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次见面，非常抱歉 在赫姆 ...
-
在赫姆洛克还是个小男孩、大概是还没到入学霍格沃茨的年纪时，他所在的孤儿院的园丁教了他一句谚语：“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在汤姆拿着法杖和那本《标准咒语（初级）》研究的那几天，赫姆洛克用尾巴翻遍了校史和校规，死活找不到哪里写着学校有检测违禁生物的咒语。
于是他决定相信那句谚语。而且最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他已经知道怎么进入对角巷了。
拎着行李箱出孤儿院的那天，没有人来送汤姆——员工们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他们和那个心理医生一样死掉。
“呵，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自己去国王车站，真是‘负责任’的成年人啊。”汤姆不屑的盯了他们最后一眼，欣赏他们隐忍的表情。
“哦，我亲爱的小汤姆——”赫姆洛克挂在汤姆的锁骨上，学着来看望孩子们的老奶奶的语气，尽管用蛇语说出来只是一阵难听的嘶嘶声，“作为这里唯一靠谱的成年蛇，我会保护你的。”
“你才四岁！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汤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蛇四岁已经很老了，赫姆洛克想，但他的体型仍然没有长大多少。
现在的大小嘛，大概可以绕着他亲爱的小汤米的脖子绕两圈，用点力应该能勒死他，汤姆最近允许他趴在他的肚皮上睡觉可能就有这个原因。
睡觉的时候被自己的蛇勒死的可能性很低，但不为零。
汤姆对蛇的寿命没有概念，毕竟孤儿院的书非常少，大部分是故事书和识字课本，但赫姆洛克知道，蛇的四岁和人类的快二十岁差不多。不过就他这体型成长的速度，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二十年。
——
“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像所有麻瓜世界出身的新生一样，汤姆拿着写着地址的纸条，有点不知所措，他看见了九号站台，也看见了十号站台，可是没有地方叫“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不过，他又不像所有麻瓜出身的新生，他观察了一会，很快就看见有一些人从墙里进去——他看起来镇定自若，不需要深吸一口气，也不需要闭着眼睛：他好像来过无数次一样，自信的提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站台上闹哄哄的，站满了送自家孩子来上学的家长。麻瓜家长看起来忧心忡忡，带着孩子左顾右盼，好像要把孩子送进监狱；而巫师家长看起来就游刃有余多了，有些人正亲手给孩子整理他们的领结和头发，叮嘱他们到了学校不要惹事，不过还有些穿着考究的家长，看起来和他们的小孩儿不熟。
汤姆小心翼翼的穿过拥挤的人群，没办法，他还有一条蛇要保护。
好不容易避开那些俯冲的猫头鹰和在他脚底下乱窜的猫走上霍格沃茨特快，一只黄瓜色的巨腹蜘蛛就朝汤姆面门飞来——
“羽加迪姆列维奥萨！”汤姆迅速抽出贴身的魔杖，那只巨大的蜘蛛稳稳的停在了空中。
“埃弗里，如果你再想把蜘蛛扔到我袍子里我就杀了你！”一个长着一头浓密黑发的女生对着她的身后吼道，然后快步走过来抓住那只蜘蛛。“抱歉，希望没有吓到你。”她打量了汤姆一眼，随后说道。
语气很随意，好像刚刚被扔过来的不是一只毒蜘蛛而是一瓶牛奶。
“没关系。”汤姆也不想和这个高高在上的人过多纠缠，语气冷淡。
他多看了几眼那只花纹鲜艳的毒蜘蛛。
“你反应真快，我没见过你，你是哪家的？”那个女孩把蜘蛛团吧团吧塞回口袋里，看的汤姆眼皮直跳，她胆子真大。
但汤姆不太明白“哪家”是什么意思，他有点疑惑的说：“我叫汤姆，汤姆·里德尔。”
