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结盟与 自由？ 江屿深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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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深看着怔愣的秦野，撑着头娓娓道来：“我和其他贵族不太一样。我的父母都是Beta，没有话语权，没有实权，接触不到任何核心阶层。”
确实，贵族几乎全由Alpha掌权，也多与Omega结婚，孩子大部分都是AO，Beta大多为边缘人。
江屿深：“他们教不了我AO的相关知识，我对AO的了解也不像其他贵族那样清晰。所以从菲伊那获得特效抑制剂后，我是真不清楚你不好得到，不是故意为难你。后来我正想和你聊这件事，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
这是在为之前秦野的怀疑解释。
江屿深：“正如奥雷利安所说，我的继承人位置非常不稳。”
秦野垂眸。
江屿深趴到桌上，手臂垫在下巴下，柔顺的白金长发垂落桌面：“曙光是第一军校，和整个联盟的势力挂钩。所以奥雷利安是学生会长，因为维拉现在是顶级家族，他是维拉第一顺位继承人。同时，曙光学生会长的身份也会稳定他继承人之位。”
说什么了解他，实际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秦野俯看江屿深，“我没兴趣去了解维拉与江家继承人。”
江屿深那双碧蓝的眼睛由下而上望向他，泛着莹莹的光：“那怎么还江屿深人情呢？了解一下？”
秦野头皮有些发麻，他侧头，身体向后，靠上墙面：“直说吧。你想我怎么帮你？”
“确实，我需要野哥。虽然野哥总是很防备我，可事实上，我并不像奥雷利安那样有权有势，甚至只手遮天。”江屿深自嘲一笑，“我其实势单力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秦野未回头看他，也不接话，身侧的手却微动几下。
江屿深话音一转：“不过，野哥也需要我吧。”
“右腹的痕迹，未知的物质，提前失效的抑制剂。野哥好像惹上了什么人。”江屿深对看向他的秦野笑了笑。
惹上谁呢。这不难猜。
秦野很想硬气地告诉江屿深，他自己能解决，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但他真做不到睁眼说瞎话。
今天他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一开始对莱昂有些轻敌，可他之后完全没给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卡斯珀依旧用某种他不知道的手法成功了，甚至几乎毫无痕迹。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够预防、对抗的。
如果今天不是紧接着和江屿深对战的话……
曙光不会允许一个Omega在校，任何一座军校，任何一个部队都如此。
上战场杀异族是秦野的夙愿，如果他注定是个Omega，注定相A教子，那他这一身伤痕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秦野的沉默中，江屿深嘴角弧度不变，微眯着眼：“我需要野哥，野哥也需要我。对吧？”
“并不是。”秦野垂眸反驳，“像你说的，奥雷利安比你强大许多，我为什么选你不选他？”
江屿深声音略低，拂过耳畔：“野哥想要自由。我们互帮互助，公平交易。可奥雷利安不会，他向来古板，不会平等对待平民，甚至瞧不起所有不如他的贵族。可我不同，野哥。在我这里，你不一样。你是自由的。”
想起奥雷利安那句“追随我”，秦野定定看向江屿深：“分化成A的话，我或许会成为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双SS级，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可这永远不可能实现了……你明知道我是Omega。”
从前秦野也瞧不起Omega。
爱哭、柔弱、需要保护。同时又没用、矫情、斤斤计较。
可他分化成了Omega。
恐惧之余，他反复审视自己。
结果是，那些被他瞧不起的特质，他身上不是完全没有。
在遇到特权阶级、分化困境的时候，他也会是需要保护、相对柔弱的。
深夜反复回忆自己是否露馅、反复寻找出路的时候，他也是脆弱的。在面对江屿深不知来由的帮助时，他也是矫情又斤斤计较的。
是因为他分化成了Omega？
可事实上，回头看去。
从很久以前开始，被推进地窖时，他是需要保护的那个。被塞小刀时，他是柔弱的那个。温热液体覆盖脸颊，眼角鲜红被冲淡时，他是爱哭的那个。
他本就是这样，至少在某些时刻。
只是从前他不承认。因为他天生S级体质，是命中注定的Alpha。
