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兴趣 心跳得极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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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根据名次安排两系1班对战。
和混战一样，为了节约时间，是同时开始的。
秦野期待地看向江屿深。
他们刚开学打过一架，不过那时他刚分化，一开始凭借武器占据上风，后来却被江屿深用信息素压制，实在打得不尽兴。
一想到能公平地和这位指挥系第一的大少爷交手，秦野便感到有些热血沸腾。
上次对局不公平，最后是秦野被江屿深压制。
如果这次能打败这位大少爷……
江屿深感受到秦野炽热的目光，对他笑着颔首。
老师发出开始信号，秦野率先冲出。
江屿深侧身躲开，眼睛紧随秦野。
擦身而过间，秦野闻见平静的海洋信息素。
记忆闪回，动作微滞，江屿深未乘机进攻。
秦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神，暗自唾骂自己。
他呼吸急促，再次向江屿深攻去。
江屿深见招拆招，却一直不攻击。
秦野有些急了，他一拳挥出，借着贴近的间隙，在江屿深耳边说：“可别因我是O就不进攻，只会让我讨厌你。”
江屿深瞳孔微缩。
他似乎有些怒火，呼吸都急促起来。
秦野满意勾唇，攻向江屿深，期待这位对手的回击。
可随即，这位对手竟迎上他的拳头，还用脚一勾，将他一同带倒在地。
秦野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捶地，怒气冲冲瞪视身下不认真比试的大少爷：“你干什么！”
今天的对手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上赶着输给他一样。
江屿深却是比他更生气的模样，拉住他衣领，向下拽去。
看着那双在怒火中更闪亮几分的蓝眸，秦野情不自禁顺着他的力道，贴向那张无暇的脸庞。
这个视角让他不禁想起江屿深课堂上最后那句话。
海洋信息素包裹住他，身体像是浸在海水中，略微失重。
心跳得极快，他不知他期待着什么。
可那只手只是拉近。
大少爷形状姣好的唇，咬牙切齿骂出像是不属于他的语言：“笨蛋，你信息素溢出来了。”
终于闻见自己的薄荷味，热血“轰”一声冲到头顶，秦野脸通红。
为这句话，亦为不知来由的期待。
江屿深瞥他一眼，调整表情举手示意：“老师，我腺体好像受伤了，申请让秦野同学带我去医务室，可以吗？”
腺体受伤不是小事，更何况这还是江家的少爷，老师自然应予，给了他们一下午的假期，嘱咐他们直接去校医院。
秦野起身，拉起江屿深，表情还有些不自在，视线四处游移。
他们结束得很快，其他同学基本都还在对战中，几乎无人注意这边。
江屿深的海洋信息素围绕在他周身，紧紧裹住薄荷。
秦野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
奥雷利安还未走，江屿深试图带着秦野绕开这位挡在出口和他们间的会长，海洋包裹得愈发严实。
奥雷利安蹙眉，锐利的眼神刺向江屿深：“江家继承人S级体质，居然这么容易伤到腺体？”
江屿深对这话没有任何反应：“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奥雷利安气息略微急促，明显对江屿深信息素感到难受，AA间信息素向来互斥。
他目光盯上秦野被江屿深隔着袖口握住的手腕，转而对秦野说：“那晚我的话，别忘了。”
海洋浮躁起来，江屿深牵着秦野的那只手，力道却依旧柔和：“急着去校医院，就不叙旧了，抱歉。”
这力道轻到秦野随时能甩开，但他沉默着乖顺随江屿深离开。
江屿深在终端操作几下，一架小型车辆飞来，秦野与他一同坐进去。
奥雷利安看着飞走的车，低敛双目，带着巡逻队离开。
“会长……”队内有Alpha弱弱出声。
那双灰蓝色眼睛瞥来，Alpha吞咽口水，声音从牙缝中溢出：“接下来要去的2班在另一边……”
奥雷利安微怔，很快带领队伍调转方向。
……
车内，热度还残留在手腕，秦野罕见地没有出言讽刺贵族的奢靡。
江屿深开口询问，却不是问奥雷利安的那句话，而是：“你带特效抑制剂了吗？等下校医院肯定有人，医务室正常也有人值守，要注射的话，这辆是我专属的车，在这里……”
他停顿，敛目思考一瞬：“江家在校医院有专属房间，我可以以继承人身份直接调用，车能直连那房间。不过那儿也没有Omega的特效抑制剂。”
秦野手中白光一闪，出现一支特效抑制剂。
“空间纽？”江屿深略一挑眉，“这个可不便宜也不好买。”
秦野不欲过多解释：“掏空家底买的。”
江屿深操作几下终端，按住他准备注射的手。
“等一下，有点不对劲。”
秦野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江屿深：“这是你第几支了？算上我给你的。”
