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主攻】蝰蛇之影》郁郁西东

4、命运的转机 开

　　开了春，天气渐渐回暖，但孤儿院沉闷的气氛并没有受到影响。
　　孤儿院的生活实在太单调了，管理者虽然很有责任心，但喝酒的时候多，管他们的时候少，除了干活和八卦，他们似乎没有别的事可以干——因为太饿了，打架和那种活泼的上蹿下跳的玩耍是很少发生的事。
　　只有汤姆和赫姆洛克很满意，他们终于可以平静的生活了：
　　汤姆·里德尔忙着如饥似渴的读书，他希望有一天能去上学，听说如果成绩好的话，可以免除学费，这样能快点摆脱这个地方。
　　小汤姆甚至还被收养了一次。有对布鲁塞尔来的夫妻想把汤姆接去比利时住。
　　他当然带上了赫姆洛克，自保手段当然是越多越好。
　　但这最后也害了他，夫妇带他回到英国郊区的别墅没住几天就发现他带了条宠物蛇，还是条有毒的、不属于英国本地的极北蝰。
　　他们痛揍了他一顿，汤姆的魔力理所当然的又暴动了——我们知道他是一个强大的巫师。
　　所以他又被退了回来。真可惜，他差点就可以改名利亚姆了。
　　于是在这之后汤姆试着把自己伪装更友好，有些人已经忘记他曾经有多么可怕，开始和他打招呼了。
　　——当然，除了比利三人。这三个人又有点春心萌动，尽管赫姆洛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人这么针对里德尔，但他也不在乎前因后果。
　　于是夏季郊游的时候一人一蛇又在一个海边的山洞里教训了他们一顿，现在他们神神叨叨的，手脚有点不利索，还染上了水痘，连科尔夫人也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什么东西。汤姆很满意，加大了自己训练力量控制的强度；
　　赫姆洛克也终于长大了一点，汤姆去干活的时候，他会自己偷偷溜出去散步，试着和其他蛇交朋友，以及解决自己的饭。他对于蛇的生活越来越得心应手。
　　蛇对自己害的汤姆被退货回来的事情有点抱歉，但汤姆摸摸他的三角脑袋，说没关系，于是赫姆洛克放过了自己，毕竟他现在只是一条蛇而已。
　　赫姆洛克喜欢在休息的时候看汤姆有意训练自己的力量。
　　虽然赫姆洛克适应力很强，但很少有人会嫌自己活够了，他还是很怕自己永远只能做一条蛇，做一条蛇的寿命可没有人类长，也没有人方便。
　　做蛇唯一的好处是可以把汤姆的手当树干，绕在上面可以随时随地睡觉。
　　他非常希望有一天汤姆能强大到把他变成人，如果可以让他变回人类，付出什么代价也没有关系。
　　以及，虽然赫姆洛克感受得到汤姆黑暗的内心，不过他开始对这个男孩儿有了点复杂的感情——简而言之，有点舍不得离开他。
　　他不禁开始思考，再过几年，汤姆去上学了，难道他要一直作为一条蛇混在学院里吗？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甚至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如果汤姆不能经常和他见面，那他可能会遇见别的蛇，如果他和别的蛇玩的好，也许最终有一天，他会变得不在乎、甚至忘记赫姆洛克。
　　难道他变回人类的希望就要这样断掉了吗？他的一生难道只剩下和老鼠、蚯蚓、蚂蚱相伴这样的结局吗？
　　——
　　好在这样焦虑的日子没过很久——起码没有赫姆洛克读高中的时间久——命运给了他一个转机。
　　在汤姆十一岁的一个夏天，一个蝉十分焦虑的午后，一个穿着紫色天鹅绒西装的男人敲开了孤儿院的大门。
　　当科尔夫人带着他来敲汤姆的门时，房内低不可闻的嘶嘶声被掐断了，赫姆洛克立刻从汤姆的书蛇行到汤姆的袖子里，紧紧缠住汤姆瘦弱的手臂。
　　那个棕色胡子棕色头发的男人，用红色的火焰点燃了汤姆的野心，也点燃了赫姆洛克的希望。
　　魔法，是真实存在的。
　　赫姆洛克曾经远远的看过掌握着整个地下城市的人一眼，只一眼，他就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可以掌握整个欧洲地下商业链的命脉。那种人周身的氛围是别人无法模仿的。
