾临渊眸光一凛。
“是。而且,”凌风看了旁边的林笑笑一眼,低声道,“根据残留线索和身形比对,那个嬷嬷,很可能就是当日赏花宴,苏小姐身后那个丫鬟小菊,易容假扮的。她的真实身份,可能是南疆巫蛊一脉的余孽。”
林笑笑手里的墨条,“咔嚓”一声,被她捏断了。
南疆?巫蛊?余孽?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再联想到自己身上这些不科学的现象,以及二皇子那天的特意“拜访”和系统尖锐的警报……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林笑笑心头。
难道……二皇子找南疆巫蛊的人,是为了研究……或者对付,像她这样的“异常”?
或者说,这个世界,除了她这个带着系统的穿越者,还有别的“不科学”存在?比如……真正的巫蛊之术?
顾临渊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看向林笑笑,看到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惧,沉声问:“你可知,南疆巫蛊?”
林笑笑猛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但听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王爷,他们会不会……会不会也是那种……能让人倒霉?或者控制人心的?”
她差点脱口而出“是不是跟我这破嘴差不多原理”。
顾临渊没有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他沉吟片刻,对凌风道:“加派三倍人手,盯死二皇子府一切进出。特别是与南疆相关的任何人、物。另外,去查那个嬷嬷的所有底细,以及她接触过的人。还有……”
他再次看向林笑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从今日起,你院中所有饮食、用具,包括本王送去的安神香,全部由凌风亲自安排信得过的人经手。你接触的任何外来物品,哪怕是一张纸,一片叶子,都必须先经检查。”
林笑笑脸都白了,这次是真怕了。巫蛊啊!小说电视剧里那种杀人于无形、让人生不如死的东西!二皇子竟然找来了这种人!目标很可能就是她!
“王、王爷……我会不会……突然中蛊,然后七窍流血,或者肚子胀破爬出虫子……” 她声音带上了哭腔,越想越可怕。
顾临渊看着她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眉头紧锁,忽然道:“过来。”
林笑笑懵懵地走近两步。
顾临渊伸出手,指尖在她眉心一点。
冰凉的触感,让林笑笑一个激灵。
“集中精神,”顾临渊命令道,声音低沉,“仔细感受,可有什么异样?比如,这里有没有灼热、刺痛,或者……别的感觉?”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按在她眉心,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林笑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话搞懵了,下意识地按照他说的,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眉心被他按着的地方,除了他指尖的微凉和一点压迫感,好像……没什么特别?
“没、没有啊……” 她茫然道。
顾临渊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似乎也松了口气。“目前看来,无事。”
林笑笑却更慌了:“王爷,您这是……在检查我有没有中蛊?您会检查?” 难道顾临渊也懂这个?
顾临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南疆巫蛊之术,诡谲莫测,但并非无迹可寻。你近日若感任何不适,无论多细微,立刻告知。尤其是……与你那‘特殊感应’相关的异常。”
林笑笑猛点头,心里却拔凉拔凉的。连顾临渊都这么严肃对待,看来是真的麻烦大了。
“另外,”顾临渊顿了顿,看着她惨白的小脸,语气稍微缓和了半分,“在查明之前,你暂且……搬来东厢房住。”
“东厢房?”林笑笑一愣,那不是离顾临渊的主院……很近的地方吗?
“嗯。”顾临渊转身,走回书案后,语气恢复了平淡,“方便照看。”
林笑笑:“……”
她看着顾临渊重新拿起笔的侧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方便照看?是方便监视吧?怕她这个“不稳定因素”被二皇子的人弄走,或者突然暴毙?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被更严格地控制起来,她心里除了害怕,竟然还诡异地生出了一丝丝……安全感?
呸!一定是被吓傻了!林笑笑甩甩头,把这点不合时宜的情绪甩出去。
然而,就在她行礼准备退下,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东厢房有没有地暖”、“离顾临渊这么近会不会被冻死”、“巫蛊到底长什么样”的时候——
书房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用来插画轴的青花瓷瓶,突然毫无征兆地,“嗡”地发出一声低鸣。
紧接着,瓶身上一道蜿蜒的、头发丝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瓶口蔓延到了瓶底。
“咔嚓。”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瓷瓶虽然没有碎裂,但那条贯穿的裂痕,清晰得刺眼。
林笑笑僵在原地,看着那个瓷瓶,又缓缓转头,看向书案后的顾临渊。
顾临渊也正看着那个瓷瓶,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林笑笑脸上。
四目相对。
林笑笑从顾临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那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的锐光。
完了。
他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了!
这破能力!早不灵晚不灵!偏偏在这种时候,对着一个瓶子“灵”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林笑笑想哭,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让系统把她传送回原世界,哪怕立刻猝死也行!
顾临渊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在林笑笑绝望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
那表情仿佛在说:看,果然如此。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林笑笑毛骨悚然:
“看来,搬来东厢房之前,你需要先学学,如何控制你的……‘注意力’。”
“从今晚开始,睡前默写《静心咒》一百遍。”
“写不完,不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