“……噢，”女孩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淡了下来，“行，你没被咬到就好。”
“柳克丽霞，快把蜘蛛拿回来还我——”刚刚被她吼的方向有间包厢传来声音，“阿布说他老爸给我们所有人都买了把最新款的彗星180！”
“马上——”柳克丽霞看也没看汤姆，立马转身去餐车那里买东西了。
汤姆的假笑有点维持不住，他眼皮直抽抽。不过他确定了一件事，霍格沃茨管不了他们带别的宠物，否则这只蜘蛛就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了。
他望着柳克丽霞离开的方向，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你可以进学校。”
“那真是太好了，”赫姆洛克从汤姆的领子中间探出来，深红色的眼睛也望着柳克丽霞离开的方向，他在外袍的阴影里伸出一只眼睛，看见了柳克丽霞，“来日方长。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汤姆随便找了间靠后的空包厢坐下，本来想把蛇放出来，但霍格沃茨特快实在是太挤了，陆续又有两个学生坐了进来。
“你好，我叫艾登——抱歉，这儿太挤了！”一个叫艾登的男孩一边放行李一边隔着门给汤姆大声打招呼，“我想坐靠窗的位置，你不介意有人坐你对面吧？”
“请自便！”汤姆也扯开了嗓子喊，因为实在是太吵了——现在距离发车只有五分钟了，许多迟到的人都叫嚷着往特快里挤。他只能又把蛇拿起来，赫姆洛克自然的缠上他的手肘，藏进袖子里。
“谢谢！”艾登一边给旁边一个女孩儿道谢一边推开厢门，“你真厉害，谢谢你用咒语帮我放行李。”
“不客气。”女孩十分矜持，她收回魔杖，看了看艾登，又看看汤姆。
“哦，哦，”艾登一拍脑袋，赶紧伸出手，“我叫艾登，艾登·查普曼，很高兴认识你！这位、额……”
“汤姆·里德尔。”
“哦对，汤姆，你好你好。”
“维奥莱塔·布尔斯特罗德，”她伸出指尖和艾登握了握手，又对汤姆点点头，“打扰了。”
“你们都是新生吗？”戈登自然的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维奥莱塔，自己坐到了汤姆旁边。
距离有点近，汤姆不动声色的往窗户那儿又挪了挪，才回答他：“是的。”
维奥莱塔也点点头。“我也是新生，不过我家都是纯血——”她露出了和柳克丽霞有点像的，高傲且带点自豪的表情，“所以我对霍格沃茨比较熟悉，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纯血？”汤姆记得自己买书的时候好像看见过一本书叫《纯血统目录》，但他囊中羞涩，没有余钱买更多书了。
“就是祖上一直都是巫师，没有出过麻瓜。”
“那麻瓜又是什么？”戈登对那语气毫无反应。
“就是不会魔法的人，我爸妈也叫他们泥巴种。”
赫姆洛克静静的听着他们谈话，在汤姆的手臂上滑来滑去，刺刺的鳞片把汤姆的手臂勒出了一些红痕，他真的很想把这两个人从他和汤姆的“领地”里赶出去。
汤姆假装扯了扯左臂的袍子——实际是扯了扯那条越缠越紧的蛇。他有点受不了话题越来越偏了，戈登一直在问些毫无意义的问题，比如泥巴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已经会用咒语了、她在家都学点什么、她喜欢吃什么……
“我听说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汤姆忍无可忍。
“哦！”维奥莱塔如梦初醒，“是的，四个学院——斯莱特林、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哦，还有个赫奇帕奇。
等我们过去了，会有一顶帽子把我们分到不同的学院去。我可能会去斯莱特林吧，我不确定，不过我爸妈希望去那里。当然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也不错……”
“听起来你一点也不想去赫奇帕奇。”
“我爸说赫奇帕奇的巫师干不了大事。”维奥莱特轻蔑极了。
