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只想洗白上位[快穿]》》阿胶呀

7、醉酒夜 转眼到

　　转眼到了谢无妄的生辰。

　　这是谢无妄登基后的第二个生辰，按理该大办，但他下旨一切从简，只设了家宴，请了几位近臣。

　　沈砚书在受邀之列。

　　他带着礼物进宫时，宴席已经快开始了。紫宸殿里灯火通明，丝竹声悠扬，几位大臣正举杯向谢无妄祝寿。谢无妄坐在主位，一身明黄龙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但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

　　看见沈砚书进来，那笑意淡了些。

　　“沈相来了。”谢无妄举杯，“坐。”

　　沈砚书行礼，在末尾的空位坐下。他的位置离谢无妄最远，中间隔着好几个人。但他能感觉到，谢无妄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像针，扎得他坐立不安。

　　宴席过半，谢无妄已经喝了不少，眼角泛着红，看人时眼神有些飘。大臣们轮流敬酒，说些吉祥话，他也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沈砚书低头吃菜，尽量降低存在感。

　　“沈相，”谢无妄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给朕准备了什么寿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书身上。

　　沈砚书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臣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国泰民安。”

　　高德忠接过锦盒，呈到谢无妄面前。谢无妄打开，里面是一卷手抄的《帝范》，字迹工整挺拔，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批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谢无妄拿起那卷书，翻了几页，忽然笑了。

　　“沈相有心了。”他说，声音很轻，“这字，是你亲手抄的？”

　　“是。”

　　“批注也是你写的？”

　　“是。”

　　谢无妄合上书，抬眼看向沈砚书。他的眼睛很亮，像烧着两团火。

　　“沈相，”他说，“过来。”

　　沈砚书走过去，在御案前停下。谢无妄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攥得沈砚书生疼。

　　“告诉朕，”谢无妄凑近他，酒气喷在他脸上，“抄这本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沈砚书垂下眼：“臣在想，陛下会成为什么样的皇帝。”

　　“哦？”谢无妄笑了，那笑容有些诡异，“那你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了。”沈砚书抬眼，直视他，“陛下会成为千古明君，开创盛世，名垂青史。”

　　谢无妄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往后一靠，大笑起来。

　　“千古明君……名垂青史……”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砚书，你这话，朕听了都想笑。”

　　沈砚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无妄笑够了，抬手抹了抹眼角，对殿内众人说：“你们都退下。朕和沈相，有话要说。”

　　大臣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逆，纷纷起身告退。

　　很快，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丝竹声停了，烛火噼啪作响。谢无妄坐在那里，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拎着酒壶，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沈砚书，”他喝了一口，慢慢说，“你知不知道，朕最讨厌你什么？”

　　沈砚书没说话。

　　“朕最讨厌你这副样子。”谢无妄抬眼看他，眼神迷离，“永远这么冷静，永远这么……滴水不漏。好像天塌下来，你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沈砚书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告诉朕，”谢无妄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在想什么？嗯？你到底想要什么？相位？兵权？还是……”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沈砚书的鼻尖。

　　“还是朕？”

　　沈砚书闻见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龙涎香，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他想后退，但谢无妄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陛下，”他低声说，“您醉了。”

　　“朕没醉。”谢无妄笑了，那笑容有些孩子气，“朕清醒得很。沈砚书，你告诉朕，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出来，朕都给你。”

　　沈砚书看着他，看着这个醉了酒的少年天子，看着他眼底的迷茫、痛苦，和某种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臣想要陛下成为千古明君。”他一字一句，像在说一个誓言。

　　谢无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沈砚书，看了很久，忽然拽着他，往殿后走。

　　“陛下……”

　　“闭嘴。”

　　谢无妄拽着沈砚书，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寝殿。他一脚踹开门，把沈砚书推进去，然后反手关上门。

　　寝殿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朦朦胧胧地照亮一片。

　　谢无妄把沈砚书按在龙床上，整个人压上去，双手撑在他耳边，将他困在身下。

　　“沈砚书，”谢无妄低头，酒气喷在他耳畔，声音沙哑，“你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沈砚书躺在床上，能感觉到谢无妄身体的重量，能闻见他身上的酒气，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

　　“臣想要陛下成为千古明君。”他重复，声音很平静。

　　谢无妄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低低地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千古明君……”他喃喃重复，忽然低头，额头抵在沈砚书肩上，肩膀微微颤抖。

　　沈砚书感觉到肩头的布料湿了一块。

　　谢无妄在哭。

　　没有声音，但沈砚书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渗透衣料，烫得他皮肤发疼。

　　“骗子……”谢无妄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沈砚书，你是个骗子……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骗子……”

　　沈砚书没动，任由他靠着。

　　过了很久，谢无妄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他盯着沈砚书，忽然伸手，去解沈砚书的衣带。

　　沈砚书握住他的手。

　　“陛下，”他声音很轻，“您真的醉了。”

　　谢无妄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松了手，翻身躺到一边，背对着他。

　　“滚。”他说，声音嘶哑，“给朕滚出去。”

　　沈砚书坐起身，整理好衣服，看着谢无妄的背影。

　　少年天子的肩膀在颤抖，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兽。

　　“陛下，”沈砚书低声说，“好好休息。”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他听见谢无妄的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梦呓：

　　“沈砚书……你别骗朕……”

　　沈砚书的手搭在门框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高德忠站在那里，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沈砚书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月光很亮，照在他紫色的朝服上，像镀了一层银。

　　【洗白值：+5%（当前-5%）】

　　【黑化值：-10%（当前40%）】

　　【警告：检测到主角情感依赖倾向，请宿主注意保持距离】

　　沈砚书没理会系统的警告。

　　他走在宫道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圆，很亮，像谢无妄刚才流泪的眼睛。

　　他想起容姑姑的话：“那眼神，老奴见过。先皇当年看先皇后，就是那样的眼神。”

　　爱恨交织。

　　最是要命。

　　沈砚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个任务，比我想的难。”

　　系统沉默片刻：【是否需要申请难度调整？】

　　“不用。”沈砚书睁开眼，继续往前走，“我能搞定。”

　　只是，心口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