“我知道。”江屿深亦坚定与他对视，“可野哥，你是很多人的偶像。你打败过不知凡几的对手，其中绝大部分都是A。那些A全是你的手下败将。”
他歪头一笑：“甚至我也算。”
秦野默然。
在江屿深开始黯淡下去的目光中，他笑起来，递出自己的手：“互帮互助，公平交易。”
江屿深握上来，他的指尖在颤抖，他的声音同样抖：“秦野，我们现在是……”
交易对象？这样说有点奇怪。
“盟友吧。”秦野对他的轻颤有些疑惑，收回自己的手。
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伸了几寸，紧接着被江屿深收回身后，轻轻攥起来：“嗯，盟友。”
“来谈谈交易内容吧。别空喊口号。说说你具体需要什么。”
江屿深声音回归平稳：“很简单。曙光每次年中考和年末考，和我组队。争取次次第一。”
秦野：“就这？”
江屿深勾唇：“嗯。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
秦野：“行吧。”
江屿深：“那谈谈野哥需要什么？这次背后之人，野哥有头绪吗？”
秦野：“卡斯珀，只有他了。”
江屿深皱眉：“卡斯珀有点特殊。不好对付。”
秦野：“怎么说？”
江屿深：“他是从维拉旁支收养进的嫡系，维拉却将他的过去与踪迹隐藏得很好。他在维拉不参与继承人之争，却似乎有别的重要地位。甚至这些信息也是我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才接触到的。维拉不会让我轻易动他。”
秦野：“对付不了，那就见招拆招？太被动了。”
江屿深：“我会加强对他的监视。以我目前的权势，确实动不得他。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江家亦不会提供支持。”
秦野：“不就抢个第一吗，气量也太小了。和他体型一样，不像A，倒像个……”
秦野想起自己如今的性别，叹口气咽下后面的话。
江屿深：“这也是贵族针对你的原因，曙光是刚成年的贵族们唯一争权夺利之地。每多一个比他们强的，他们的资源便少一分。”
秦野不屑嘀咕：“看来是贵族气量小。”
贵族江屿深哭笑不得：“野哥，下次别连我一起骂好吗？”
秦野轻咳一声掩饰：“你不一样，你说的。和其他贵族不一样。”
江屿深微微一笑：“不过卡斯珀针对你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秦野作沉思状：“因为我比他高？”
江屿深：……
江屿深：“他一直很关注奥雷利安。可能是觉得你的存在，影响了奥雷利安对他的看法。”
秦野：“兄控？”
江屿深：“也许。”
秦野：“卡斯珀这件事只能暂且不论。特效抑制剂呢？对了，盟友，你刚刚拉我做检查，不让我打，我现在注射没问题了吧？”
江屿深：“可以了。特效抑制剂的原理是将所有信息素锁进腺体，在腺体和外界间建立隔离。注射后检查，我怕数据不准。”
江屿深看着为自己注射的秦野，皱眉接着道：“维拉以制药和生物技术起家，且和Omega保护协会联系紧密。自从他们成为顶级家族，联盟对Omega的管控也愈发严苛。”
秦野：“‘保护’？贵族真会粉饰。”
江屿深略有些疑惑。
秦野：“我被邀请去过他们一个基地，他们免费给没有经济来源的Omega提供衣食与住所，会实时直播的住所。”
江屿深沉默。
秦野：“我那时以为我会是Alpha，我看着一排排房间，挑剔他们的外貌，点评他们的行为……屏幕后面又有多少Alpha是这样，甚至会更过分。”
江屿深的父母都是Beta，他除了菲伊外不和任何Alpha深交，菲伊风流却对所有性别一视同仁。他不了解A对O恶起来会到什么程度，可他感受到秦野的情绪。
他陈述着：“不会的。你不会像那些O一样。”
曙光，或者说军部，太重权势，所以平民秦野隐藏身份寸步难行。
可江屿深了解秦野，他知道，哪怕他是Omega，绝对活得比其他O自由。
“不只是我活得怎样……”秦野啧了一声，“跑题了。你继续说特效抑制剂的事。”
江屿深：“每个贵族会根据军部高层的人数获得配额，我可以以江家继承人身份调取配额。但我能调取的量不够你长期稳定使用，空缺的部分我会从黑市获得。”
秦野皱眉：“这么难？”
江屿深：“以前没这么难。”
秦野垂眸：“看来我分化得不是时候。”
江屿深笑着转移话题：“盟友，合作愉快。你差不多该走了，我们呆了太长时间了。”
秦野：“也对。先把房间里的东西清理一下？”
秦野与江屿深一起删除所有数据，清理掉收集的血液等物品，才道：“一起走吗？”
江屿深仰视阴影中的紫眸，意味深长：“我说过你是自由的。而且根基尚浅，树大招风。”
秦野满意转身：“嗯，地下盟友，回见。”
江屿深：“回见。我晚点走，伪造一下我腺体损伤修复的数据。”
秦野离开，传来一声：“好。”
房门关闭。
江屿深确认人已离远，将灯光调暗。
他投影自己的终端到空中。
出来的画面不是系统桌面。
是奥雷利安俯身在秦野耳边，清晰到分毫毕现，银灰发与黑发根根分明。
画面中的秦野的脸被阴影遮蔽。
他哼笑一声，关闭画面。将云端数据压缩进终端。
他拿起一根装着几滴无色液体的透明小管。
攥在手心。
没让一丝一毫的气息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