　　在知道汤姆是巫师之后，赫姆洛克立马就知道，汤姆会是以后能够搅动魔法界风云的人。他能感受到汤姆的氛围。
　　不是每个八岁的孩子可以和蛇聊天，不是每个孩子都有掌控别人的能力，不是每个孩子都像汤姆这样，有一种好像能够吞噬一切的眼神。
　　汤姆·里德尔的身体里燃烧着名叫欲望的火焰。
　　……
　　汤姆拒绝了邓布利多带自己去对角巷采购的意见，他更乐意带着自己的毒蛇去。这条蛇在过去几年变得越来越聪明了，而随着智力的增长，它似乎也没有生出什么对他不好的想法。
　　汤姆很信任它——不是那种同伴之间的信任，是能控制的住它的自信。
　　赫姆洛克也理所当然的知道汤姆会带着自己去，凭他对汤姆的了解，他肯定得带条蛇以防万一，谁知道巫师里面有没有人贩子呢？
　　“为什么巫师入学不能带蛇？”赫姆洛克滑到那张写满了入学注意事项的羊皮纸上，他又得偷偷摸摸的过去了，万一魔法学校有检测生物的魔法咒语该怎么办？
　　汤姆叹了口气，他也有点担心，他不想丢掉这条聪明的蛇一个人前往霍格沃茨，他的人生好不容易有点自己能控制的东西。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汤姆拿着清单和钱袋，顺着邓布利多告诉的路线一路走到破釜酒吧。
　　这酒吧可真破、真小，不起眼到路边的行人看都不会看这儿一眼，但他们还是走进去了，一股劣质麦芽酒的气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人一蛇狠狠打了个喷嚏，好在这里面足够吵，没人听见一条蛇的喷嚏声。
　　“新生？”吧台里一个皮老的掉渣的男人大声喊了一句，他朝天井那里指了指，“走那边！”
　　“谢谢！”这里实在是太吵了，汤姆也不得不提高音量回答他。
　　汤姆走到一个看起来快要塌掉的天井里，他摸着砖块，往上数三块、再往里横着数两块，用指节在最后那块砖头上敲了三下。
　　所有摇摇欲坠的转头都好像活了一般，像地毯一样向两旁卷过去，露出一个人声鼎沸的世界。
　　赫姆洛克这次挂在了汤姆的领子下面，躲在外套的阴影中往外看，他和汤姆都瞪大了眼睛——如果蝰蛇有实际意义上的眼睑的话，看着这个崭新的世界。
　　在这里，书本会到处跑，而扫帚可以飞，人群和猫头鹰吵吵闹闹，路边商店里的坩埚摇摇欲坠，他们在去古灵阁的路上，还有个人新买的猫头鹰打开了笼子，差点撞到里德尔，不过里德尔很大度的表示没关系。
　　新鲜、充满魔力的空气。他俩贪婪的呼吸着。
　　不过到了古灵阁就不能这么大口呼吸了——这里总是有股金属的气味，令人难以忍受，不过尽管所有人都觉得很难闻，但没人想要金钱的味道消失。
　　邓布利多给了他足够用的钱，但汤姆还是拿出自己仅存的几个英镑，想看看英镑和加隆的汇率。
　　很遗憾，古灵阁的妖精连半个加隆都没有给到，他们只给了汤姆10西可。
　　“汤姆，你真是太穷了。”赫姆洛克失望的摇了摇头，他在帮派里混的时候，老大每次能给几十美元呢，他觉得怎么着也得值十个金加隆。
　　汤姆哼了一声，他把外套一抖，挡住了赫姆洛克的视线。
　　他拿着钱按照清单进行了一次大采购，尖顶帽、龙皮手套、斗篷、坩埚……又在长袍店里定制了一套合身的衣服。
　　途中，因为有个铂金头发的男孩占据了摩金夫人太多时间——他和他父亲的要求实在是太多了！又要指定布料、又要绣上家徽，连围巾和袜子都要定做，里面还要绣上优雅的暗纹。
　　于是最后是摩金夫人的女儿出来，拿着魔法尺给汤姆量尺寸。
　　汤姆在偷偷观察那个长着铂金头发的男孩，男孩有个不拘言笑的父亲，看着严肃极了，但他给儿子把店里所有最新潮的成衣款式都定做了两套。汤姆有点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父亲，但他很快把父亲抛之脑后了，现在他只能靠自己。
　　摩金夫人的女儿有点害羞，却一直注意着汤姆，害的赫姆洛克不得不顺着汤姆的动作游来游去，免得抬手时被摩金小姐从袖口里看见。
