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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是疯了,为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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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山间晚风微凉。宴席早已散去,宗门弟子各自归院。
萧曜辰肩头的伤口在猎场被妖兽利爪所伤,虽有灵药暂时压制,依旧隐隐作痛,渗着淡红血丝。
孟予安带着他回到清幽竹轩,烛火轻轻点亮,暖黄灯火温柔晕开一室静谧。他取来疗伤丹药与干净纱布,示意萧曜辰坐下。
灯火柔和,细细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绒绒的阴影。萧曜辰坐着专注凝望着眼前人,连呼吸都忘了,生怕惊扰这份难得的独处温存。
孟予安垂眸,手上的棉布仔细为他清理伤口,动作细致娴熟。
被直白灼热的目光紧盯,他终是有些不自在,抬眼轻声问道:“为何一直看着我?”
“予安好看。”萧曜辰脱口而出,话音落下,自己也猛然一愣,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脸滚烫发热。
直白又纯粹的夸赞,撞得人心里悸动。
孟予安眸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转瞬掩去,神色淡淡:“别胡闹。”
他取出小瓷瓶,倒出一颗淡青色疗伤药丸,递到萧曜辰唇边:“张口,把丹药服下,有利于伤口愈合。”
萧曜辰乖乖仰头顺从,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眉眼之间。
唇齿开合间,舌尖不经意轻轻掠过孟予安的指间,温热柔软,一瞬相触似糖化开。
停在半空地指尖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忘了收回,孟予安感觉丶心口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撞了一下,骤然失序,呼吸微微凝滞。
抬眸,便撞进少年灼热在意的眼底,那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悸动与贪恋,滚烫的眼神几乎让他无处遁形。
他强压下心口的慌乱,面上维持淡然平静,仿佛只是一场无意的触碰。
静静收回手,收好药瓶,声音平稳无波:“伤口切记不要碰水,近几日莫要强行动武,好好休养。”
萧曜辰看着他刻意掩饰的平静侧脸,眼底笑意越发深沉,心头小鹿乱撞,甜意蔓延四肢百骸。
他望着眼前温润的人,心底暗暗立下誓言。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便能遮风挡雨,将孟予安稳稳护在羽翼之下,护他一世安稳。
夜色沉沉,月华倾泻如水,洒满青云宗山川殿宇。
静谧之中,萧曜辰忽然微微凑近,嗓音轻快又温柔,带着少年独有的雀跃:“予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等孟予安出声应允,他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灵力微提,带着他御剑凌空而起。
生怕孟予安立身不稳,萧曜辰悄悄将人往自己身侧拉近,手臂分寸刚好地虚虚环在他腰侧。
青风剑灵光清柔和煦,稳稳载着二人升入茫茫夜空。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川,错落雅致的殿宇,万家灯火点点错落。
晚风拂动衣袂,裹挟着山间独有的草木清香,这里是萧曜辰年少时常独自练剑、御剑遨游的山巅,是他无人陪伴时,唯一自在快活的小小天地。
而今,他想把这份独属于自己的自由与风景,全数分享给孟予安。
“我小时候,常常一个人在这里御剑飞翔。”萧曜辰望着夜色山河,轻声低语,语气藏着对儿时地怀念,“那时无牵无挂倒也自由快活。”
孟予安侧头看向身侧少年,眸色温柔如水,静静聆听。行至整座青云宗最高的山巅悬崖,萧曜辰骤然停住御剑飞行。
不等孟予安反应过来,手臂微松,轻轻将人往前一送。
骤然的失重感席卷全身,孟予安瞳孔骤缩,心头一紧,声音不自觉绷紧:“萧曜辰,你疯了?”