秦野：“第三支。”
江屿深：“时间不对。这才23天。”
秦野：“第二支在你那支13天后注射的，今天已经过去十天了，还连续高强度战斗……”
江屿深：“野哥，信我，一般不会这样。我先带你查几样数据好吗？”
谈话间，车已不知不觉连上高层某房间。
江屿深推开门，另一边是设施齐全的医疗房间。
灯开着，比车内要亮。
金发Alpha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逆着光，笑对他。
这次不在发情期，秦野能清晰看见碧蓝眼眸中的温柔。
画面恍然间重合。
江屿深伸出手。
那句“信我”，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秦野握上那只手。
被拉起身，带到了光下。
江屿深操纵终端关上门，对秦野解释：“这是江家在曙光校医院特别设立的房间，这里的数据曙光无权调用。”
秦野摩挲着那只手，感受着余温，垂眸问：“为什么？”
江屿深歪了歪头：“什么？”
“……没什么。”秦野抬眸，这是他第一次不再有话直说。
江屿深安抚地笑着，带着他来到类似虚拟舱的仪器前：“野哥，它能初步检查身体数据。”
秦野在他的指引下躺进去，思绪混乱，心情复杂。
仪器运转，舱门很快打开。
江屿深皱眉看着面板。
面板上花花绿绿的数据，秦野一点都看不懂，反而搅得头痛：“怎么了？什么问题？”
“你身上……好多旧伤。”看着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秦野无所谓：“正常，以前天天打架，打生打死的那种。这些伤就是难看点，我没留下什么影响活动的。”
江屿深低垂着头，指尖扫过一行又一行文字：“现在医疗技术能轻松去掉这些旧伤的痕迹。”
秦野却爽朗一笑：“我是个恋旧的人。每一个伤痕都是一份荣耀，又活过一天的荣耀。”
江屿深挪动嘴唇。秦野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Omega留下这些多难看”这类的话。
秦野：“所有会露出来的伤我都没留。”
可江屿深问：“很疼吧。”
“习惯了。”秦野探究着撑头看不按常理出牌的Alpha，看不清他的神情。
江屿深沉默片刻，换了话题：“你右腹处有过轻微刺入又愈合的痕迹，近期的。”
秦野：“那里没扎到过什么东西啊。”
江屿深：“也可能……总之还需要几项数据。”
涉及技术问题，江屿深看着秦野充满疑问的目光，没有过多解释。
秦野此时也已经有些怀疑，于是乖乖配合，直到……
“还需要从腺体取你一些信息素。”
虽然秦野是个才分化没多久的O，还是个时常误以为自己是A的O，可在这些天的恶补中，多少也能感受到腺体和信息素对Omega的重要性。
秦野：“这样，不好吧？而且血液里不是也有信息素吗？”
“怎么了？”江屿深比他还疑惑，向他解释，“浓度和成分不一样。放心，都是最先进的仪器，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不检查腺体就不清楚为什么特效抑制剂疑似提前失效。”
江屿深说得确实有道理，已经检查这么多了，不如查到底，把问题找出来。
秦野还是配合着，让江屿深直接从他腺体里取了些信息素，秦野还是配合着，让江屿深直接从他腺体里取了些信息素，透明小管中被装进半管无色液体。
仪器似乎有镇痛效果，腺体仅仅刺痛一瞬，很快便没有任何不适。
身后，江屿深收到一份报告，原本翘起的嘴角撇了下去。
“你血液里有极微量的麻醉镇痛成分，类似我刚刚取信息素时那种。”
秦野探头去看，报告里充斥着专有名词，他完全看不懂。
江屿深看出他的疑惑：“还有一种未知物质，和现有已公开物质皆不同。”
秦野在这方面是个纯粹的外行：“会和我信息素提前泄露有关吗？”
江屿深：“不清楚。野哥，你介意我把你的血液作为样品，提交给江家研究这物质吗？”
看出秦野的担忧，他补充：“不会泄露你的任何相关信息，而且提供这份样本的贡献，也有助于稳定我的继承人顺位排名。”
“好，那就当我还了一份人情吧。抵消你这次的帮助。”秦野叹气同意。
他欠大少爷的可越来越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报，再拒绝就要还不清了。
大少爷却不接茬，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和奥雷利安招揽他时一模一样。
果然，少爷说：“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不想听他说些讨人嫌的话，秦野急忙打断，“我没兴趣追随哪个家族，也没兴趣追随哪个人。”
江屿深愣住，秦野认真看着他：“我不想做任何人的走狗，我喜欢自由。”
喜欢自由，喜欢能选自己想选的选择，喜欢走自己想走的路。
喜欢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江屿深却失笑：“我是说，你有没有兴趣了解我？”
这回，轮到秦野愣住了。