　　这搞的汤姆有点痒，他已经很努力的在维持表情了，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摩金小姐看起来被吓了一跳，“魔法尺有哪里出了问题吗？”
　　汤姆用力抖抖袖子，让那条该死的蛇滑到自己该去的地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抱歉，小姐，您一直看着我，难道是我我长得太过丑陋、引人侧目吗？”
　　“你这小孩儿可真会说话，”摩金小姐咯咯地笑起来，她把那条魔法尺拿走，“如果你长得丑的话，那霍格沃茨里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那看来您是因为我长相讨喜才这么欣赏我了。”汤姆笑的更人畜无害了。摩金小姐脸红红的，她让汤姆自己呆在原地等魔法剪刀做衣服，自己则是落荒而逃。等衣服做好的时候，摩金小姐过来收费——给他打了八折。
　　汤姆穿上校服，兜帽很好的遮盖住他的脖子，现在赫姆洛克可以贴着他的脖子小声讲话了。
　　“有罪！”蝰蛇拉长了声音，好像在念戏词，“你起码害的摩金夫人少收了两个金加隆。”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汤姆用英语小声嘟囔着，提了提领口。
　　而书店比服装店还要热闹，这里不止有开学季的巫师和他们的家长，还有一堆成年巫师在这里挑选。
　　“《初学变形指南》、《标准咒语集》，让我看看，还有《千种草药与……》与什么？”汤姆没学过这个词。
　　“蕈类，就是蘑菇的意思。”赫姆洛克探出半个脑袋，嘶嘶道。
　　汤姆吓了一跳，敢怒不敢言，赶紧把蛇头按了下去，假装自己是在整理帽子。第三次调整完衣服里的蛇，他抬头看见了一本奇特的书：
　　《神奇动物在哪里》
　　结账时，店员对汤姆说：“这可是畅销书，买一本绝对不亏，听说霍格沃茨正早准备把这本书纳入必读教材。”
　　“是吗？那看来这本书很有价值。”
　　“这是当然了，纽特先生是一位很厉害的神奇动物学家，”店员有些滔滔不绝，“这本书记录了世界各地的各种神奇动物和他们的特性，写得引人入胜，多看看对你们这些新生拓宽见识有好处，学生就是要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汤姆也是这么想的。其实他和别的蛇聊过天，但没有一条像赫姆洛克这么聪明。当他用蛇的语言和蛇交流时，许多蛇会受到他的驱使和控制，但赫姆洛克不会受到这种影响。
　　它甚至记得住神话故事、拥有抽象概念，还能理解人类的善恶道德——它绝对不是某种普通的蛇，也许这本书里就记载着关于赫姆洛克这种特殊的蝰蛇的信息。
　　他满意的拿着口袋走出书店。
　　当然，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魔杖。
　　汤姆有点紧张，有了魔杖，他就能正式使用魔法了，这是很重要的事，一根好魔杖也许就决定了他能不能在魔法界出头，就像工厂，木头工具总是没有那些铁做的机器好使。
　　奥利凡德是个笑呵呵的老头，即使这样也没有缓解汤姆那轻微的紧张感。
　　“……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奥利凡德一边给汤姆量尺寸一边说道。
　　“听起来像是魔杖有自己的想法。”
　　“魔法由多种活跃的元素构成，指挥魔力的魔杖也必然拥有灵性，它们有自己的脾气是很正常的，”奥利凡德最后量了量他的头围，“他们甚至会像宠物一样，因换了新的主人而感到不满，继而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所以，最重要的永远是寻找适合自己的魔杖，而不是听起来强大的别人的魔杖。
　　对了，你用哪只手？”
　　话题跳转的有点快，汤姆愣了一下：“右手，先生。”说起宠物，他想起来自己脖子上还盘了条蛇，还好它没动。
　　奥利凡德转身回去，在几千个魔杖盒里找出十几个盒子。
