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太]人间笔记（综漫）》胚胎细胞命运决定

4、命运之轮（三） 墨镜低低挂

　　夜蛾的目光越过渡边，看向跃出校门的一颗白色脑袋，和铁铁栅门后安静等待的两名学生，他默了默，才对渡边请示道：“劳烦阁下带路。”

　　驻高专长老会议事厅位于高专外西北部林地的地下，是加强天元能力远距离分布的重要基点，也是高专防护网的阵脚之一。

　　目送夜蛾老师和长老会的人离开后，家入硝子打开手机，里面弹出一条消息，那是一条定时消息，里面简单介绍了一位卷进本次失窃案的伤员。

　　家入硝子向两位同侪打了个手势，五条悟和夏油杰便各自离开了，家入则转身向高专的侧门走去，那里有一条密道，是上任校长在任时因情况紧急修的，特殊时期结束后便掩藏起来，也没有上报总监部——幸好如此，否则长老会就要向这里派人了。

　　她向两块不起眼的泥石旁的圆形凹点注入了一些咒力，它便显露出一圈金色的符文，片刻后又隐匿掉。

　　夏油杰绕着高专走了一圈才来到密道旁与家入硝子汇合，他拿起密道旁放置的一条沾满泥的斧头，向泥石劈去，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尽量不发出声音。

　　“怎么不来帮忙？”家入硝子看向刚刚走过来的五条悟。他一来便直直坐到附近的长椅上，两条胳膊向后挂在椅背上，一只手还捏着一根棒棒糖。

　　“硝子，和天上难缠的乌鸦交涉也很累的好吧。”五条悟长吁短叹的声音传来。

　　那意思是长老会上空的监视力量不会在管这边了。家入硝子有些想笑，这种比较隐秘的事，长老会居然要交给编外人员来做。

　　“不要干坐在这碍眼了，长老会这次的监视对象就是你，不要待在这引起长老会关注，小心把位置暴露了。快回去玩你的PSP去吧。”硝子两句话打发了五条悟。他啧了一声，离开了。

　　半刻钟后，密道传来“轰”的一声，密道开了，尽头站着的是一位辅助监督——因为夜蛾救过他的命，所以也算半个自己人——他手里托着一个人，那人搭在他肩上，还围了个兜帽，看不清面容。这个姿势对病号很不友好，不过碍于密道窄小，便不得不如此了。

　　夏油杰从辅助监督手里接过病号，跟着家入硝子走小路进了医疗部。那病号身上缠满了绷带，几乎没有裸露的皮肤，一些绷带上洇出血来，夏油杰不住地想，这病号又是因为什么被惦记上了，伤得这样的重。

　　他们走电梯上了三楼，尽头的房间里有一张早就备好的病床，病床边放着各种仪器。病号被平放下来后，家入硝子便示意夏油杰离开。她尝试用反转术式治疗他，结果不出所料地失败了。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拆开他指尖上的绷带，她这才发现这些绷带和缠在他手上伤口的绷带不是同一个人绑的。她把监护仪的指夹夹在病号的指尖上，看着屏幕上的血氧数据，又给病号连上了呼吸机。

　　作为一个年仅十七、在这之前都在普通中学上学的高专生，家入硝子的本职工作是用反转术式治疗伤员，其他时间则是学习解剖，对于这种按部就班的普通医治工作，她兴致缺缺。

　　一想到在这之后便是规律而枯燥的换药，家入硝子更觉无趣了，不过碍于夜蛾老师的嘱托，这件事她也不会选择假他人之手。
　　出了医疗部，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坐在树下石砖围好的花坛上等夜蛾，两位同侪早已坐在这里，看来他们也有事想问夜蛾。

　　太阳西斜，暮色沉沉地铺在林地的石砖上，随着进一步深入，这点阳光也被隔绝在外了。盘问夜蛾的长老只有一人，这点倒是让夜蛾认为自己赌对了——只有部分长老负责高专这边的事，那被咒术界部分人盯上的病号再被长老会这边发现的概率就少很多。

　　长老的威压落在夜蛾身上，而夜蛾沉静地保持站姿，长老对此很不满。他闭口不谈宿傩手指已经被找回，而是诘问着宿傩手指为何失窃，他话语里的意图太过明显，夜蛾忍不住皱了皱眉。见夜蛾没什么表示，长老话头一转。

　　“就宿傩手指失窃、挖出内奸一事的决议，是长老会商榷后定下的。如果高专交不出内奸，便要长老会自己去搜了。”

　　夜蛾忍不住咬了咬舌尖，承受住伴随长老话音落下的一道咒力，他知道眼前的这位长老是长老会里最沉不住气的一位，那少年的事瞒过他简单，但内奸一事的交代，夜蛾给不出来。

　　“回禀长老，特级咒物已回收完毕，与此案相关的人都已扣留，听侯发落，只待总监部审讯，高专定给长老会一个答复。”

　　那石柱上亮起的人面是一种远距离通讯术式，通过模糊的惨白的人面，夜蛾无法看清长老的表情，他只能判断长老的面部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

　　“哼，希望你们的‘答复’能快点给出来。”

　　这长老是咒术大家渡边家的老家主，今年年初才升任长老代表，他自己却没甚能力，夜蛾有些狐疑，近几个月长老会的动作难道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是，属下告退。”夜蛾行了个规矩的礼，离开了议事厅。

　　越过长长的石廊，然后是林地、草地，最后是高专的铁栅门，巡视的人员还没收队，看来，长老们有得的会要开了。自刚才进入议事厅开始，夜蛾便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推开门后，他的三个学生就坐在靠近校门的树下花坛边上坐着。

　　看见他来，家入硝子快步走到他面前，简单的交代了情况，夜蛾赞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待会儿带人去把密道补上。半晌，家入硝子离开了。

　　他最不省心的学生五条悟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无聊地抛着小石头，墨镜低低挂在他两耳上，露出他狡黠的眼睛。

　　“夜蛾老师，你从哪捡了个人回来？”

　　他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