凛冽风声在耳畔呼啸,身体急速下坠,飞速坠落山渊。下一瞬,一道温热坚实的身影骤然从身后紧紧相拥,牢牢抱住他。
萧曜辰手臂用力,腰身翻转,在急速下坠的瞬间,利落调转两人位置。
瞬息之间,位置颠倒。
他将孟予安稳稳护在自己怀中,以身垫底,宽厚臂膀与温热胸膛,将人牢牢兜住,隔绝所有坠落的惶恐。胸膛紧密相贴,彼此的心跳清晰共振,声声入耳。
萧曜辰双臂收得极紧,仿佛想要将人揉进骨血,刻进余生。他埋首在孟予安颈间,温热气息喷洒在细腻肌肤之上,嗓音低哑缱绻:“我是疯了——为你疯了。”
孟予安浑身僵硬,心绪大乱,脸颊发烫,一时竟无从回应。
预想之中的撞击并未到来。下坠的身躯,骤然撞上一片极致柔软的触感。
山崖之下,大片巨型灵菇丛生,肥厚伞盖层层叠叠,绵软蓬松,如同天然铸就的温柔软垫。
两人重重落下,被灵菇稳稳弹起,起起落落,晃悠悠的,既惊险又奇妙有趣。
压抑的沉静被彻底打破,惊呼声与少年清朗的笑声,一同漫在山间夜色里。
孟予安下意识攥紧萧曜辰的衣袖,稳住身形。不禁低呼。
萧曜辰肆意张扬地笑着,牢牢环抱着他,任由两人在灵菇之上轻轻起伏。
往日隐忍克制的淡然,在此刻尽数瓦解,眼底盛满纯粹真切的笑意,眉眼发亮,温柔又耀眼。
玩闹至筋疲力尽,两人并肩躺在巨大的灵菇伞盖之上,并肩仰望漫天璀璨星河。
月光温柔洒落,四下寂静,唯有晚风与彼此平缓的呼吸交织。
萧曜辰悄悄往孟予安身边挪动,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温热体温相互交融,在一片安稳中沉沦。
他随手摘下身旁两颗淡红色的随心果,这是青云宗独有灵植,心之所念,味生于口。
一颗递到孟予安面前。肢体相触,微微一顿,细碎的暧昧悄然蔓延。
“尝尝。”萧曜辰轻声道。
两人一同低头,并肩咬下清甜果肉。
清甜自舌间蔓延至心底,恰好是各自心底深藏、渴求已久的温柔滋味。
孟予安微微眯起眼,眉眼舒展露出难得柔软慵懒的神情。
萧曜辰看得怦然心动,不由轻声问道:“甜吗?”
“甜。”孟予安轻声应下。
少年弯起眉眼,笑道:“可我心里更甜。”
孟予安脸颊泛起淡淡的薄红,微微别开视线,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
夜色温柔,暖意裹身,倦意缓缓涌来。
孟予安微微侧头,靠着柔软的菇盖,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萧曜辰凝望着他安稳恬静的睡颜,小心翼翼挪近,为他挡住山间晚风,而后缓缓闭上眼,依偎在他身侧,相伴入眠。
朦胧幻境缓缓铺开。
孟予安在梦里浅淡微笑。看他如今意气风发,前路光明,一切付出,皆值得。
萧曜辰在梦里睡得安稳满足。心意之人就在身侧,一伸手便能触碰,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
天光微亮,晨光破晓。两人醒来时目光猝然相撞,眼底泛起柔光,不约而同弯起眉眼相视一笑。
一夜相伴入眠,朦胧情愫在相互间悄然暗生,灼热的心意丝丝缕缕缠在心间,悄无声息地在两人心底蔓延……
数日转瞬即逝,前往封闭式秘境特训的日子如期而至。
青云宗十五名精锐弟子整装待发,个个身姿挺拔,斗志昂扬。
萧曜辰站在队伍最前头,一身利落劲装衬得身形笔直修长。眉眼干净透亮,整个人精神又耀眼。
属于他的变强之路,就从这一刻,正式启程。
他想好好护住青云宗的每一个人,想一步步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头,更想牢牢守住留在宗门里静静等着他回去的那一个人。
临行前,孟予安缓步走到他身前,掌心摊开,一枚亲手绘制的平安护身符,轻轻塞进他掌心:“拿着,护心安魂”
萧曜辰紧紧攥紧,如同握住了此生全部的光与念想,人,咧嘴笑道:“我会日夜不离身,寸步不带离地带着。” 阿青小步跑上前,褪去往日的骄纵吵闹,满眼不舍。
她攥着一颗甜甜的果糖,悄悄塞进萧曜辰手里,软糯小声:“辰哥哥,你要平安回来。不许受伤。”
萧曜辰心头一暖,他弯腰,温柔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声音放得极柔:“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直起身,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牢牢定格在孟予安身上。离别不舍如同细藤缠绕心口密密麻麻化不开。
孟予安望着他,轻声叮嘱:“万事小心。″
一句轻言,轻如晚风,却重重落在萧曜辰心上。他眼眶微热,重重点头,认真地说:“予安,等我。"
我一定早日归来。”
深深凝望最后一眼,萧曜辰转身,昂首阔步,踏入秘境之门。
灵光翻涌,石门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