“那我也不想去赫奇帕奇。”戈登傻傻的看着维奥莱特摆弄她光滑的黑发。
维奥莱特有点害羞，她的父母总是教她要像个淑女，举止得体，言行要谨慎。很少有人这么直白的和她说话。
汤姆看不下去了，有点恶心，他选择拿出咒语书开始预习；赫姆洛克听着只觉得好笑，他决定学习学习戈登的花痴语气，好拿来逗汤姆。
列车轰隆轰隆的走了很久，汤姆都有点要睡着了，突然响起一声播报：“请同学们穿好校服有序下车，行李会稍后送到学校，不必携带。”
维奥莱塔最先起身，戈登跟在她后面，而汤姆又确认了一下蛇呆在自己的位置，最后出去。
他们在漆黑的夜色中由守门人带着前行，穿过许多漆黑的小路，又划船通过一个黑漆漆的湖泊，许多人的蟾蜍叫声此起彼伏，蛙鸣声反而显得周围更加寂静。
一个巍峨、漆黑、窗户闪烁着星星一样光芒的城堡逐渐靠近了汤姆和赫姆洛克——谢天谢地，这里特别黑，他终于可以钻出来而不被人发现了，一条毒蛇总体而言还是不适合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的。
划船抵达后，一个自称梅乐思的教授交代了分院和学院杯，又让他们整理了几分钟的仪容仪表，这才带着他们去大厅。
汤姆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霍格沃茨的大厅恐怕比夏天午后点燃所有蜡烛的孤儿院还要亮的多，成百上千只燃烧的蜡烛悬浮在星空中，而底下的长桌上，金色的餐具里更是装满了火鸡、肉丸和许多汤姆连名字也叫不出来的食物。
高年级的学生和教师们已经在长桌上坐着了，看起来那么肃穆。
梅乐思教授拿出一把古老的凳子和一个破旧的帽子，帽子又唱了一首老掉牙的奇怪的歌——他们要开始分院了。
汤姆和戈登对分院没什么了解，但维奥莱塔看起来紧张极了，一直在用手指卷她的头发。
戈登还在看着头顶的星空喃喃道：“嘿，等会要是下雨了把我们都淋成落汤鸡怎么办？”
“当然不会了！”维奥莱特听起来很着急，“大厅里的星空是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在任的时候用咒语制造的幻象，根本不会下雨。”
“那他可真厉害，如果我学会了，我一定得给我的卧室也弄一个。”
“哼，我可以让我的未婚夫给我的卧室弄一个，他也姓布莱克。”
戈登张大了嘴巴，如遭雷击：“你有未婚夫？！”
“安静！”梅乐思教授说道，“现在开始分院仪式，听到自己名字的人走上前来——阿布拉克萨斯——”
人越来越少——戈登先被叫上去，分院帽嘀嘀咕咕的把他分去了赫奇帕奇，他看起来有点难过，不过好在赫奇帕奇们热情的态度感染了他，那点难过很快就不见了；然后就是汤姆，分院帽压根没碰到他的头发，就大喊了一声斯莱特林，汤姆感觉背后邓布利多的视线快把他刺穿了；最后是维奥莱塔，她被分去了格兰芬多，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看着也不算难过。
斯莱特林们对汤姆的到来表达了一种冷漠的礼貌，出于礼节，还是响起了一些掌声。汤姆虽然很不愉快，但他习惯了被轻视，所以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还看见那个在车上看不起他的女孩——柳克丽霞也坐在斯莱特林们中间。
此时，矮个子的埃弗里正拉着铂金头发的阿布拉克萨斯和柳克丽霞，聊他捉的会织炼金符文形状的网的蜘蛛，高年级的学生们对他们也很友好，看起来互相认识。
汤姆低头享用大餐，乐得见到没人理他。他偷偷切了很多片火腿和鸡肉递给袖子里的赫姆洛克：赫姆洛克就趴在他的手背上，袍子产生的褶皱和阴影很好掩饰了那对蛇眼。
赫姆洛克吃饱喝足，又顺着手臂爬到汤姆脖子处的衣服底下，危险的伸出信子，道：“我认出来柳克丽霞和埃弗里了，还有那个铂金头发的男孩，害得你在长袍店等了很久的那位——”
“不。”
汤姆保持着机械的进食动作，紧张的嘀咕道。这是他第一天上学，他不想出什么差错。
“遵命。”
赫姆洛克悠哉悠哉的下去了，汤姆已经很习惯有条蛇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次见面，非常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