　　汤姆那天试了很多魔杖：优雅的榆木魔杖，致命的月桂木魔杖，创新的松木魔杖，忠诚的黑刺李木魔杖……然而，没有一个魔杖和它的杖芯与伏地魔匹配。
　　他很耐心，并不气馁，奥利凡德也很有耐心，他告诉汤姆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们试了最后一根魔杖。
　　“来试试这根吧！紫杉木，凤凰羽毛，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奥利凡德赞叹的看着魔杖，也赞叹的看着汤姆·里德尔，“紫杉木做的魔杖常常和他们的主人一样，罕见而不寻常。”
　　汤姆·里德尔拿起那根魔杖，在接触的那一刻，体内庞大的魔力汇成一股暖流从他的心脏处流出，通过指尖到达杖尖。
　　魔杖如臂指使，汤姆只是轻轻的一挥，一股金色的、强大的魔力就喷涌出来，在魔杖店的上空呼啸盘旋——杖芯里的凤凰羽毛，只需要一挥就认定了自己的主人。
　　“这真是太了不起了！”奥利凡德哈哈大笑起来，“凤凰羽毛杖芯的魔杖通常需要很久来驯服，你是我见过的最快的那几个巫师。”
　　那就还不是最快。汤姆想，但奥利凡德的恭维让他高兴极了，他一定继承了父亲优秀的巫师基因，生来就非同寻常，连魔杖也十分不同凡响。
　　他礼貌的付了七个金加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魔杖店。
　　赫姆洛克打心底里为汤姆感到高兴，自己认定的人注定是个非凡的巫师，这意味着赫姆洛克能变成人的概率大大增加。
　　不过魔法好像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赫姆洛克缩了缩布满翘鳞的身躯，尽管能再活一次他已经十分满足，但隔着袍子听奥利凡德和汤姆的谈话，那个缤纷的魔法世界和自己无关，赫姆洛克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这里既然有魔法生物，那魔法生物一定也有魔法，说不定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呢？
　　赫姆洛克这样想着，又爬出来，趴到《神奇动物在哪里》的目录上。
　　“鸟蛇，如尼纹蛇，火灰蛇，长角水蛇……”汤姆一回到孤儿院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翻阅，他翻书时差点用这本厚部头把赫姆洛克压扁，“真奇怪，没有一条蛇的描述听起来像蝰蛇，也没有一条蛇看起来和你一样有人的智慧。难道你这种蛇其实不以‘蛇’来命名？”
　　“可能我是某种未被记载的传说生物也说不定。”
　　“又或者你真的只是一个智力超群的普通蝰蛇。”
　　赫姆洛克不太满意，他不希望自己和充满魅力的魔法世界没有关系。
　　不过他很快放下了这件事，比起研究自己是不是魔法生物，现在更应该研究霍格沃茨会不会有检测蛇的魔法。赫姆洛克游到他的包旁边，说：“好吧，好吧，可能我就是一条普通的蛇，不过你现在更应该研究研究你的咒语和魔杖——对了，别忘了看看校规，你得想办法把我带进去。”
　　“或许不呢？”汤姆恶趣味的说，“等我进了魔法学院，我就偷偷养一条会喷火的魔法蛇当宠物，反正养你也是偷偷养，那我为什么不养更厉害的蛇？”
　　“喂！”赫姆洛克有点着急，他气得咬了汤姆一口，（当然，收了牙），“你不能抛弃我，毕竟，毕竟……”
　　“毕竟？”
　　“……毕竟我是你的宠物！”赫姆洛克最后耻辱的说出了这句话。
　　一秒之后，汤姆哈哈大笑起来，蝰蛇看起来被惹恼了，发出声音更大的嘶嘶声，尖牙几乎要开始往下滴毒液。
　　当然，汤姆一哄它它就好了。
　　赫姆洛克还没有真的想要和一个小学生斗气，他知道汤姆这种天生的领导者喜欢什么，赫姆洛克不介意真的扮演一个宠物的角色讨好一二。手下有概率被处理，但心爱的宠物被处理的可能性就低多了。
　　他也许对这个男孩有点感情，但本质只是想借助汤姆·里德尔这股东风找到成为人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